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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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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墓本就离全真教不怎么远,不多久二人便已行至全真教山门下。二人拾阶上山,忽闻头顶雕鸣之声大作,一红衣少女并两个黄衫少年从二人身后疾步奔来,眼看就要撞上小龙女,杨果眼疾手快抱起小龙女原地转了一圈将她放在身后,怒视三人:“你们眼睛是摆设吗?看到有人还要撞上来!”
红衣少女正是郭靖的女儿郭芙,杨果初见她时还是女童打扮,此时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娇艳少女,身后两个黄衫少年正是母亲被李莫愁所杀的武敦儒、武修文兄弟俩。
郭芙三人本在比拼脚力,武氏兄弟对郭芙爱慕已久,憋足了力气想在师妹面前表现一回,郭芙争强好胜自更不想输给他兄弟二人。三人谁也不肯让谁,是以看见行人也并不停下脚步,眼见就要撞人,郭芙心里本有些歉意,听杨过说话如此难听,柳眉倒竖,道:“这石阶这么宽,看见咱们过来,不会自己避一避吗?”说完却又眼前一亮,心道这二人长相倒是不俗,这少年也好生眼熟。
“芙妹何必跟他们废话,咱们又没有真的撞到他们,”武修文道,刚才他比试之中便是他一马当先快了哥哥和郭芙二人半个身子,此时见杨龙二人虽相貌出众却穿着普通,并不将二人放在眼中,还隐隐讨厌杨龙二人扰了自己在芙妹面前出风头:“咱们还是接着比试吧。”
武敦儒比弟弟大不了几岁,性子稳重的多,却也虚伪世故的多,当下瞪了弟弟一眼,道“这位兄台见谅,刚才我们师兄妹三人确有不当之处,”说着话音一转,神色倨傲:“我们是桃花岛郭大侠座下弟子,目前客居于全真教,你们身子若有不妥尽可到全真教来寻我。”
杨果在郭芙胡搅蛮缠时已认出是她,想自己一会还有求于她父母,姑姑又无大恙,懒得和他们计较,搀扶小龙女向上走去。
郭靖人品方正,待人以宽,在教育小辈方面却极其严格。是以郭芙三人平日里是大错不敢犯,小错从来不断,再加上有黄蓉袒护,三人每每犯错便拿出郭靖的名片,告诉对方这是我爹(我师父),无往不利,不但没人和他们计较,还会收获一堆阿谀奉承之词。
今日大武故技重施,非但没有等到二人另眼相看,反被无视,三人皆面上无光。
小武横跨一步拦住杨果和小龙女的去路,道:“喂,咱们正在和你们说话,你们就这么走了?”
见三人如此无赖,连小龙女都心中不悦,心想难道这世上的人都是这般蛮不讲理吗?
杨果最烦的就是他们三人这副我们师父天下第一,老子天下第二的做派,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伸出脚来至小武膝盖处,脚尖往回一勾,小武身子一晃,身子前扑险些脸先着地。
杨果出脚迅捷利落,待大武和郭芙反应过来时,小武已满脸通红的爬了起来。在心爱的师妹面前出了大丑,他怎么能不找回场子,大叫一声,拔剑便刺。
武敦儒脸色铁青,兄弟受辱他脸上焉能有光,二话不说也抽剑向二人刺去。杨果抱着小龙女脚尖腾挪,轻轻巧巧将二人的攻击避开。
小龙女见二人咄咄逼人,袖口一抖便想要用绸带将二人教训一番。杨果怕小龙女出手不知轻重,真伤了这二人,赶紧按住小龙女的胳膊,道:“姑姑别恼,过儿替你出气。”说着丢开小龙女,足下发力,一下竟纵出丈远有余。
武氏兄弟见杨过轻功如此俊俏,心知此乃劲敌,呈左右夹击之势进攻。
杨过并不拔剑,只就着剑鞘与二人搏斗,数招间,也未讨得什么便宜。其实二武资质十分平常(毕竟他们老爹就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功力也不如何深厚,只因习得是名家剑法,二人又自小一起练习,互补不足,一时间也很有些威力。
又拆数招,杨过已将二人底细探清,有心要挫二人威风,便假意遁走,二武不知是计,提气欲追。哪知杨过扭腰回身用剑鞘在大武手腕重重一点,大武吃痛宝剑丢开宝剑,杨过不等宝剑落地,勾住宝剑一甩,刷的一声,竟精准地将大武的宝剑插入了小武腰间的剑鞘中。
扭腰诱敌杨过所使的身法是古墓派玉女素心剑法中的身法,甩剑入鞘用的却是古墓派投掷暗器之法。两相结合,端的是轻灵飘逸,状若舞蹈,饶是在外人眼里,也只把“男子”杨果趁的更加飘逸潇洒。
郭芙在一旁大是气恼武氏兄弟不堪一击丢了桃花岛的脸,又知自己不是杨过对手,口中呼哨大声朝头顶盘旋的双雕招呼道:“雕儿,咬他!”
