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各显神通 ...

  •   几个看守打累了,便偷偷朝着门外看去。

      高阶修真者的战斗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插手的,但是作为无忧教的一员,如果自家老大在与别人拼命,而手下却明目张胆的在旁观看,显然有些不妥,他们只好挤在门口内侧,悄无声息的偷偷观看。

      不得不说院子的战斗确实精彩,无论是从招式上还是从声光效果上来看,都是大成本制作。

      年老大天魔眼是红色的。

      教主凤人苗的刀芒是黄色的。

      而那名年轻公子的护盾是白光,偶尔还会显出五色彩芒。

      那位揍他们绿衣姑娘的手持一根红色鞭子,身体时不时会出现一层黄芒。

      最有意思还是无忧教三把手,他的剑芒竟然是绿色的...

      天井中五颜六色,甚是华丽。

      “东条英,纳命来!”年老大大吼一声,天地元气形成漩涡朝着他的独眼席卷而去,院中毫无征兆风沙四起,风中碎石砾飞起砸得木板“啪啪”作响。

      这种状态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终究恢复了沉静。

      然而,吸饱了元气的天魔眼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年老大从开了天魔眼开始,就一直紧闭着的双眼蓦然睁开,眼中射出两道精光,将东条君牢牢锁死。

      “天魔降临,这是二长老的绝招啊!”门后观看的无忧教众激奋说道。

      “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啊,这气势这威力,啧啧!”

      大舅哥神色凛然,丝毫不敢轻敌,一股精纯的内力送入手中扇子,扇面慢慢浮现出一山一河,扇子是一件顶级法宝,名为山河扇。

      年老大大吼一声:“啊!”天魔眼骤然射出一颗红色鸽子蛋。

      “为什么由先前鸡蛋大小变为鸽子蛋了呢,威力也大不如前,这大招是不是也太水了!”东条君闪身躲开一击,心里想。

      然而他错了,天魔降临不在于单独一颗的威力大小,而在于巨大的数量和极快的速度上,鸽子蛋射速明显比鸡蛋快了不止一点。

      高手决斗分毫的差距,就会出现千里之失,何况在速度上大肆提升。

      当此时,红色的鸽子蛋犹如雨打芭蕉般“突突突”从年老大眼中射出,射速竟然由原先的每息一颗达到每息十颗!

      “啊!”年老大咆哮着,他好像要把这些年积攒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射出来!

      加快了运动与射击速度的红色鸽子蛋,不断从天魔眼中激射而出。

      随着年老大不断移动的目光,精准打击到他看到的任何目标。

      年老大看向天井的那口井,井瞬间土崩瓦解。

      他看向院落木质围墙,围墙瞬间化为飞灰。

      他看向自己的小弟,小弟们以及在他们身后的所有人,第一时间抱头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红色鸽子蛋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他看向自己的老大,老大那朵花儿一紧,远远飞开了。

      ...

      此时此刻,整座院子是年老大的舞台,四处都是烟火,四处都是扬尘,四处都是爆炸。

      年老大有些发狂了,因为他看来看去,却始终看不到那个人,那人速度太快,他的双眼无法锁定运动着的他。

      东条君身法飘逸,时而出现在井畔,时而出现在墙边,时而诡异浮现在空中,以月亮为背景,十分飘逸洒脱。

      年老大的射速很快,然而他的身法跟不上,所有的鸽子蛋全都射空。

      他自己也射得有些虚脱,最后终于体力不支,一屁股坐在地上。

      东条君停下神出鬼没的身姿,手中的山河扇朝着他一轻轻一拂,空气中骤然出现一条肉眼可见的元气波动,如江如河,从年老大疲惫的身体上经过,年老大瞬间不知所踪。

      “老二!”无忧教主大喊,脸上充满担忧的神色,“你把他弄哪去了?”

      东条君微微一笑说道:“鬼知道!”

      “东条英,我要跟你拼了,我要给年老二报仇!”

      “他不是年老大吗?”柳逸凡不太明白,出口问道。

      “那是他的名字,我说的是他的排行!”

      “喔!”

      面色沉痛的年老大一副要找东英拼命的架势,然而那只是洋装,他面朝着东条君,却是向后激射。

      原来凤人苗教主有一种身法叫做“迎头痛击”,这一招奇异之处便在于身子朝前,实际进攻的目标却是后面的敌人。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一旦使出这一招,向后移动的速度竟然是向前移动速度的数倍,同时加上最后转身的力道,可以说是力上加力,能够出其不意给予背后放松警惕的对手致命一击。

      如果柳逸凡没有在蓬莱海边经历过险些被几条带电的鳗鱼电死的生死一线的危机,那么他此刻应该已经放下护盾从而让凤教主得手了。

      然而,对于凤教主来说,不幸的是,在危险没有真正解除以前,柳逸凡的光盾一直是开着的,所以当他使出“迎头痛击”这一招的时候,他自己便被迎头痛击,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用蝴蝶双刀砍向柳逸凡时用了多大的力,此时他便受到多大的反作用力。

      他倒飞回去,强忍着断臂的疼痛,直勾勾盯着柳逸凡,口中发出黏糊糊的声音:“你这是什么功法?”

