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吃饭找 ...
-
吃饭找了家特色烤鱼,他们选在室外,背朝一片稀稀拉拉的林子,室内大屏电视正播放国庆阅兵。
林奇宣早上兴奋得睡不着,爬起来看了大半场,这会儿边看边在旁边孜孜不倦地跟他俩介绍,不过只分得出大致类别。
蓝迷彩海军,绿迷彩陆军,细致的不知道,不过也不影响。
庄重整齐的阵队在慵懒松弛的氛围下显得不那么严肃,俩人看一阵都不由自主坐直起来。
男生总会被这样的场面吸引,后面林迹感觉自己尾椎顶着酸,不知不觉就这个姿势坐了快一个小时。
还没到饭点时间,没其他顾客,除了电视声音,周围挺安静,林奇宣吃完直接趴桌上睡着了,他们没急着走,就没叫他。
林迹侧过头问贺潮飞:“走吗?”
贺潮飞用起身回答他,用下巴指了下对面睡得很安心的小屁孩儿:“叫起来?”
“不用。”林迹起身绕到林奇宣旁边,拍拍他再欠身蹲下。
接着贺潮飞就见这小孩儿无比自然地抬起两只胳膊往他哥脖子上一搭,眼睛都没睁一下,想来肯定不是头一次。
林迹托着人往背上送,边说:“胖了点儿。”
林奇宣砸吧两下嘴,换一边脸压在他肩膀上,说梦话一样来句:“我长身体呢。”
贺潮飞听着笑了声。
天气挺凉快,俩人跨出店门时周遭空气卷着湿意,远处乌云缓缓连成片下降,两人慢悠悠地往酒店走,没管下雨那事,每一步都迈得随性自在。
朋友圈里曾开远刷了屏,当初这小子说要考传媒跟他当邻居,结果估分没估准,去了武汉,当时怄了好一阵,现在倒是潇洒如前。
贺潮飞看他文案那行字:老子他妈人间最值得!按着点个赞。
那头顿时一个视频打过来。
贺潮飞笑着接了:“你他妈守着我呢?”
“可不是么,我这么爱你。”曾开远骚了一句,视频对面挤进两张脸,潘漾居然也在。贺潮飞挺惊讶:“大羊你找他玩儿呢?”
“看清楚,”潘漾拿着手机溜一圈,“这杭州西湖,只有他来找我玩儿的份。”摄像头晃到林迹,潘漾喊了声,“诶,迹仔!”
初升高那个暑假贺潮飞回来玩的时候潘漾非要跟他一起,三个人混着玩了一个月,他一眼就认出了林迹。
林迹回忆了两秒,才有点愣地打了声招呼。
“迹仔是你喊的吗?”贺潮飞笑着指他。
“就喊咋地,”潘漾“切”了一声,又说,“飞飞胆子肥了?不介绍远哥?”
贺潮飞说:“不熟,没必要。”
曾开远立马说:“报个位置,今天必须干一架。”
“来啊,峨眉山,”贺潮飞说完还点出视频发了个定位过去,“不来是孙子。”
曾开远一点没不好意思地说:“爷爷你在峨眉山干嘛呢?”
“你管呢。”贺潮飞笑着说。
“不问你,”潘漾说,“我问迹仔。”
林迹抬头看一眼屏幕,贺潮飞一边说着不准他叫迹仔一边把屏幕往旁边挪,那头又叫两声,林迹没应。
“咋不爱说话了?”潘漾推了下眼镜,他不近视,纯粹戴个平光装文化人。
效果挺好,他长得也有那范儿,不像贺潮飞曾开远俩杵他旁边跟俩莽夫一样。
“不是,”林迹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我忘了你叫啥了。”
倒是曾开远先乐了一通,贺潮飞脸上似乎浮着一排字“叫那么亲,人压根儿不记得你叫啥气不气”。
潘漾故作伤心状,说:“哇那我可太伤心了,亏我以前还天天跟你发□□息呢。”
林迹没作声,这事他是开学加群那阵才发现的,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于是偏过头跟贺潮飞说:“我qq都林二宝在登,所以跟他聊天的也不是我。”
“哎说啥呢,咋还有悄悄话呢?”潘漾喊了声。
贺潮飞忍着笑冲屏幕一挥手:“挂了吧,等你qq好友醒了再给你打过来。”
那头还没来得及问他就给挂了,然后贺潮飞一顿笑,笑得扶电线杆,差点把林二宝给笑醒。
当时潘漾跟“林迹”聊那些东西还给他看过,还聊未来聊打算,他跟林迹以前打电话,后面直接加的微信,没qq。
所以昵称先让他怀疑了一次,表情包又让他怀疑一次,聊天风格倒是还好,兄弟俩大小王八蛋。
一想到林奇宣那时候才六七岁,他就想再笑一通。
走过一条下坡路,俩人终于到了酒店房间,贺潮飞在前头刷卡进,把灯全部按开。订的是标间,床还算宽敞,就是房间里窗户太小,光线不够足。
他们快到那阵外头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林奇宣自己躺进里头那张床,翻了个身又着了,林迹没脱鞋也靠一边床头看手机。
贺潮飞心情大好,上完厕所出来哼点小调,拿着手机靠上另一张床。
两人各自靠在床头看手机,没聊天,除了贺潮飞嘴里时不时飞出几个辨认不出的音调,就只能听见外面的雨声。
林迹百无聊赖,他对手机兴趣不算浓,主要因为他软件下得少,看一阵就想放下了,开始后悔没带速写本来,最后更是直接睡着了,以一个脖子极不舒服的姿势。
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林奇宣和贺潮飞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揉搓着脖子到处看一圈,正准备打个电话,就听见有人敲门,力度一下一下逐渐变大。
酒店门没有猫眼,他问了句:“谁啊?”