双雕听见小主人命令,在空中飞快盘旋一圈扇翅便要俯冲来咬杨过。杨过挺喜欢这对大雕,不想与它们发生冲突,正苦恼间,一声音嗔怒道:“芙儿不得胡闹!”
郭芙闻声,吐吐舌头,朝着台阶上头脆生生叫了声:“娘~”
阶下众人闻言尽抬头去看,只见石阶尽头立着一对中年男女和两个老道,正是郭靖黄蓉夫妇和丘处机、尹志平。适才四人听雕声大作,知道定是郭芙出了事,才赶忙出来查看。
郭靖声若洪钟,朝杨过抱了抱拳,客气的问道:“在下郭靖,多谢少侠对劣徒手下留情,少侠年纪轻轻便有一身的好功夫,不知是哪位高人门下。”郭靖在台阶之上并看不真切杨过面目,又与杨过一别数年,杨过早已不复当初稚嫩童子模样,刚才郭靖在石阶上观几人斗剑,看杨过年纪轻轻功力已是不浅,犹胜当年的自己,自然而然以为这是哪位世外高人的座下高徒。
杨过一见郭靖,想起当年郭靖送自己来终南山时对自己的拳拳爱护,不禁眼眶一红,把剑一扔,跪倒在地道:“郭伯伯!我是杨过呀!”
郭靖听到杨过名字,又惊又喜,快步走下台阶,抓起杨过胳膊一看,立时将他认了出来。欢喜的将他从地上拉起,抓着他左看右看,后有一把将他搂入怀中,十分替叔父杨铁心感到欣慰。郭靖拙于言辞,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只一连声道:“很好,很好。”边说还扭脸向黄蓉道:“蓉儿,你快来看过儿,”黄蓉并不那么待见杨过,见他学了一身古怪的高深功夫便来打自己徒弟,心里颇为不快,只走过来淡淡微笑道:“你来啦,你郭伯伯这下可高兴坏了。”
杨过见黄蓉眼中笑意浅浅,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银子,不会谁都爱他,也不在意,挣脱郭靖胳膊钢筋一般的双臂,又跪倒在地朝黄蓉磕了个头道:“拜见郭伯母。”
丘处机有负郭靖所托将杨过给教丢了,一直也寻找不到,常常暗自担心,怕他在外吃苦头,此时见他不但没吃苦头,还学了一身武艺,心中宽慰不少。
拜完黄蓉,杨过正要对丘处机磕头,慕的看到尹志平呆呆站在一旁,丢了魂儿一般,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自顾盯着小龙女看。
杨过草草把头在地上一点,冷着脸站起身来瞪着尹志平。
郭靖见杨过无礼,板起脸孔道:“过儿你怎如此无礼,见到你师父怎么不拜!”说完又向尹志平行礼:“小孩不懂事,道兄莫与他一般见识,我替他向你赔罪了。”
尹志平恍若未闻,犹失魂落魄的盯着小龙女看个不休。众人见尹志平不答,拿眼去看他,却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杨过身旁的小女孩。黄蓉更是心中一动,道这小女孩当真是荆钗布裙难掩绝色,虽衣裙之上多有血污,仍如跌落凡间的仙子一般脱俗,难怪这尹志平一见便被吸去了魂魄。
丘处机见尹志平作为化外之人竟如此出丑,铁青着脸色,将拂尘在他眼前一甩,怒喝一声:“志平!”