      “凤教主真是油光水滑啊,如果不是柳某留了个心眼,今日岂不是要遭了你的毒手?”

      “柳老弟此言差矣,两人拼斗除了修为,比的就是虚实、真假,难道以柳老弟如今的修为跟眼界,还会介意这些旁人看来是虚假,实则无比真实的东西?”

      柳逸凡晓得他在指鹿为马,没有多说话,院中顿时一阵幽然。

      “铃铃铃!”

      “铃铃铃!”

      天井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场中所有人都觉得这铃声清脆圆润,如丝竹悦耳,如天籁之声...

      大舅哥忽道:“不好,大家小心,这是玄古摄魂铃!”

      柳逸凡听见呼喊,顿时清醒,见身前凤教主手持一只圆溜溜、油黄黄巴掌大的铜铃,正在摇晃。

      凤人苗心里叫苦不迭,他万万没没想到刚开始用独门法器施法便有人清醒过来,这不科学,他的心在这一刻极其郁闷。

      郁闷之余,握铃的手徒然一顿,摇铃节奏骤然断开,随后单手往身体下方一甩。

      “铛”一声刺耳的金属音刺向所有人的识海,柳逸凡只觉得识海瞬间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身形在接下来的一息,不受控制的顿了一下,他惊恐万状。

      修真者之间的战斗只要十分之一息的迟疑便能决定生死,何况是一息的停顿,他以为自己要死了,随后眼角余光撇到光盾,当他看到光盾完好,心中方大安。

      和刚才攻击柳逸凡时情形差不多,凤教主直接舍了柳逸凡朝着他大舅哥攻去,用的同样是“迎头痛击”这一招。

      为什么舍了刘逸凡,不攻击渌淇,而是选择东条君呢,因为前两人的护体功法太霸道,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攻击东条君的成功可能性大一些。

      在他以为这一次万无一失的时候,大舅哥的扇面上那座栩栩如生的大山,如实质化了一般,蓦然从扇面浮现出一角,此角再小那也是山的一角,凤教主一刀砍在山脚上,砍的火花飞溅,刀刃变形。

      原来这不是一座土山,不是一座青山,而是一座全是大理石的石山,大理石是自然界最硬的几种岩石之一,凤教主这一刀结结实实砍在一座大理石山上,后果可想而知。

      他再次倒飞回去,再次强忍着断臂的疼痛,直勾勾盯着东条君,哭着说:“你们欺负人!你们不讲道理!”

      凤人苗出道以来每战每捷,哪曾受到过这般挫折,他越想越觉得难受、委屈,最后竟然像个小女人般,伤心的哭起来!

      …

      见老大被两人打哭,而自己却还在与一个女人缠斗,无忧教第三把交椅白衣青年羞愧难当,怒道:“小娘子,你且闪开,我要去慰藉我大哥!”

      回答他的是一道红艳艳的光芒,渌淇红蟒鞭无情的抽打过去,说道:“渣男,让我揍你个半死,你们两兄弟相互安慰多好呢!”

      白衣青年“唰”把泛着绿光的剑插入剑鞘,遥望一眼大哥,恶狠狠道:“既然你不仁,休怪我无义!”

      “哎呀,放弃挣扎了,要以死谢罪了吗?”渌淇揶揄道。

      “缚心惑神术!”

      话音甫落,渣男迎着皎洁的月光翩翩起舞,他的身姿那么优美,如插着一对羽翼般轻盈、妩媚;又如嫦娥奔月,衣袂飘飘。

      他的双手那般温柔,犹如在柔情抚摸着欣恋女子的肌肤。

      那动情的双脚就像正在走近心心相印的爱人。

      那柔婉的水蛇腰更像是一个久别的游子正投入依恋的父母的怀抱。

      尽管出自一个心灵脏兮兮的渣男,但是舞蹈本身是没有错的,只有优劣之分,这一支舞蹈是多么动人啊,渌淇渐渐看呆了!

      她的双腿不知不觉间已经迈了出去,她想要加入这绚烂的舞蹈。

      就像在漫长冬季经过百折之后,终于再一次邂逅欣欣向荣的春季,又步入郁葱的夏季。

      天苍苍,野茫茫,那里有一簇簇鲜花散发着幽香!

      油腻腻,圆乎乎,那里有一串串炸串勾引着进食的欲望!

      所有人都呆住了,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一片美好之中。

      “呕!”

      “呕!”

