28、勇气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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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
“啊，我吗？”
“对啊，我有在看您的作品，画的很棒!”
机场里，初出茅庐的我没想到被人认了出来。
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给这个小女生签了名便急匆匆走了。
忽然和另一个人相撞。
对方身高明明和我差不多，但身板也太硬了。自己已经被撞到在地，他却只是踉跄一下就站稳了。
“抱歉，你没事吧？”
声音很黏糊，但抬头看去，是一个俊朗的青年。他伸手拉我起来。
“抱歉，我没注意。”我站起身，拍了拍灰。
“那个，能给我签个名吗？”
又来一个?我也不至于这么火吧？这样想着的我刚扭头准备接过笔，却被那个男人抢先。
“谢谢你，比赛要加油。”
男人笑看着我，“你不认识我？”
我心想这个人也太自恋了，是哪个明星不成，“不认识，你是哪个大明星?”
男人摇摇头，“我不是，你呢？刚刚也有人找你签名。”
我摇头，“我也不是，我就是个臭画漫画的。”
马龙笑道，“我是个臭打球的，乒乓球!”
说完他拿出一个乒乓球拍签上名递给了我，“送你，我先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住，这家伙什么毛病?看了看手里球拍上潦草的字。
“马龙?”想了想，打乒乓球的好像真有这么个人。
应如是睁开眼，房间内一片漆黑。他撑起身子，看着窗外发呆。
“上辈子是见过的啊，我怎么都给忘了。”
自上次以来，已经过了几个月了。
现在是2010年的3月，应如是实习结束后早早写完了实习报告，现在就磨着毕业论文。
至于和马龙嘛，当然还是联系的只是没那么勤，关系也和以前看着一样好。
“怎么才6点?”应如是看着时间，自己应该不会这个点起的才对。
他洗漱完去厨房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家里很安静，窗外是灰蒙蒙的，应如是撑着头看书，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
伸了个懒腰，他把书签夹上，合上了书。
无事可做，但是他又不想接着看下去了。眼睛疼。
他又看了看时间，这个点马龙应该起床了。
马龙的确已经起床，早早的洗漱好，吃了早餐就去训练。
队里的人对这大兄弟实在没辙，最近马龙状态显然不对。不爱说话不爱笑的，练球也是往死了练。
“龙哥这样会不会傻掉啊？”方博悄悄的说。
许昕一巴掌拍他头上，“你管的到人家吗？”
“如是最近怎么样？”陈玘问。
“没信。”
“不知道。”
“好久没见了诶。”
大伙纷纷表示最近都没看见应如是的影。
张继科指了指马龙，“他肯定有，你们敢不敢问?”
大伙很应景的怂了。
“干嘛呢干嘛呢？怎么还学会集体偷懒了?!”刘国梁过来巡视，气势逼人。
许昕倒是没被唬住，过去跟刘国梁勾肩搭背的。
“诶诶诶诶，给你脸了不是......”
“别啊，刘指导你听我说，你多久没见如是了?”
刘国梁被问住了，“一个多月?过年还来拜年来着。”
众人懵了，什么时候还来悄悄拜年的啊？
许昕一脸疑惑，“我靠，我们都3个多月没见他了。”
刘国梁沉思道:“如是确实不怎么来队里玩了?”
他目光凌厉的扫过众人，“你们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许昕举起手来，“我可没有。”
方博跟着以证清白。
张继科打断刘国梁，“看我们干嘛？看他啊？！”他手指了指远处练球的马龙。
刘国梁低声问，“他俩咋了？如是又生气了？”
“准确来说都没生气，”陈玘分析道，“但莫名有隔阂你懂吧?”
“撒子隔阂?”
大伙摇摇头，刘国梁不禁感到这群人除了拿冠军一点用没有。
张继科想了很久，缓缓说道，“如是好像怕马龙他，因为自己输球......”