尹志平浑身一颤,这才回过神来。见师父对自己怒目而视,其他人也颇为怪异的看着自己,知自己丢了大丑,又看小龙女只含情脉脉的盯着杨过,看都不曾看自己一眼,既羡又羞的恨不能立刻钻进石阶的缝隙中去。
黄蓉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见众人尴尬,出来化解道:“过儿,这位姑娘是谁,怎也不与我们介绍一下。”
杨过道:“这是我师父小龙女,活死人墓第三代传人。”小龙女见杨过介绍自己,也不知该怎样作答,恩了一声,冲众人点了点头。
郭靖、黄蓉夫妇一愣,满脸不敢相信,眼前这小女孩虽明艳绝伦,看似十五六岁上下,比杨过还小上几岁,怎么可能是他师父?再看二人神态举动,像情人比师徒多些。
丘处机却知杨过所言非虚,全真教与古墓派做了几十年邻居,更替小龙女的十八岁生日挡去诸多不怀好意之徒,虽与小龙女素未谋面,但他知古墓派都是女子,功夫自成一派,也许真有什么驻颜奇术也不是不可能。
杨过道:“郭伯伯,我当日上山观雪景,失足滚下山崖,全身骨头摔断了七七八八(杨过瞎扯的,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回来),多亏姑姑悉心照料才得以痊愈,尔后更将一身武功传授给我,对我的恩情实在不浅,我便一直在留下了……”边说还边拿眼去偷看郭靖,毕竟这件事自己十分理亏。
果不其然,黄蓉见他神色诡谲,断定他言语不尽不实,问道:“那你伤好之后就算要留在古墓,为什么也不传个消息出来?”
杨过既然敢露面,自然早把借口都编好了,道:“古墓派有规矩在先,凡入古墓者便终身不得离开,姑姑救我一命,我怎能恩将仇报坏人规矩。”
黄蓉自然不信,转而问小龙女:“龙姑娘,不知过儿说的可是实情。”
小龙女眼波流转看向杨过,虽听杨过说谎却不以为意,道:“过儿说的自然是实情。”
黄蓉看向丘处机,丘处机略一点头,黄蓉信了七八成,又好奇道:“既然终身不得离开古墓,你们为何又出来了呢?”
杨过当下便把被李莫愁追杀始末一一说与郭靖等人。李莫愁近些年来在江湖上滥杀无辜,虽不至于掀起腥风血雨,但也有不少人因她家破人亡,早已被正道中人视为眼中钉、骨中刺,人人恨不能杀之而后快。郭靖近年来也曾听闻过一些李莫愁的恶迹,也想将她捉住为武林除恶,但这李莫愁从不在一处久待,是以总也寻她不着。况郭靖为人最是古道热忱,路见不平尚要拔刀相助,更何况是一直视若亲子的杨过被这女魔头追杀,当下拳头青筋暴起,问道:“过儿,这女魔头现在何处?”