      “呕!”

      渌淇干呕声打断了这和谐的画面,倒不是因为画面不好,让她觉得恶心,而是因为呕吐是她有喜之后的正常反应。

      所有人同时被这阵刺耳的干呕声打断,清醒过来的他们看到的就有点诡异。

      一个大男人在天井伴着月光忘我的起舞,一个女子对着他呕吐不止...

      经过短暂的静默之后!

      “哈哈哈!”屋里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连正在哭泣的教主都破涕为笑,笑得合不拢腿。

      渌淇抬头凝望月光下起舞的那个男人,先是一阵无语,随后也跟着大笑起来…

      整座院子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若不是地面上的坑坑洼洼、支离破碎的围墙和院正中那口水井的断壁残垣彰显着之前凶狠的拼斗,这座院子此时就像没打架倒是在开一场舞会一般。

      渣男终于从忘我的境界中摆脱出来,他茫然道:“难道我的缚心惑神术没有效果?不可能吧!这都是些什么人?有毒吧!”

      他抬首看了看凤老大,眼中一片凄然,叹道:“还是失败了啊,辛辛苦苦十来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老大咱们殉教吧!”

      凤人苗同样是肚里泪下,在来这所院落之前,生活还是无比畅快,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救变成一无所有了呢!现实巨大的落差,令他备受打击。

      夜色下孤零零的身影显得有些落莫,不过他眼中并没有完全绝望,片刻沉寂之后,眼珠子骨碌碌转了数圈,瞬间就打定主意,大喊一声:“走!”

      柳逸凡和大舅哥关心渌淇,上前查看渌淇有没有受伤,也懒得追。

      渌淇回身问道:“这里面谁是张二婶的女儿?”

      人群里无人应答。

      她又问了一遍依然如此。

      她突然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一个看门的无忧教徒,问道:“你们手里所有姑娘都在这里吗?”

      那人头点的如拨浪鼓一般。

      “艹!”渌淇将他仍到一边咒骂一句。

      “姐姐!”人群里走出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姑娘,弱弱道,“和我一批的倒是有个姓吴的姑娘,好像被送到别处去了!”

      “什么!这个傻逼教难道还有分舵!”渌淇失惊打怪。

      “是啊,每一次有新到的货色总要挑几个送到别处去!”刚才被扔一边的那人小声道。

      “你知道刚才我问你,为什么不说!”

      那人很委屈,辩解道:“我们手里的姑娘却是都在这里啊,送走的姑娘不在我们手里啊!”

      “你找死!”渌淇骂道,一脚将其踢飞。

      “啊啊啊...啊!”那人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弧线,随即落到了地上。

      “渌淇下一步怎么办!”柳逸凡看着身后的一大堆人,问道。

      “先去把这些姑娘送回去,再去吴二婶家一趟,最后...”

      “最后干什么?”

      “当然是去把跑掉的那俩家伙捉回来啦!”

      “喔!”

      ...

      两人再次来到吴二婶的家里,见她依然是一副朝夕茶饭不思的模样。

      渌淇眼角潮乎乎,感叹道:“唉!二婶儿此时此地深深眷恋着三儿,三儿不知在哪里何曾不感恋着她的母亲呢,尘世间顶呱呱的情感,不正是这种眷眷亲情吗?”

      喟叹之余,她抚摸着自己小肚子,脸上露出慈爱之色。

      柳逸凡眼角也湿润了,执手相看泪眼,竟有话要说。

      “渌淇,你放心,我们早晚涤荡了像凤人苗这样自私自利的小人,让这个世界变成美好的人间!”

      “柳逸凡你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听了你这连篇谎话我心很欢喜,可是,这话你不是该说给吴二婶儿听吗?”

      柳逸凡神色一怔,挠了挠头,说道:“你说的是咧!”

      然后他跑到吴二婶那里,说道:“二婶,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再过两日定将那幕后黑手缉拿归案!照目前情形来看,三儿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您放心吧!”

      二婶神情淡然,看了两人一眼默不作声,又一瘸一拐的做别的事情去了。

      柳逸凡看后大惊,问道:“二婶儿!你的腿怎么了!就算再伤心也不能不爱惜自己啊!”

      二婶儿像看痴呆一样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坐的时间太久,坐麻了!”

      “...”

      协助渌淇和柳逸凡进行调查的专员是整个承乾宫最优秀的侦查高手,他曾经数次蝉联琅岐年度查案大赛的冠军,此刻的他正诚惶诚恐垂手等在吴二婶家门口,因为他需要把案件最新进度及时向上司汇报。

      “从那几个无忧教徒身上发现什么了吗?”渌淇问道。

      侦查高手神色恭谨,揖手道:“那些人对自己和他们上司犯下的事供认不讳,然而却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关于送走的女子,这些人除了知道按时送走一批人之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他停下来,语气带上几分猜测,接着道:“这件事恐怕只有教教主和他的两个拜把子兄弟清楚。”

      “可是有两人下落吗?”

