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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天神下凡 ...

  •   微弱的结界在碧水两大长老的加入下,又苦苦支撑了一整天。

      吴长老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就坐在沐婉清对面。

      他看着她加持结界,看着她见到他以后故作厌烦的眼神,看着她有些疲惫的神色,看着他很多年以前曾经亲吻过的脸颊,看着曾那样温柔的抚摸过的双手,他就那样傻兮兮的看着,跟个孩子一样。

      “我说吴长老,你是不是闲得有些蛋疼?”秦歌非常不悦道。

      吴长老朝思暮想了这么多岁月的人今日终于如愿以偿出现在面前,他哪怕已经热泪盈眶也要看个够,哪里顾得什么寡鲜廉耻,只不过是几句言语讽刺,今日就是一棒槌打昏,他只欣喜若狂浑然不在意。

      “我朝思暮想的人儿啊,你过得还好吗,老天终于开了一回眼,送你来到我的身边,只愿这世间不要太匆匆,我愿此时是永恒。”吴长老深情款款,乐不可支,说的沐婉清老脸一红。

      然而这些话里面的部分说法,在场的很多人是不认同的,比如白笑笑,他嘀咕着:“什么要永恒,我们用灵力加持结界很痛苦的好不好,都快被外面乱哄哄的海妖当做点心吃到肚里去了,你竟然想着永恒,心可是真大啊!”

      他真的很郁闷,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吴长老竟然变成了这副花花模样,真是桑海桑田,人心不古哇!他同情的看了一眼坐在如获至宝的吴长老对面的木婉清长老。

      见她扭扭捏捏别过头去,嗔道:“既然休息好了不若加固结界,来纠缠着我做甚?”

      吴长老喜形于色说道:“结界一时难以攻破,你我久别胜新婚,我觉得还是此刻最为重要的事情,不过多看你几眼,多与你说一说话,把你的样子映入脑海之中!”

      白笑笑差点吐了出来,但是他认为就这样吐了是对长辈的极大不敬,于是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转身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他们也同样的表情,终于还是把刚刚对长辈不敬的念头引起的愧疚感驱逐的无踪无影。

      外面的海兽好似在回应着吴长老那句“结界一时难以攻破”,见遮天蔽日的飞兽飞鱼闪出来一片天空,久违的阳光顺着妖兽间的缝隙透了进来,照在众人脸上无比惬意。

      “难道是准备退走了?”他们充满希望的想然而下一秒就无人在心存侥幸,所有人都从心潮激荡的状态转为六神无主,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久违的阳光刚刚才摩挲了一下众人的憔悴的脸庞,下一秒又消失不见,隐去阳光的不是飞禽走兽,而是一只如飞禽飞得高度那般高的巨大海妖。

      这只海妖可能和鲸鱼在数亿年前有些血缘关系,因为他的个头比这个世界已知的任何一种鲸鱼都要大,而且这庞然大物还进化出了手和脚,然则手指之间有蹼,脚趾看不到想必应该也有,毕竟生活在海中,需要靠着蹼拨水。

      手如三个水桶般粗,露出水面的大腿如三十个水桶般粗,尽管这么粗,依然紧紧支撑了一半身子露出水面,还有一半身子浮在水里,恐怕这个家伙往前走一步,荡漾起来的水就足以把整个海岛都淹了。

      一个鲸鱼的身子,退掉了四只鱼鳍,进化出来四只强有力的手和脚。也不知道它的祖先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想不开要用脚支撑着如此巨大的身体走路,就算要走路那也要考虑下做点控制体重的事情,例如减肥什么的。

      这个妖精体重是个问题同时也是个优势,但见它从海中高高垂直一跃而起,想用借助体重直接把这座海岛压塌,岛子都没了还哪来的结界,哪来的人?极其简单粗暴,但这却是一个好办法。

      岛上所有人从看到这个妖兽开始脸色变了数遍最终定格在表情绝望,颜色苍白上面。

      白笑笑紧紧地抱住陆雪一阵苦笑。

      吴不易咽了一口唾沫,一把搂过沐婉清,脸上露出一股狂热之意。

      秦歌先是怔了怔,待想起需要搂一个人的时候发现沐婉清已经在别人怀了,她的头竟然还朝着那个身影偎了偎。

      “哐啷啷”天上的海妖还没有落下来,他的心便遭受了一万点重击!

      灵山派相互爱慕却又未互诉爱意的少男少女们拥在了一起。

      蜀山、碧水的同样如此,虽然就这样死了心有不甘,然而死前终于得偿所愿也无太深遗憾,只是可怜了那些连个拥抱的对象都没有单身狗!他们还没谈过恋爱啊,一会进了阎罗殿,掌管户部的鬼差会笑话他们的啊!

