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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临近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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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开学这三天杨航远说他妈在医院,林迹就没去,他爸也承包了送汤的任务,让他领着贺潮飞到处转转。
林迹自己实际上平时不爱出门,从小待到大的地儿,脑子里却刨不出几个目的地,得早上起来查给外地人来旅游看的攻略。
贺潮飞说他感觉这两天就跟过完就要集合去死一样,脚没个停歇,每天微信步数能刷三万多出来,回去沾床就能着。
有几个高中同学问他是不是参加马拉松去了。
而林迹还就莫名执着起来,从第一天开始就被斗志从脚后跟烧到了头发尖,一定要把他那些个攻略走完,甭管好赖。
好不容易到了开学前最后一天,准备消停会儿,俩人刚靠上沙发,杨航远电话打来了。
说王大器这哈批又来了。
电话里杨航远声音挺大,旁边贺潮飞靠沙发上划手机,都没经转达第一时间就听着了。
贺潮飞扭头看向林迹。
林迹挂了电话,跟他解释:“王大器就是那前夫。”
不用多说,俩人一同起身。
到的时候两拨人正在医院门口僵持不下,看着是王大器那伙人占着上风。
杨航远旁边的是他一个同事,林迹见过,但叫不上来名字。
同事见他们来了,跟杨航远说了声要走,他能帮着撑撑场子挺不错了,杨航远说改天请他吃饭,同事摆了摆手就走了。
刚才是二对四,现在是三对四,气势上涨了不少。
王大器上回被林迹一脚踢出了阴影,看着他没忍住有点怵,但一想到自己人多于是又挺直了腰板。
贺潮飞把他这通变化看在眼里,“嗤”地笑了一声。
王大器听见声了看他一眼,发现不认识,问:“你哪个?”
贺潮飞吐出两个字:“路人。”
“什么?”王大器先是一愣,接着他身后那二流子竖根指头出来,说了句,“神经病吧你,路人就个人爬边上去,不要多管闲事。”
“没办法,我姥从小就夸我,太正义。”贺潮飞语气还挺无辜,说着他拿出手机,解开锁屏点了几下,往王大器他们面前一摆,上头俨然是那熟悉的三个数号码。
一副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摁下去反正你们看着就不是啥好人的架势。
来之前贺潮飞跟林迹通了气儿,他负责摆平,让林迹别说话在一边起威慑作用,不过杨航远在一边倒是一头雾水。
“你拨噻,这儿又没人打你。”另个二流子说。
“那你最好别打我,我有病,毛细血管扩张红血丝,”贺潮飞说完又补了句,“有病历。”
王大器往前走了一步,贺潮飞立马喊起来:“哎!别往前啊,我这病发起来你可脱不了干系。”
他又一副你敢碰我我就敢讹你的无赖样,还带着个不知道什么病,总之另一边都觉得这趟晦气至极。
场面凝固几秒,刚才指过贺潮飞的二流子拽了下王大器的衣服,声音不小地说:“反正我们是按你说的来了哈,你可不要赖账。”
王大器哪边都惹不起,挺憋屈地点了点头。
贺潮飞扭头冲林迹说:“撂狠话。”
林迹转达给杨航远。
默契在,杨航远走两步上前,看着王大器,狠声说:“你娃儿要再敢来找我姐,我把你这些破事全部打印下来,你们单位人手一份!”
王大器工作是爹妈给的铁饭碗,他看的金贵,拿这死穴威胁他能管阵子用。不过林迹杨航远打他这仇,找着机会这人是一定要报的,他俩倒不怕这个,有本事就来,等着就是。
王大器他们走之后,杨航远也回了病房,杨航远他妈在,这俩就没上去,一前一后绕去地铁站。
林迹“哎”了声,贺潮飞扭头看他。他问:“你那个毛细血管什么的,真假的?”
“真的啊。”贺潮飞说。
林迹一愣:“那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呢?”
贺潮飞:“说了啊。”
林迹:“多久?”
“敏感肌呀。”贺潮飞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即当自己讲了个多好玩的笑话似的,笑个不停。
那头林迹站原地搜了下,词条推荐第一条就是,他无语了两秒,接着看贺潮飞笑那样儿也有点忍不住笑。
俩帅哥在树荫底下人行道上冲对方笑,其中一个还笑得挺欢,看着属实养眼。
有俩小姑娘从贺潮飞后面结伴走过来,其中一个突然加快步子跑过来,绕了一圈又回去了。
林迹看在眼里,挑了下眉。
“怎么了?”贺潮飞问,边回头看。
那小姑娘视线刚好跟他对上,挺明显个意思,小姑娘心思浅,那弯弯绕绕的小情绪都明摆着写脸上,藏不住,贺潮飞看一眼就懂了。
接着他看小姑娘要过来,他拿起手机晃晃笑着摇了两下头。
小姑娘懂了,挺可惜地扯了下嘴角,转了个方向结伴走了。
“干嘛摇头啊,不是喜欢的型?”林迹去买了两瓶水,递了瓶给他,问。
贺潮飞拧开喝了口,煞有其事地说:“我还小。”
“得了吧,现在初中没恋过爱的都算晚。”林迹说。
贺潮飞突然笑了声,问他:“那你初中那个怎么黄的?”