到底是女人心思细腻,黄蓉道:“靖哥哥莫要冲动,过儿和他师父有伤在身,咱们还是先为他们疗伤的好。”黄蓉嘴上虽这样说,心里想的却是那女魔头功夫与杨过同出一脉,杨过年纪轻轻已有如此功力,李莫愁成名多年更是让人不敢小觑,贸贸然去会那女魔头,总是教人不放心。最重要的是,黄蓉并不相信杨过,他爹的死与自己有莫大干系,万一他有别的打算,那才叫人防不胜防,毕竟他爹杨康就有借刀杀人的前科。
郭靖少智,向来以妻命是从,杨过二人便暂时安心在全真教养伤。
有郭靖帮忙疗伤,再加上黄蓉的九花玉露丸,不几日,二人的伤便好了七八成,只需再静养调理几日便可。
二人养好伤后,同郭靖黄蓉夫妇一起回古墓查看,原来李莫愁已先几人一步离开,并留书一封说待自己事毕,定会卷土重来,信中还十分自负的让杨过师徒二人勤练武功,免得让她赢得太容易。
小龙女对心中讥讽不以为意,杨过却气的要死,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郭靖感叹又一次和李莫愁失之交臂,又惦记襄阳城军事设防等事宜,不及出古墓,便对杨过道:“过儿,以前你年纪小,另投他派拜别人为师之事,丘道长看在我和你祖父的份上,就此揭过不提。我不日就要启程回襄阳,你可愿和我们同去,当然了,如果龙姑娘愿意,也可和我们同去。”这几日忙着帮二人疗伤,也不曾细问二人关系到底如何。再也小龙女也没有在人前显露过一丝一毫的功夫,她不愿别人碰她,连疗伤都没有麻烦郭靖黄蓉,是以众人便一厢情愿的以为二人不过是为了方便在一处练武,随便找了个名头罢了。
杨过自然不愿和小龙女分开,更不愿和郭靖一家人时时呆在一起惹人讨厌,只得苦思借口。
“我师姐已走,我们在古墓呆的好好的,作什么要和你走?”小龙女不会弯弯绕绕,只知道自己不想去,便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郭靖没想到竟会被人一口拒绝,当下一噎,习惯性求助似的看向黄蓉。黄蓉忙笑道:“过儿没和你提过郭杨两家的关系吗?”小龙女道:“说过又怎样呢。”言语间一派天真,并不觉得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黄蓉还待和小龙女再说,杨过赶紧站出来解释道:“郭伯母请见谅,我姑姑自幼长在地下古墓,从来没有见过生人,于这世俗规矩一概不知。”又怕小龙女说出什么惊世之言,道“郭伯伯盛情小侄感激不尽,一则古墓派声明不显,底蕴却深,小侄至今也只学得其中一二,二则我派武功讲究清心寡欲,若我贸贸然入世,恐于武功一道再难精进,待过儿学成,若郭伯伯不嫌弃,定下山助郭伯伯一臂之力,望郭伯伯成全。”
“好~好~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大宋昏君佞臣当道实在不值得可怜,然我大宋子民何辜!好男儿就当如此,大武小武,你们以后也当以过儿为榜样,勤练武功以报效祖国,”杨过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有节,直听的郭靖大感安慰:“过儿你有此心,我和你郭伯母岂能不准,你就在此安心练功,郭伯伯在襄阳等你来与我并肩作战!”
武氏兄弟心下愤愤,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双双拱手称是。
黄蓉见杨过眼神清亮说的郑重,对他微微改观,遂好言好语的与杨过小龙女嘱咐一番,便随丈夫带着女儿徒弟告辞离去。
众人离去,杨过才终于松了口气。原来不知不觉,他早已把古墓当成了自己的家,以前不觉得,他还总嫌古墓寂寞冷清,总想着找机会说服小龙女出去逛逛,此次真的出去了,又觉得外面人人都长了七八个心肝,说话做事都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摸不透,心里疲惫至极。果然外面再好,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好!
“姑姑,终于只剩咱们了。”杨过发自内心的对小龙女道。
小龙女脸上一红,羞涩的靠入杨过怀中:“过儿也只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
小龙女举止异常,杨过惶恐之余又有些兴奋,柔声道:“那是当然,以前不觉得,这几日下来才发现,还是和姑姑在一起才最自在、最随心。”
“那咱们以后再也不出去了好不好?咱们去把墓门放下,这样以后也不怕我师姐再来啦。”小龙女对于这几日的见闻其实也颇感恐疲惫恐惧,别人看自己的眼光总是有些异样(那是因为你美!),这让她非常不舒服。
“总不出去也不行啊,咱们总得吃饭买菜……”他虽然对外面感到疲累,但偶尔出去一下也是不错的:“这样吧,咱们关起门来,先将那九阴真经学会,这样以后不论出不出去,就什么都不怕了。”
小龙女见杨过说来说去,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总也不说不到二人感情,心里有些焦急,强忍着害羞,颤声道:“过儿,我以后不当你师父可好?”