      “具体逃向何处,属下暂未查明,但是曾有很多人见到两人那夜遁逃之后,朝着釜山而去!”

      “釜山啊!”渌淇抚摸着双下巴,陷入沉思。

      侦查高手一见是双下巴匆忙垂下卑微的头颅,柳逸凡盯着看,敢乐不敢言。

      ...

      从承乾宫到釜山有一条笔直的路,路两旁树木郁葱,此时正值樱花花期,从道路一端向着尽头望去,但见一片粉色河流。

      渌淇和柳逸凡出现在这片花海之中。

      “渌淇,真的要去釜山吗?”柳逸凡一脸担忧。

      “怎么?公费旅游,你还不乐意!”渌淇一脸鄙视。

      “不是不乐意,只是感觉釜山行有点不大吉利!”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们这时代没有列车,就算有也没有僵尸病毒!”

      “什么列车、病毒,我听不懂!”

      “你怎么那么笨呢,不懂你不会装懂啊!”

      “你说的有道理!”

      柳逸凡挽着渌淇,开始了他们的额釜山之行,当然他们不是走过去而是飞过去的,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釜山山脚。

      釜山顾名思义就是一座山,一座很高的山,从海平面开始算起,釜山足足有一千多丈。

      柳逸凡和渌淇从山脚仰望这座山的时候,先前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发强烈,他非常好奇为什么会这样,于是他问渌淇:“我怎么觉得不久以前见过这座山啊!”

      渌淇心中同样有这种感觉,说道:“我也觉得见过呢!”

      “咱们最近登过哪些山?”

      “蜀山?”

      “太久了,从我加入碧水往后!”

      “渭山?”

      “咱们什么时候登过渭山?”

      “喔,我知道了!是櫦檤的西北群山!”

      “渌淇,那是我和卿尘去过的地方,你好像没去吧?”

      渌淇想了想说道:“是哈!我只去过瓦岗寨那座小土丘!会不会是蓬莱三仙山?”

      “蓬莱那座山和这座完全不同,三仙山春草芳菲,如诗如画;此山怪石嶙峋,布满淡雅樱花!”

      “等等,樱花,难道是不允许人说话的海岛上那个小土坡!”渌淇惊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尤其那个山顶的形状,简直一模一样呀!但是这个大小差距也太明显了吧!一座百来丈,一座千余丈!”

      “是啊,再说那座山下的社会制度还只是处于一个很低级的状态,跟现在没法比啊,而且你看海岛面积,也差太多了!”渌淇看向身后广袤的琅岐海岛,疑惑道。

      柳逸凡忽然道:“渌淇你说会不会是这么一种情况,不是说山每年都会增高一部分吗?釜山会不会是那座海岛上的山经过千百年增高后形成的?而如今的琅岐就是当初那些愚昧的岛民的后裔?”

      渌淇吃惊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吧,那也太匪夷所思了,我们竟然在海上遇见了数万年前的琅岐,这怎么说的通?”

      柳逸凡冥思苦想也想不通,只好作罢。

      “咱们到哪里去找这两人呢?”柳逸凡看着釜山上下无数的民房叹道。

      渌淇和柳逸凡口中的釜山指的是他们身旁那一座实实在在的山,而琅岐人的口中的釜山其实不仅说的釜山,而是包含了围绕在蜀山周围的那一整座坊市。

      釜山是一座比七宫之中任何一宫管辖的片区都要大得多的坊市。

      这座坊市非常独立,哪怕经历改朝换代依旧屹立不倒。

      早在很久以前,渌淇小时候,她所在的家族统一琅岐之时,釜山便保持着中立的地位。发展到今日,其实力与任何一宫相比只强不弱。

      与此同时,这座坊市的所有交易和账目,统统不纳入琅岐七宫的统筹之内,话句话说,釜山便是琅岐最大的一座黑市!这里同时是在七宫管辖区内犯过深重罪孽的逃亡之徒的聚集之地,黑白两道鱼龙混杂,其中琅岐著名的杀手组织便建在这釜山之内。

      然而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维持着釜山的正常运行,这里坏人很多,但是在这里干坏事的人却很少,犯罪率甚至远低于琅岐七宫。

      这是一件很耐人寻味的事情。

      尽管在政治地位上大有不同,而此地的基础的设施,却和外界大同小异,这里同样有单恋的青年,有肥满的贪官,有改头换面的恶人,有共甘苦的夫妻...

      “咱们想找个地方落脚,只要人在这里,总会露出马脚。”渌淇对柳逸凡说道。

      “行,咱们先找一家客栈!”