林奇宣的声音响起来:“是我,开门!”
林迹过去开门。
“还有我。”贺潮飞跟后面也说了句。
林迹跟他对视一眼,看到一大一小手里拎满了食物,一闻就知道,是烧烤。
林奇宣晃晃自己右手上的袋子:“还有炒河粉和煎饺。”
“买这么多干嘛?”林迹后手把门带上。
贺潮飞把东西放桌子上,又在兜掏出副扑克牌:“边吃边玩呀。”
林迹两秒没说话,突然笑了一声:“你
这未免也太开心了吧。”
“很明显?”贺潮飞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着那事是还有点想笑,尤其结合林奇宣一张稚气未脱但是神情透着成熟的脸。
“嗯,”林迹无奈地笑着说,“快把嘴角放下来,一会儿该抽筋了。”
贺潮飞又一通笑。林奇宣甩着水从厕所出来,看见俩人这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头雾水地说:“说什么好玩儿的呢,跟我说说啊。”
贺潮飞笑得更欢了。
林迹觉得自己斗地主运气实在是不行,他小时候经常有一家三口一起玩扑克的经历,于是他认为自己技术层面绝对到位,至于少赢多输,他认定是运气因素。
直到他胳膊上被画满了黑圈,终于对别的方面产生了一些怀疑,但没说出来,而是疑问了一句:“到底是谁定的游戏规则?”
林奇宣盖上记号笔,举手回答:“报告,是我。”
“那一会儿你给我洗干净。”林迹伸出胳膊。
“笔是他买的。”林奇宣立马供出贺潮飞。
贺潮飞夹了个煎饺塞嘴里,听到这话,含糊不清地回:“行,我给你洗,保证白白净净。”
林迹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双手一摊躺倒在床上,生无可恋地说:“我不玩了,你俩肯定玩儿赖。”
“我说你斗地主不行你还不信。”林奇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林迹抬腿给了一脚。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运气原因。”林奇宣又马上改口。
贺潮飞笑了笑,擦完嘴过去碰了下床上躺着那个一脸挫败的人。
林迹抬眼看他,贺潮飞拽着他胳膊把他拉起来:“走,给你洗胳膊去。”
“我开玩笑的。”林迹虽这么说,但没有把胳膊抽出来,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床上,眼皮都耷下去了。
贺潮飞知道他嘴上要占个上风才行,不愿意服软,从小就这样,低个头跟要命似的,在他俩小时候屈指可数的闹别扭中,每次都是贺潮飞上赶着送小饼干小糖果。
人长大了,有些小习惯会一直跟着。
“我想帮你洗,给个机会嘛。”贺潮飞知道怎么顺着他说。
“我也想。”林奇宣包一大口烤馍回头说。
林迹被逗两下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他知道贺潮飞还把他当跟自己屁股后边成天小飞哥长小飞哥短的小屁孩儿,但不管怎么说,多大个人了,不合适闹脾气了。
他翻身爬起来,下床,自己跑进了厕所,边说:“不给机会。”
马克笔不好洗,他用洗手液搓了半天,又用沐浴露搓了遍,才完全搓掉。
出来时,贺潮飞和林奇宣已经把垃圾收拾完了。林奇宣正抱着睡衣靠在贺潮飞旁边看他打游戏,见林迹出来了,说了声“我先去洗澡”,然后钻进了厕所。
贺潮飞在游戏间隙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一起打游戏吗?”
林迹坐床沿边,摇了摇头:“我不玩儿游戏,玩儿不明白。”
“我可以教你啊。”贺潮飞说。
“算了吧,”林迹说,“你玩儿,我看会儿电影。”
贺潮飞正团战中,闻言应了两声,又赶紧投入游戏中。
林迹点进昨晚上看了一半的电影,刚插上耳机,杨航远给他发了条消息,就在顶上弹出来,一目了然。
-那个仙人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