“那就没错了，如是他在划清界限，马龙在为这事生气但又没辙。”陈玘说。
刘国梁想了想，“怕因为自己害马龙输球?如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句话点醒大伙。
是啊！如是平平安安的，没什么大难，马龙只会为了他赢球啊！怎么会因为他输球呢？
张继科衣服被扯了扯，转头一看是许昕。
“继科，我就瞎猜的。”他凑到张继科耳旁悄声说，“你说如是他会不会知道，马龙也喜欢他。”
张继科想了想觉得没可能，应如是怎么看都不知道才对。他转念一想瞳孔放大。
万一，应如是喜欢马龙呢？
他猛的看向许昕，后者被他这眼神吓到。
“换过来呢？”张继科突然这么说随后跟刘国梁说，“刘指导，我能不能请个假?”
“你觉得你能耐了是吧？”刘国梁刚说，就对上他的眼睛，眼神中好像在告诉他，我有一定要去的事情。
“去去去。”
张继科扭头就冲向了大门。
许昕还在琢磨着那句，“换过来呢？”恍然大悟，他也抬头看向刘国梁。
不过这次刘国梁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好吧，继科为了我师兄的幸福!冲!
不对啊，冲去哪？不会去找如是对质吧？会死人的!
张怡宁看着心里有鬼的许昕，眯着眼开口:“你们在谋划什么?”
许昕虎躯一震，感受到了威压，“没，没什么。”先不管了，继科冲呀，这边我顶着。
张继科冲到半路才清醒过来。
是啊?我要去干嘛？我能干嘛？
找应如是问清楚?会□□死的，而且这种事要让马龙去，我去算个什么事情啊！
先打听打听，应如是有没有说自己喜欢谁。
他坐在路边，思考着。
先从如是身边人开始下手，小姨不行，应叔叔更不行，李希明是危险人物。
张继科站起身，那就只有玉叔那了，大学里除了家，应如是最常呆的就是程玉奶茶店。
玉昭林正在调制着奶茶，自从应如是开始忙于学业很少来兼职后，玉昭林就把其他菜单下了，只做饮品。导致客流量减少，但他又不在乎。
“叮铃。”
程玉奶茶店的门被推开，挂在门上的铃铛也跟着响起。
铃铛是应如是以前拿来挂上的，他跟玉昭林说:“你这个人，做生意一点热情也没有。客人来了就来走了就走。我挂个铃，就当它帮你接客送客。”
每响一声就像是在说，“欢迎”或是“慢走”
脚步声在前台停了下来。
“客人需要什么?”玉昭林低着头。
“玉叔你好。”
玉昭林抬头，面前站着的是张继科。“是你啊？那小子不在。”
张继科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来找如是的。”
“噢?那你是，来找我的?”玉昭林疑惑。
张继科点头。
玉昭林指了指一边空位，“先坐，我忙完就来。”
张继科走过去坐下，张望着这家奶茶店。
店里到处都是应如是的小装饰。
那面玻璃墙被应如是画上了动物卡通涂鸦。顶上的千纸鹤和纸星星早就被换了新，还多了几艘纸折的船。
还有一面墙被渔网覆上，上面被应如是用图钉把照片固定住上了。
张继科走过去看着照片，黄昏，日出，蓝天，近写的花，摩天大楼，很多很多。
但有一张显得格格不入，上面拍着两幅乒乓球球拍，球拍有些老旧。
没有多特别，甚至位置都是在最角落里。
张继科把照片取下来翻面，后面写着。
“要赢。”
“我也觉得奇怪，”玉昭林走过来出声，“那家伙当时弄这面照片墙的时候，风景照，近写景，几乎个把月就会换一些新的上去。”
玉昭林从张继科手里拿过那张照片，把它重新固定到那个角落里。
“但是这个一直都没换，位置也是。我当时还在问他，这张照片不会显得很突兀吗？”玉昭林回忆着当时应如是的样子。
他亮着眸子，手指轻轻抚着那张照片，笑着轻声的说。
“他说，这是他的小小私心。”
玉昭林笑着说，“坐着聊?”
“啊，好的”张继科说。
找了个很角落的位置坐下。
玉昭林抽出根烟，递过来，“你抽烟吗？”
张继科婉拒了。
玉昭林开门见山的说，“找我什么事情?”他知道，多半也是为了那小子。
张继科索性也不绕弯子，“您，了解应如是吗？了解多少，请告诉我。”
玉昭林夹着烟的手停了停，随后吸了一口说，“比如?”
“他有没有什么心事，有没有担心什么，或者遇到挫折，又或者，”张继科说，“偷偷喜欢的人?”