      两人走过一座城门,来到一条大街,街上生意兴隆,饭馆座无虚席,街边偶有叫卖声不绝于耳,其中一个卖着油乎乎的葱油饼的老大爷,难免让渌淇怀念起长安街上吴二婶家斜对面那个卖烧饼的老伯伯来,“好久没有没打翻老伯伯的饼摊了啊!”

      渌淇边走边想,一抬头正好看到一家客栈,失声念了出来:“财来客栈!”

      柳逸凡抬头,见一块金黄色匾额在门楣上光闪闪,十分诱人。

      “今天就住在这里吧!”两人心有灵犀。

      付好银两开好房间,两人上楼歇息,忽听外面响起一阵喧嚷之声。
      两人打开窗户向外看去,只见窗户外一个蓝衣女子空中一个乾坤翻,飞身前跃一大段距离,当街拦住一名形容猥琐的青年,青年眉毛长得很有特点,一般人眉梢平行向后,而此男眉梢竟然弯曲朝下。

      “这真是贼眉啊!”渌淇看后发表感言。

      “走下去看看!”柳逸凡牵着渌淇“噔噔噔”跑下楼去。

      街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难怪这么生气!”一名大姐说。

      “这年头啊,咸猪手太多了啊!”卖面条的大姨喟叹。

      “我要是被摸了羞愧死了!”一个很肥壮的女子后怕的说道。

      蓝衣女子听闻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脸色变得红彤彤,羞愧道:“我没说是我被摸了,这个畜生摸了别人的屁股!”

      她指着那名猥琐的男人,辩解道。

      “是啊,我承认了,我摸了,又怎样,不就摸了一下屁股吗?”

      蓝衣女子大怒,周围围观群众也纷纷指责这名不要脸的流氓!

      男子不以为意,眼神在年轻女子身上滴溜溜转个不停。

      女子越发气愤,“唰”一声拔出剑来,朝着猥琐男刺了过去。

      男子笑得更加□□,剑尖近身,他足尖轻轻点地,身体一侧便躲了过去。

      原来这名猥琐男子竟然是一名修为不弱的修行者,真是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躲过利剑,还回手掏,蓦然从身上掏出一柄灰暗的闊刀,此刀名鬼刀。

      鬼刀一开,谁也看不见,蓝衣女子十分难受。

      “嘿嘿嘿,小娘子…”

      面对女子责问,他非但不知悔改,竟然当众戏耍起来这名蓝衣女子。

      女子恼羞成怒,转身横剑一劈,打算把这个流氓一刀两断。

      然而色狼早有准备,他急速上前踏了一步,右手迅捷抓住了女子持剑手腕,一掰便将女子整只手臂缠绕在她项颈上,左手跟上拦腰抱住女子,手掌发力攥住她的左臂,蓝衣女子双臂动弹不得,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蓝衣女子剧烈挣扎也挣脱不开猥琐男的束缚,男人那张猥琐的脸竟然慢慢朝着女子如雪的脸庞靠近,“天哪,他竟然要亲她!”旁边大娘惊恐尖叫道。

      女子羞愧难当,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紧闭双眼大叫一声:“救命!”

      “嘿嘿,救命,今天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听到这话,女子脸色由红变白,脸上泛起决绝神色,她想跟这个盲流子同归于尽或者在他碰自己之前先把自己杀死,以保名节。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尖锐破空之音骤然响起,一根红色鞭子结结实实抽打在猥琐男的背上,“呲啦”响起皮开肉绽的声音。

      随后听见有个清脆又柔情的声音说:“叫破喉咙没人管是吧?当街耍流氓是吧?皮很痒痒是吧?”

      “啊!哎呦!哇!喔!”

      一连四鞭子抽下去,疼得那名形容猥琐的男子连连发声。

      蓝衣女子睁开眼,便看到刚才嚣张不可一世的盲流子,此时正在地上打滚,哀嚎。

      旁边站着一位绿衣女子,一头乌黑长发及腰,笑涡如一阵雨水打浅塘,眼睛水灵柔媚会说话,微颦容貌赛西施。

      绿衣女子身后一名白衣男子笑吟吟立在那儿,蓝衣姑娘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是这位小哥哥是出手救了自己的小姐姐的配偶。

      至于柳逸凡的容貌,她只觉得可爱二字可以囊括所有对其的印象。

      为什么呢?因为不管一个男孩多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在一个喜欢他的女孩眼中过滤一遍之后,便只剩下了可爱二字。

      是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在这种复杂的情形之下,蓝衣女子与柳逸凡相遇,对柳逸凡一见钟情。

      然而这份感情无论怎样也不能表露出来,因为此男不仅有佳人相伴,而且他的佳人人刚刚还救了自己性命。

      “姑娘,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姑娘!”

