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她他》盛开的花

3、第3章 逛街

　　这日刚吃过早饭，玉儿就兴冲冲的打扮上了，上身穿一件浅粉色的夹袄，下身穿月白色的绸缎裙，脚蹬一双虎头棉鞋，外罩一件杏色披风，头戴一顶粉红色棉帽，棉帽下沿围了一圈雪白的兔毛，映衬着玉儿水灵灵的眼睛，甚是冰雪可爱，像年画上的福娃娃。
　　车夫老冯驾驶了一辆简朴的马车，带着林姨娘、玉儿、奶妈张嬷嬷、和玉儿的丫鬟香草一起往集市去，打算先去买点年货送给林秀才。玉儿听到外面的叫卖声，忍不住偷偷的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外面热闹非凡，因为快过年，小商小贩叫卖年货，沿街卖的果子、炒货、年画、布匹、灯笼、小吃等，路两边满满当当，插空还有很多挎篮子的、背布袋的城郊百姓来卖些家里土产换些银钱置办些年货。
　　玉儿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虽然吃食没有自家的精致，但一闻到香味，玉儿还是咽了咽口水，林姨娘疼爱的对玉儿道：“咱们先逛逛，等一会再给你买些零嘴。”玉儿听了很开心。
　　到了一条巷子边，老冯将马车停好，玉儿和林姨娘下车到一家点心铺子去买些年货，有桃酥、瓜子、花生、糖果子等。出了店门，林姨娘准备再去买些鱼、肉，玉儿正拿着一块糕点在小口小口的吃着，突然从巷子口跑来一伙人，最前面的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得单薄，且有很多补丁，后面二个伙计一样打扮的人拿着棍子追赶，小男孩从她们面前跑过，跑了不远被一块凸凹不平的地绊倒在地，后面追的两个人拿着棍子气喘吁吁，上去对着小孩就用脚踢，一个伙子边喘气边喊“打死你个小兔崽子，让你偷，让你偷”。小男孩蜷缩在地，闷不吭声。
　　眼看将小孩打的鼻青脸肿，林姨娘看不下去了，让跟着的张嬷嬷看看怎么回事。张嬷嬷打听清楚说这个小孩子饿极了，偷了两个包子。林姨娘从小吃过苦，也见过世态炎凉，就让张嬷嬷给了伙计十文钱。这时这个小孩子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林姨娘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林姨娘磕头道：“夫人，谢谢您，您还缺人吗？我愿意卖身为奴，伺候夫人。”
　　林姨娘虽然也使奴唤婢，但让她自己去买奴仆一下子还是适应不了，就问这个小孩子“你父母呢，为什么要卖身？”
　　“我家是江南的，夏天长江发大水，我家被淹了，我爹娘带我逃荒，一路北上，走走停停，后来我爹爹生病了，带的积蓄全花光了，一路乞讨到京城，谁知我爹爹病情越来越严重，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在街上忍不住偷了两个包子。”说着说着，小孩子哽咽的说不下去了，单薄的身子在风中颤抖着。
　　林姨娘想起了林秀才生病那会，产生了怜悯。就说：“我不会买你的，在我这不兴这个。”又对张嬷嬷说“你跟孩子一起把他爹娘带到我爹那里，然后再请个先生。”小孩子开始听这位夫人说不买他还很失望，又听给他爹请个先生，就千恩万谢的领着张嬷嬷走了。玉儿等他们都走了，小声的对林姨娘说：“姨娘，那个小哥哥好可怜呀。”
　　林姨娘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再是太平盛世，也总有天灾人祸。之后林姨娘又领着玉儿买了些肉、菜及布匹到了林秀才那。林秀才住在靠近皇城的平民巷子里，周围都是普通百姓，李学士在那买了一进院子，三间正房，两间耳房，林秀才养些鸡鸭，种点菜，平时去附近一所私塾教书，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李学士偶尔也会派小厮过来看看林秀才有无短缺，林姨娘倒也安心不少。
　　玉儿很喜欢到外公这，林秀才对于唯一的外孙女很是疼爱，但作为学士府的小姐，玉儿也不能经常出门，只能逢年过节来那么几次。每次来，林秀才就高兴得不得了，玉儿长得冰雪可爱，随了林仙儿，嘴巴也甜，林秀才特别喜爱。林秀才一看玉儿来了，把玉儿抱起来举得高高的，玉儿咯咯的笑，跟来的香草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林秀才看到后对林姨娘道：“买这么些东西干啥，平时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外公，吃的完，我姨娘还说买少了。”玉儿的话逗得林秀才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张嬷嬷带领那个小孩子过来了，小孩子的娘搀扶了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林秀才望着林姨娘，林姨娘说：“在街上遇到的，也是一家可怜人，我想让他们在这暂住几天，不知道父亲同不同意？”
　　“同意同意，咋会不同意，赶紧进来。”林秀才最是热心，忙上去搭把手，把人扶到耳房的一个房间。这间房是李府偶有小厮过来照看一下，来不及回去就在林秀才家凑合一夜住的。房间内有一张床，被褥都是现成的。张嬷嬷又去附近请了一个先生，先生过来诊断是患有风寒，缺医少药加重所致，只要好生修养，按时吃药很快就能恢复。这一家人男的叫宋杰，排行老三，人都叫宋老三，妻子姓周，称呼周娘子，这个小男孩是宋老三的独子，叫宋越林。林姨娘又让先生给小越林看了看外伤。一番折腾后，宋老三一家暂时住在这个小院里。
　　林姨娘和林秀才来到了厅堂，林秀才问：“这是怎么回事？”
　　林姨娘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讲了一下。林秀才叹口气道：“也是可怜，就让他们先在这住着，以后再说吧。”林姨娘点点头，又道：“爹，我有个打算，这几年我手头上也积攒了一部分银钱，我想在这附近巷子买一间门面，不拘卖些什么，总有些进项，也好留给你花费。”
　　“我在私塾教授，每月也有几个银钱，平时也没什么花销，用不了那么些钱。买倒可以买，玉儿慢慢也大了，到时候出嫁，虽说李府会给准备，但你这个亲娘也不能啥也没有，是时候准备些嫁妆了。”接着道：“你府上平时节俭，也无大的产业，大部分银钱铺面都是大夫人的陪嫁，到时候肯定没有玉儿的份，我们自己早做准备，虽说不多，也是我们的心，我现在就去打听一下，如果有合适的就买一间。”
　　“爹，如果能买下来，我在内院是出不去的，你也没有这份经验，找什么人盯着是个问题，卖什么也是个问题。”
　　“不行赁给别人也有进项，我先去问问。”
　　“这事也不急一时，等问好了，托人找张嬷嬷告诉我一声。”
　　这边玉儿在林秀才院子里疯玩了一会，又和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子们玩了沙包、跳麻绳，直到日头西斜才和林姨娘一道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