玉昭林显然也有些意外，“我也很久没见他了，你也一样，应该说你们也一样。”
张继科点头。
“那小子，心思很深。我起初看到他的时候，他自信，社交能力强，一副少年样”玉昭林说，“过了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这小子和我一样，心思缜密，沉稳。”
说到这，他冲张继科挑了挑眉，示意自己可不是在自夸。
“后面才觉得，不对，也不好。一个少年为什么那么暮气沉沉的，为什么做事要如此权衡利弊。”
应如是的少年气，好像一直被他淡掉了。他是凉薄之人，似乎不想沾惹烟火气。
因为马龙，他走回人间了。
“他抽烟你知道吗？”玉昭林晃了晃手指间的烟。
张继科愣住。
“我先前也一直不知道，他顺了我一包烟那天就坐在大窗旁边，老练的抽完第一杆后，毛毛躁躁的把剩余的丢给我走了。”
他在烦什么呢？玉昭林当然不知道，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肯定的是，他是个勇敢的人，好像勇气用错了方向。”
玉昭林当然也怕这个少年，一路走到黑。
“爸，怎么了？”
应青山把应如是叫到自己房间里。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子。
应如是瞬间呆滞住，那个匣子他见过。是妈妈留下来的，里面有个玉佩。
“你呢，也这么大了，”应青山低头细细端详着这个木匣子，“这个是当时爸爸送给妈妈的，现在留给你了。”
他把匣子递给应如是，应如是轻轻拿过看着应青山。
“你从小就不需要多操心，成绩你一直是最好，也不爱打架，更不像别的小孩一样整天闹腾、撒娇。”
“你小时候就你哥一个朋友，自你哥来了北京，爸看你一个人形只影单的，很寂寞。你不愿意去交其他朋友，宁愿坐在房间里看书、画画，太闲了你也去让自己忙起来。报各式各样的班亦或者找兼职。”
应青山无数次苦恼过这个问题，是不是孩子照顾不到位，有些自闭症或者交流障碍?后来再看其实不是，应如是他总是有自己的衡量，而且从很小就开始。
“爸，我......”应如是哑口无言，两辈子都才遇见过一回这种情况。
应青山笑着说“你总想让我们别操心，可这才是我们最操心的，别往身上压担子，宝宝。”
“这个匣子嘛，也跟你说过了是我送给你妈妈的。里面放着的是枚玉佩，你呢，以后遇到心爱的人就把东西送给人家。追人可是门学问，你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冷着脸把东西递出去，要微笑懂吗？微笑。不然人还以为你掏了个炸弹要把人炸死呢。还有......”
应青山滔滔不绝的说着，应如是有些好笑，他爸明明看着挺老实的，哪来这么多心得?
“还有就是你工作的事情了，”应青山突然严肃起来，板着副脸。
应如是正襟危坐，咽了咽喉，“我工作自己看着来嘛。”
“你怎么看着来?”
“我想先出去旅游玩一年，明年再工作。”
应青山想了想说，“也行，出去看看风景，涨涨见识。”
应如是忽然就笑起来有些撒娇道，“爸，长见识要建立在金钱基础上～”
应青山敲了敲他的头，笑道“臭小子，爸出费。但是你要多打电话回来，明白没?”
应如是敬了个礼，“是!”
“继科，怎么样?”许昕问。
张继科沉默不语。只是久久的才问一句:“马龙呢？”
“练球呢，”许昕说。
只见张继科气势汹汹的冲向了马龙那边。
马龙扭头刚看见张继科，正准备出声喊他就被他抓住了衣领。
许昕跟在后面赶紧跑过来，“继科，你干嘛?”
张继科死死盯着马龙，“你能不能赢?”
马龙愣了一下，然后神情坚定的看着张继科，说道“能，我能赢。”
张继科松开他的衣领，随后一笑，“你们两个我是没辙了，总之马龙，你不能输。”
他不希望你输。
你输了的话，他也就输了，他一切的煎熬都付诸东流。
马龙看了看手里的球拍。
我要赢，我要在众人面前告诉你。
我爱你。
年少时，你时常来安慰我说，马龙不怕。
应如是，我爱你，不要怕。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勇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