      在蓝衣女子回过神来之前,渌淇已经喊了她许久。

      “啊....啊!我没事,多些侠女出手相助!”蓝衣女子本想按照江湖规矩揖手来着,后来不知怎的竟然福了福身。

      渌淇只道她是刚才受了惊吓,脑子一时半会儿不太好使,未作他想,转身乜斜猥琐男。

      “你这个贱男人,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只要让我看到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男人挨了渌淇四鞭子竟没有疼晕晕过去,显然是皮糙肉厚。看来以前也因类似的事,挨了不少揍,厚重的脸皮与皮实的肌肤已经练了出来。他呲牙咧嘴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开,“小娘子的鞭子耍的真不错,抚在身上,舒爽在心里!”

      “你站住!”渌淇喊道。

      猥琐的身影非但没有站住,反而加快速度,脚底抹油般消失在街头巷尾。

      “小妹赵子茹,不知姐姐尊姓大名!”

      其实渌淇年龄未必就比赵子茹大,对方这般说,是表示对渌淇的尊敬。

      渌淇一叶知秋,心领神会,笑道:“子茹妹妹不必客气,我倒是对妹妹见义勇为的行为佩服的紧!”

      “姐姐还是不要调侃妹妹了,若不是姐姐出手,今日恐怕要遭了毒手!”然后蓝衣女子假装好奇问道,“姐姐是一个人吗?”

      渌淇笑着说道:“并非一人,还带了一个拖油瓶!”言罢转身,脸色严肃了几分,喝道,“过来!”

      柳逸凡屁颠屁颠跑到渌淇身前,渌淇复笑着介绍道:“呐,这就是了,叫柳逸凡!”

      赵子茹再次福了福身,柔声道:“柳公子!”

      柳逸凡好久没见到女子这般温柔待他了,心中一暖,正要上前搀扶,恰好遇到渌淇剐人的目光,他求生欲极强,忙正色道:“姑娘不用忒客气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呵呵!”

      赵子茹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事儿,说道:“两位是初来此地吧?现在何处容身?”

      渌淇指了指身后的财来客栈,“就那儿了!”

      “这间客栈是釜山相对来说最好的一家,但是客栈人来人往的不一定干净,况且现在刮起一阵在客栈里偷窥客人隐私的不正之风,如果两位不嫌弃,不若到我家去住些时日,一来小女子可以报答两位的救命之恩,二来也可以请教姐姐武学上的问题。”

      渌淇听她说客栈挂起的不正之风眉头不禁一皱,当初在渭城福来客栈就出现过一起事故,试试那时候因为她人在渭城,就算被偷窥了,那也无人认识,问题不大。

      然而今日身在琅岐,琅岐可是她的家,这种事绝对不能容忍随便发生,否则没脸见人了,于是她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赵子茹和柳逸凡自然也很开心,三人喜笑颜开跟着蓝衣女子朝着赵府而去。

      柳逸凡没想到渌淇随手救的姑娘家里竟然这般气派,门口两只石狮子公左母右两边立,院内左右厢房各三排,正房也高高矮矮的有三四排,最高的那一栋是赵老爷子住的,最矮的那一栋里住着都是些下人。

      赵子茹领着两人挑了两间上好的客房住下,便带着两人去见赵家老爷子。

      走到会客厅前的一条路上,柳逸凡转身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便进了右侧厢房,此番情形,若不是两人有要事要做,便就是怕撞见渌淇一行人故意匆忙躲避。

      “在别人家里做客,哪会有害怕被客人看到,而故意躲起来的主人呢!”柳逸凡摇摇头,不禁莞尔,笑自己太多疑。

      赵老爷子是个年过半百的和蔼的老头,听说是渌淇他们救了自家女儿对两人自然是千言万谢,反而弄的渌淇和柳逸凡十分不好意思,直言惭愧。

      叙了一会儿话渌淇他们便告辞离开,老爷子笑吟吟看着站在身边绞着手帕的女儿,说道:“你中意那位小公子?”

      “爹,你说什么呢!那位公子身边已经有了渌淇姐姐了!”

      “知女莫若父,你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爹!”赵子茹脸色更加红润,颜色直逼年老大发红的天魔眼。

      老头黑漆漆的眼睛射出一抹精光,说道:“就算婚娶了还可以再离咧!”

      “爹,你说什么呢!人家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女儿怎么了以恩将仇报!爹爹再乱讲人家可就不理你了!”

      “好好,都怪为父多嘴了!”赵老头显然很是疼爱自己的女儿,只要女儿撒个娇就能改变他所有的想法。

      看着好闺女身影慢慢消失在客厅,他脸上幸福的微笑转瞬即逝,对着角落里冷声道:“出来吧,不知两位为何去而复返啊?”

      黑暗中走出两人,其中一人在赵老爷耳畔轻声说了些什么。

      “哦!这样啊!”老赵若有所思。

      ...