杨过一听,惊慌失措的看向小龙女:“姑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若不想出去,我们不出去就是,你千万不要赶我走呀!”
小龙女见杨过惊慌失措,显是误会了自己,赶紧道:“你这么好,我怎么会赶你走呢?我是说,做你的……做你的……妻子。”小龙女俏脸通红,后面声音几若蚊哼,羞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却又倔强的看着杨过,等他回应。小龙女说到后来声若蚊蚋,杨过却听的一清二楚,巨大的喜悦在杨过的胸腔中晕散开来。
杨过一把将小龙女抱起,只感觉将两世为人里所有的喜悦加起来都不如这一刻来的让人开心,边转着圈圈,边口中朝小龙女道:“真的么,真的可以吗,我是不是在做梦?快,姑姑你给我一掌,我得看看这是不是做梦。”
小龙女本来满心浓情蜜意,被杨过后面一句逗得一笑,轻捶杨过肩膀两下,嗔道:“过儿你又不正经了。”
杨过只嘻嘻一笑,把小龙女紧紧抱在怀中,此时无声胜有声。
恋爱中的女人总爱患得患失,小龙女一忽儿甜蜜的只觉得就算此刻立刻死去也再无遗憾,一忽儿又想起师姐李莫愁动心之后是怎样被辜负。
“过儿,如果以后有别的女子像我一样爱你,你会怎样?”小龙女越想越心中不安,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我杨过这辈子只爱小龙女一人,认旁的女子再好、再爱我,我心里也是装不下了。”杨过知小龙女从小受的全是不要相信爱情之类的教育,在感情中属于极度缺乏安全那种人,又缺乏感情经验容易被人挑拨,为不给日后留下隐患,又道:“姑姑,外面的人都得了红眼病,见到别人相爱,总会犯病挑拨别人,所以以后不论谁来和你说什么,你统统不要相信,你只要相信过儿最爱你、只爱你一人就够了,好吗?”
小龙女听杨过说的真诚炙热,早已感动的流出泪来,心里那一点不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二人紧紧相拥,再也难舍难分。
往后数月,二人将墓门放下,从石棺密道中将九阴真经取出,并将真经遗迹销毁,如此一来,再也不用害怕这天下第一的武学宝藏被坏人得到。此时二人已经互通心意,练起玉女心经来更是得心应手。待到将玉女心经修炼至大圆满境界,二人深感外功虽成,内力却尚远远不够,二人商量一番,决定一同修习九阴真经。二人所得九阴真经虽只是残卷断章,但里面所包括的内容却足以令二人受益颇深。
二人一练又是一年有余,内力修为较之郭靖黄蓉等成名多年的武林前辈虽多有不如,但较之二人以前,已经简直像坐了火箭。二人心知内力积累非一日之功,也不强求,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着实是专心一意的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甜蜜惬意的日子。
又过月余,杨过想起自己的义父欧阳锋,他神志清醒之时确实作恶多端,但晚年也糟了报应,也不知他现在何处,思及此处,杨过忍不住对小龙女道:“姑姑,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小龙女对杨过向来依赖顺从,闻言只微笑道:“咱们之间哪有什么需要商量不商量的,凡事你做主就好了,我还能不依你吗?”言语中颇有些撒娇的滋味。
杨过见小龙女如此善解人意,将她搂入怀中,抚着她满头的青丝轻声喃道:“姑姑你也知道,我有个义父年龄已经不小,如今神智不清,想来日子也不会太长久了,若我不去寻他……恐怕他就是死了连坟茔都没有一座,所以我想出去找他,接他一起来古墓生活,姑姑你说好不好?”
