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姚宋

3、往往念所至，得醉愁苏醒（3）

　　那一天，天阴，乌云滚滚，天空小姐换了灰色布料的衣服，云彩小姐与她穿着闺蜜装。太阳爷爷被藏起来了，不知是那个“小兔崽子”干的。她们一起出街游玩，大地被照得没有光彩，森林，草原，雪山，江水…自然的气氛突然变了，阴沉沉的。
　　风先生受了影响，心情有些低落，又不是低落，就是开心不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人间的城市百感交集。有的心情低沉，因为晴天安心；有的心情高涨，因为享受凉爽；有的深感无畏，因为天气的好与坏，与他们而言，什么都改变不了。
　　面对这样的氛围，风先生有不祥的预感。
　　感觉…
　　坏事要发生。
　　这天，苏醒的父母早早的回了家，他们的脸色如同外面的天气一般阴沉沉的。
　　这种天气，风先生按照惯例，拂袖扬风。
　　风徐徐吹过，树叶摇动，枝丫参差。
　　这雨，欲下不下。
　　“苏醒，你出来，我们聊聊。”苏母道。
　　前几天，苏醒闺蜜与她男朋友分手了。闺蜜找苏醒哭诉，苏醒耐心地安慰她。
　　问她为什么分手，她闭口不说 ，只是一直对苏醒说对不起。
　　苏醒无奈，叹了口气，说：“你不用对不起我，你没做错什么。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也不追问了。”
　　“早说过他非你良人。”
　　当初我苦口婆心地劝，奈何你一心向他，未听我半句言语。如今你后悔当初，向时光哭死我，也难已改变。
　　因为闺蜜这件事，苏醒这几天的心情也很低落，但也心存疑惑。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见苏醒还未出房间，苏母又喊了一句：“你听不见吗？”
　　苏家小妹闻声望来，但不敢出声。
　　其实苏醒听得见苏母的喊话，她知道，这种语气，非好事。
　　不一会儿，苏醒放下手中的稿子，摘下耳机，从房间里出来，坐在苏母的对面。
　　“怎么了？”苏醒问。
　　苏母闻声，斥道：“你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考苏州大学？”
　　“真的是因为喜欢吗？”苏母问。
　　“不然呢，还因为什么。”苏醒道，“您这句话都问了三四遍了，我每次回答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好争辩的？再说了，我录都录取到了，能改变什么。”
　　“是喜欢苏大，还是喜欢里面的人？”
　　“您什么意思？”
　　“我听你朋友说，你考苏大，是因为一个男生，你要去找他，是吗？”
　　“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是谁，听这话，的确是了。因为一个男生放弃清华北大，去选择苏州大学，你是有多喜欢他。”
　　“什么时候的事，上高中那会？”
　　“不…”
　　苏醒没能插一次嘴去解释，苏母没有给机会。
　　“上学那会就勾搭起来了，你很能耐啊你。”
　　“学习不好好学，学人家早恋。”
　　“你看看你王阿姨的女儿，一心想着读书，出人头地，然后给父母买房买车，孝顺得很。我怎么养了你这个窝囊废。”
　　“我和你爸爸每天累死累活地挣钱，望女成凤，做的事说的话，件件句句都是为你好。”
　　“你倒好，早恋，戳我心。”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东西。”
　　“你都没听我说，没让我解释，单凭所谓朋友的一面之词，就骂我早恋，是不是有违情理。”
　　“那个男生姓甚名谁，住在哪都不知道，哪来的证据说我早恋。”
　　“那些所谓的朋友说的你就全相信，你亲生女儿说的是字里行间都渗透着谎话吗？”苏醒平静地说。
　　正所谓空口无凭。
　　你没有去查证，也没有去询问，单凭外人一语定对错，是否太草率了。
　　“您嘴上说着为我好，可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句句为我好。”苏醒在“为我好”这三个字上咬牙说道。
　　“为了我好，所以逼迫我放弃我喜欢的美术。”
　　“为了我好，所以质问我为什么放弃你喜欢的清华北大，又为什么自己破天荒选择你不喜欢的苏大。”
　　“从小到大你都说为了我好，但却偏偏重男轻女，偏偏讲究大的让着小的。
　　“因为你们先发制人，让外公外婆同意你们结婚，所以生下了我。由此，我每次看你们吵架，闹离婚，我都后悔为什么你们要生下我。你每次打骂我，无论我有没有理，我都不顶嘴，我都忍着。”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觉得，只要没有我，你就不会受这些苦。”苏醒每一句每一字都重重脱口而出，像从天而降的大雨敲打着玻璃窗，砰砰直响，虽有阵势，却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