      赵府最好的厢房的房门“拍”一声关上了,房中渌淇冷冷盯着柳逸凡,盯得柳逸凡不知所措。

      “渌淇,你这般看着我可是为何啊?”柳逸凡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为什么,你心里还不清楚?”渌淇如一只炸了毛的公鸡,随时准备着啄死柳逸凡。
      柳逸凡脸上汗渍渍,委屈道:“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啊!要不然你给我点提示!”

      “给你点提示,让我给你点提示!”渌淇随意踢了他一脚,算是给的提示。

      柳逸凡俯身捂着被踢得红肿的大腿,神色更加迷惘。

      渌淇的提示绝非在柳逸凡的思域之内,他虽然头脑机灵,但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脑海瞬息万变,灵光一现,却想到另外一件可能的事。

      每回遇到渌淇无理取闹,柳逸凡总是退辟三舍,这一次他想试着正面和她对抗一下。

      看向窗外碧澄澄的天空,外面的世界天高云波,屋里的氛围渐渐渐变微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婉恋道:“渌淇,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一直都互缱绻,共悲欢。你作为一个女子在美貌方面,参差是无可挑剔!”

      他大着胆子看向茫然瞅着自己的渌淇,紧接着说道:“但是在生活中的一些微不足道的方面,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偶尔做的有一点点过分!”

      柳逸凡说完话,抬着无辜的眼睛注视渌淇,渌淇并未说话,室内环境幽雅恬静,静的没有丝毫声音。

      柳逸凡此时都能听到自己激动的心跳,如一万匹马在奔腾、在咆哮,他此时很心虚,但是他知道这是关键一步,如果在关键一步怂了,接下来一辈子他都站不起来!

      渌淇突然一把推来他,“哐”一声揭开水桶盖子,手持木瓢舀出半盆水,双手掬水一把一把洒在脸颊,不一会儿功夫,弄得衣服上和地上到处是水。

      “渌淇,你在干嘛!”柳逸凡以为渌淇被自己逼疯了,十分担忧惊恐又带着几分悔恨。

      渌淇声音平静回道:“我在洗耳!”

      “为什么要洗耳!”

      “因为我的耳朵被一个喜新厌旧的家伙装腔作势的言辞污染了!”

      “渌淇,你要讲道理啊,我何时喜新厌旧了!哪里来的装腔作势?”

      渌淇蓦然停下手中动作,樱桃小嘴微张,眼帘微垂,泪汪汪澄澈澈凝视柳逸凡,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你要我讲道理是不是?你竟然敢和你妻子讲道理!你不爱我了,对不对?”

      “渌淇,这不是关键,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啊!”

      “呵呵,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好吧!”

      渌淇“噔噔噔”快步走向床边,往床头一坐,拿起被子抱在怀里,撅着小嘴,生着闷气。

      柳逸凡很无语,两人吵了快一千字了,他竟然还没搞清楚:今天这件事,自己究竟错在哪儿!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去安慰渌淇,而是站在原地,思越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他很想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和一个打火机,“啪”打开打火机点上烟猛洗两口。

      不过他把手伸向口袋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是没有口袋的,那个时代是没有烟和打火机的,所以他更加郁闷。

      “啈(heng)啈啈...”床边传来渌淇的哽咽声,渌淇竟然在哭!

      这是渌淇第一次在柳逸凡面前哭!

      柳逸凡就像见到了平生最可怕的事物,心中无比恐惧,他从前与人拼斗,遇到任何的生死危机,都没这般恐惧;他小时候把她河东狮吼的母亲所有胭脂误当作涂料,画了一副“我最爱的母亲”并满心欢喜交给他母亲的那一刻,都没这般恐惧!

      他慌了,脑子在听到这声啜泣的第一时间乱作一团!

      完全不知道如何办,就算头顶上的天塌下来,他都未必会感到这般慌乱。什么尊严,什么怂不怂,什么道理不道理,此时渌淇的哽咽声已经冲破了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任何心理防线,直击他的内心。

      在他的内心,此时此刻,渌淇变得无比重要!

      这个他疼爱的女子竟然为他流了眼泪,尽管这可能不是她最后一次在他面前掉泪,但这是她第一次流泪,柳逸凡从来没有处理类似事件相关经验,怎能不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他慌慌张张转过身,见渌淇正蜷坐在床头,臂弯抱着被子,双手托腮,哭的梨花带雨!