这事属于林迹年少懵懂无知,跟一姑娘谈了两个月,只牵了袖子,手都没敢拉。提这事他一定闭嘴。
贺潮飞笑着灌了一大口。
下午林叔捎上林奇宣到市场采购,要做顿晚饭,说是得让他俩去学校前吃顿家里的饭。
东西挺多,林奇宣到最宽那条巷子拐弯处就开始喊了:“林迹!林迹下来帮忙!”
他们前后脚,林迹和贺潮飞刚到王叔那儿准备买冰啤酒,林奇宣就喊起来了。
王叔坐躺椅上被这小子炸得皱着脸一偏:“哎哟我天!这大嗓门接哪个的代哟!”
“王叔。”林迹叫了他一声。
王叔扭头看过来:“迹仔来啦,买点儿啥自己拿哈。”
“好,我拿几罐啤酒。”林迹轻车熟路地扯了个塑料袋从小门进去,到冰柜旁边自己装。
“昨天进了冰糕,你看哈有没想吃的,拿一个。”王叔说着,注意到刚才站林迹旁边的大高个儿,看着怪眼熟。
“好嘞。”林迹没客气。
贺潮飞看王叔一直盯着他看,但是没喊名字,估计是没想起来,于是提醒了下:“王叔,我潮飞。”
“哎哟!”王叔一拍脑袋,“是是是,你看我这个记性,这大个子我都没认出来,哪天回来嘞啊?”
“上周三中午到的。”贺潮飞说。
王叔乐乐呵呵地说:“好好好,多耍些时哈。”
“王叔,我这次是来这边读大学的,待好几年呢。”贺潮飞说。
王叔面上喜色顿时涌现,拍着他胳膊特高兴的样子:“哎哟那好,那好,能干,能干啊,俩兄弟伙都了不起。”
“那还是要多亏王叔这些年照顾得好噻。”林迹没回头嘴甜了一句。
贺潮飞笑了笑。
林迹自己找完钱出来,没拿雪糕,王叔非给他俩一人塞了个最贵的,让他俩吃了好好学习。
他俩咬着雪糕回的家,林奇宣看着不依了,找他爸要了钱立马下去买了个一模一样的,还等他俩都吃完了才慢悠悠地拆包装袋。
“你幼不幼稚?”林迹问他。
“我本来就是小孩儿。”林奇宣舔了口雪糕,得意洋洋。
林迹说:“那把衣服给我,小孩儿穿卡通T恤。”
林奇宣:“哥。”
林迹:“……真有你的。”
第二天报道温度三十六,从车里一出来不出三米就得汗水的程度。林迹跟贺潮飞学校隔条街,两人从路口那分开了。
甭管天再热,放眼望去的学生热情倒是很高涨,过了这么长个暑假,都挺期待开学。
林迹室友能算一个。
此时他正坐行李箱上在学校正大门旁边的树荫底下等那位室友,汗水能滴成面镜子。
临出发半小时林迹被拉进一个名为xx级十三班的群,并迅速完成了他与同学们的头次接触。
系统自动帮他发了个:大家好,我是天才本人,天蝎座男一枚~
林迹想退学的心都有了。
他赶紧点开信息栏把备注改了,再划到底下摁了消息免打扰,手机总算消停下来。
事实证明,林奇宣这小子是真欠收拾。
他到校门口想起群文件找自己在哪个寝室的时候,有个来加他好友的,说跟他是室友,外地人,昨天来的学校,叫汪腾。
汪腾说什么也要来帮他拿行李,不管林迹怎么拒绝都没用,人当他客气。
所以当他出来看见林迹真只有一个行李箱时有点傻眼。
“走吧。”林迹拖着行李箱先行一步。
汪腾追了两步走他旁边,抓了抓头发,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好心办坏事儿,挺热的吧?”
他刚从空调屋里出来,胳膊碰到林迹都还带着凉气儿。太热,林迹不太想说话:“等会儿说。”
汪腾理解的一会儿是字面意思的,没出一分钟,他就又说:“你是本地人吗?”
林迹刚在在对话框里只来得及告诉了姓名,汪腾就兴冲冲地奔着他来了。林迹“嗯”了一声。
“那放假我就跟着你混了,其他两个我都问过了,都外地人。”汪腾笑着说。
林迹想到前两天的经历,后知后觉地腿一酸,没搭腔。
“一会儿我带你转转校园吧?我们昨天就到了,都转过了。”汪腾问他。
林迹看他一眼,被他满身热情弄得不大好拒绝,于是点了下头:“行吧。”
后面汪腾表示自己身体跟嘴总要有一个活跃着,不然就浑身不舒服。尤其是他对林迹感觉挺不错,想快点熟起来。
林迹对此倒挺意外的还。
因为他一直以来的认知是交朋友是件挺复杂的事情,除了巷子里那些从小滚到大的朋友之外他没碰到过特别容易相处的关系。
尤其高中之后,基本心思都沉,除了几个跟林迹能一起吃个饭的同学之外,都各管各的,久而久之他就不想再交新朋友,觉得费劲。
汪腾说感觉不错,就能想跟他快点熟起来,这大概属于他没碰到过的自来熟范畴。
林迹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来回应这种自来熟,于是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