果然感情不是靠说的,是靠做的。小龙女自和杨过确定恋人关系后,见杨过对自己呵护备至、关爱有加,早已不复当初那个对爱情惶惑不安的懵懂少女。再则她时时听杨过讲起外面的有趣事情,早想和他一起去外面把他所说所闻的事情一一做上一遍,才算不负此生。
正所谓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哪管他是劫是缘,师徒二人次日一早便踏上了“西天取经”之路。
欧阳锋行踪飘忽,寻找起来也不是一件易事。杨过记得原著中欧阳锋是去华山找自己时偶遇了洪七公,二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好胜心发作,拼内力拼了个两败俱伤,最终才力竭而亡。换句话说,这一世只要欧阳锋不找到自己,不去华山,不和洪七公比拼内力,那么他有可能就不会那么快死。想通这一环节,杨过心中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二人一路净挑些集镇村庄的大路走,一来方便打听,二来也可以让小龙女多涨涨见识,免得日后她日后闹出笑话来。
这日二人行至一规模颇大的县城时已是饥肠辘辘,杨过让小龙女在路边等着自己,他去问路顺便打听下有没有人见过一倒立行走的老人。杨过离开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待他回来之时,小龙女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杨过吓得半死,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等他挤进人群,看到小龙女正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梨摊前,手里还紧紧攥着两颗鸭梨,那鸭梨个大肚圆,一看便可口多汁……(不好意思,跑题了)杨过看小龙女无事,才将将放下心来。小龙女看见杨过,眼睛一亮,一把拉住杨过:“过儿,他们不让我走……”
杨过一听:心想岂有此理,我们不欺负你你都该偷笑了,竟然还敢反过来欺负我们,旋即一把抓住小贩胸口的衣襟,一把将他从摊位中提溜了出来,怒道:“光天化日,你还想讹人不成?也不擦亮你的眼睛看看……”
杨过还未说完,小贩竟一屁股坐在地下,嚎啕大哭起来:“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呀,我在梨卖的好好的,这位姑娘……”说到这里还指了指小龙女又接着哭诉道:“这位姑娘上来也不给钱,拿着我的梨就走,我当然不依,就让这姑娘给钱,谁知这姑娘竟然还装作不懂的样子,竟然只给了我这个就想离去,”小贩说着摊开掌心,寒光闪过——赫然竟是几根细如发丝的玉蜂针!显示完玉蜂针,小贩接着道:“这也就罢了,我看着姑娘长相不似凡人,估计是脑子不太好使,问她什么她也不答,谁知我正好心询问这姑娘是不是迷路了,这位小哥过来二话不说就要打我,各位给我评评理,我天天在这里卖梨,童叟无欺,什么时候讹过人锕?这位小哥血口喷人,我不活了……”
杨过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卖梨小贩,心想事情可能是这样:小龙女口渴想吃梨,奈何平日里一应吃穿住行都有人帮她安排,她哪里知道吃东西需要给钱,这才闹出了这么个大乌龙。杨过被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哪里还有脸再待,拉起小龙女,两三个纵跃便跳出人群狼狈而去。
这小贩平日里仗着口舌之利便爱和人逞些口舌之争,这次他占着道理,更是不依不饶。以至于杨过翻过三条胡同,都还依稀听到身后叽叽喳喳的说着“看他二人像对神仙眷侣,做事竟这么不讲究,果然是世风日下啊……”“知人知面不知心,长的越是好看的人,心里说不定越黑(这是赤裸裸的嫉妒)”“那小姑娘那么清丽可人,竟然不知道给钱,不会真是个傻子吧”“有可能,那小子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个好人,那姑娘说不定就是被他给拐出来的……”真是说什么的都有。
二人运起轻功,一直跑到再也听不见人群声的地方才敢站定。小龙女看杨过一脸无奈又狼狈的神情,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摇着杨过的胳膊小声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杨过看她可怜巴巴,又想起刚才她在人群中手足无措的模样,哪里还忍心责怪,又想起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啼笑皆非道:“姑姑,你可真是个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