      两行清澈的泪滴,簌簌落下,滴在渌淇绿衣裙摆上,也落在柳逸凡的心上。

      这一滴滴眼泪的溶解力太强,柳逸凡的心都要化了。

      “渌淇,你怎么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柳逸凡机械的向前走,嘴里不停念叨着,跟个白痴一般,他模样好像忽然变成了个孩子,还是个自知犯了很大的错的乖孩子。

      他伸手想摸一摸渌淇的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却又怕惹她恼怒,把手伸出去,又悬在半空中,往前伸也不是,往后缩也不好。

      那副畏手畏脚的画面,看着相当滑稽。

      “哇哇哇...”渌淇干脆放声哭了出来。

      哭的柳逸凡更加的六神无主,更加的不知所措。

      僵僵站在那里,和个僵尸没什么两样。

      这时他的手心一暖,却是被一只洁白的小手抓住了,原来那是渌淇的手。

      白皙小手把抓住的大手往自己身上一拽一拉,柳逸凡这才敢上前抱着渌淇。

      渌淇将被子扔到一边,一头扎进柳逸凡怀里接着哭。

      泪水夺眶而出,很快打湿了柳逸凡的衣衫。

      柳逸凡怀抱着渌淇,从他刚记事开始,直到说话的这一刻,从自己身上挑出来一万八千个错误,从新认识了一遍,并为之做了深刻的检讨,渌淇的哭泣才堪堪止住。

      如果说柳逸凡尝试着反抗渌淇的压迫是为了争夺未来生活主导权而发动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那么从柳逸凡指责渌淇那一刻战火初燃并蔓延,在柳逸凡深刻检讨自己的的此时此刻战争宣告结束。

      而这一仗的结局是柳逸凡败了,他彻头彻尾败了,败的连底裤都没有剩下。

      柳逸凡抚摸着怀里心情稍微好些的渌淇,温柔的问道:“好媳妇,你能告诉我今天为什么生气了吗?”

      渌淇在他大腿上狠狠一拧,嗔道:“起初是因为你老是偷看赵子茹,后来我发现你好像不爱我了!”

      “我怎么会不爱你了,就算天塌下来你也必须要知道,我爱你的心永远不会变!”

      “为什么?”

      “我还贪恋着你的风情,诱惑着你的神秘,埋葬了我的爱情...啊!”

      柳逸凡又挨了一拳!

      “你敢说我埋葬了你的爱情,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

      “怎么会?我对你爱不释手,我与你息息相关,我的心对你十分安恋,我要细听你的呢喃,直到白发苍苍,直到海枯石烂!”

      “你这么优美地文辞,真该去写文章!”

      “文辞可以,思韵不够!刚才忘了说了,我们还要补上一场桃夭之礼,再生个像你一样白花花的大胖小子!”

      “亡羊补牢,还不算晚,以你这思致,卧薪尝胆坚持个十年八年的一定成功!”渌淇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只喜欢大胖小子啊?难道一个可爱的闺女就不好吗?大胖小子还要给他攒钱娶媳妇,还要盖房子,你挣得了那么多钱?还是闺女好,闺女可以一起买衣服,一起逛街,一起穿母女装...”

      渌淇开始憧憬起来以后的美好日子,柳逸凡看到她天真烂漫的模样心中甜津津。

      “渌淇,我给你表演个魔术好不好?”

      “你还会魔术!”渌淇假装肃然起敬,心里实则怎么想的无人知道。

      “那是!不信你看!猴子!”

      “哈哈哈!”渌淇掩面而笑,因为柳逸凡真的神似一只猴子。

      柳逸凡看着渌淇开心,又说道:“熊猫!”

      随后他又变成了熊猫的模样。

      “螳螂!”

      “海豚!”

      “长虫!”

      “小鸡!”

      “哈哈哈哈...”屋中充满欢声笑语。

      “柳逸凡,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渌淇心被他逗得心情彻底好了起来。

      “记得在蓬莱三仙山后山遇到那个天魔吗?”

      “当然记得,最后他元神炸了,还把你炸晕了过去!”

      “嘿嘿,醒来之后脑子里就混进来一些奇怪的东西,以前没有异样,刚刚被你一刺激,它们就跑出来啦!”

      “你的意思是,你学会了三转返璞归真功!”

      “好像是这么个样子!”

      “可是天魔前辈是想用元神把咱们炸成白痴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大概就是因祸得福吧!”柳逸凡甜丝丝道。

      ...

      灵山派后山禁地的山洞内,天魔楚雄变成的干尸手指突然勾了勾,然后他的眼皮动了动,最后他蓦然睁开眼。

      无数天地元气涌进洞口,萦绕在他身边,他一念之间由一具干尸变为一个荣光换发的中年人。

      “哈哈哈,我复活啦!我终于又复活啦!哈哈哈!”

      “我要去.....咦?我要去干什么来着...”

      黑漆漆的洞中,欢乐声戛然而止,接着一段极其漫长的沉默,之后...

      “我是谁,我究竟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一阵阵迷茫的啸声,在三仙后山洞里久久回荡...天魔楚雄失忆了...

      ...

      “渌淇姑娘,柳逸凡公子,你们在吗?”

      门外响起一声温柔的呼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