      空气中一片寂静,那是深深地绝望后的死寂。

      小一秒就是死亡,下一瞬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踪迹就会被抹去,周围如此多的妖兽,顺便还能给他们来一个海葬。

      很多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忽然有道白光穿过层层飞翔的海兽,照在一个很绝望同时有些稚嫩的灵山弟子的,他惊奇的睁开了眼睛。

      在层层海兽的包裹下连一缕阳光都照不进来,却招进来一缕白光,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道白光本身竟然比阳光还要强!

      “难道要得救了吗?难道不会以一个处男的身体屈辱的死去了吗?”这个孩子心中升起一抹小小的希望,如漆黑额原野之上的那一缕星星之火。

      谁都知道,有时候星星之火也可呈燎原之势!越来越多的白光透了下来,照在人们的脸上,越来越多双眼睛仰首看天,确切的是,是在看头顶上那条巨大的鱼。

      这只大鱼还在下落,下落,下落,终于它碰到了最高的一个小伙子的头顶,他叫做高富帅,是灵山派的优秀弟子。

      高富帅觉得这条鱼很柔软很温暖,他下意识伸手去抹了一把,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感觉啊!他热泪盈眶!

      下一秒,高富帅发现这条鱼竟越来越软,越来越虚,如空气一般,他追寻那熟悉的感觉,用力的挥了挥手,然而逝去了便再也找不到,错过了也永远寻不回,他一挥手,大鱼的身体变成了齑粉,从他挥手处开始慢慢扩大到整个白肚皮,再到背部,再到头部,再到三个水桶粗的双臂,再到三十个水桶粗的大腿,整条鱼变成齑粉随风而去。

      “耶!”整群人爆发出如雷的欢呼声...

      天空之上柳逸凡惊骇的看着卿尘景靓一剑将一条如海岛般大的鱼斩成齑粉,心里也不知道是对方高兴多一些还是为自己担忧多一些。

      如此气势他那五箱神功应该是抵挡不住的,那往后万一两人吵个架对方一冲动会不会一剑把自己给斩了,那样的话死的也太冤枉了,于是他暗下决心把自己逼上了两条绝路。

      要不然往后娶了她绝对不和她吵架,要不然接下来的日子里要苦练功夫想办法接住这恐怖的一招!

      “卿尘姐姐好厉害,一剑便把那条臭鱼削得灰飞烟灭!”渌淇在旁边拍手称快。

      卿尘回了回神,也从惊骇的表情中恢复了过来,笑道:“是这把剑霸道!”然后在心里后怕,辛亏收的即使要不然下面的人也一并斩了。

      “哇,是谭主啊!谭主救了我们!”碧水的人欢呼道。

      沐婉清偎在吴不易怀里,喃喃道:“不仅修为精进了,又得如此神兵,小卿尘造化不小啊!”

      说话间柳逸凡三人落了下来,周围一片海兽哪敢阻止,他们虽然是海兽,但是不傻,那么大一条鱼都斩成粉末了,自己的小身板哪里挡得住对方半剑?

      一群乌泱泱的海兽慢慢朝东靠拢就要退去。

      卿尘一件恐怖如斯!

      “谭主!”沐婉清从吴不易怀里挣脱出来揖手道。

      柳逸凡看到此情此景朝着吴长老投去一个意会的眼神。

      “谭主!”

      “谭主!”

      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上前行了礼,毕竟这是救命恩人别说行李,就是磕十个八个头都没问题,那些久经单身之苦的愁苦青年双腿已然瘫软,作势就要跪拜身前无论在外貌还是功夫上都如神仙一般的姐姐。

      尤其灵山派那几个没怎么见过卿尘的小孩子,一时看得痴了。

      爱美的女子在心里暗想:“那对闪亮的耳坠是什么材质的那里才买得到,一定要买一个同款!”

      而修为相对高一些的人,则聚焦在她手里那把闪闪发光的仙剑之上,眼中露出羡慕,憧憬之色。

      柳逸凡看了一眼欲走还留堆得渭山一般的妖兽,建议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吧!”

      众人觉得有理正欲离开,忽听一阵“呜呜”声响起,听声源应该是一只千年以上的螺号,而意味感觉像是有人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妖兽听着号角蠢蠢欲动,可是有点畏惧那柄剑,裹足不前。

      “快走!”吴长老大喝一声!众人脚底抹油般朝着陆地飞驰而去!

      “柳逸凡你们也走吧,我来断后!”吴长老对柳逸凡道。

      后者看了一眼一脸忧色的沐婉清,坚定的握着吴长老的手,深情说道:“吴长老,您先走吧,我来断后!”当初他初学五箱神功掌门在凌霄大殿讨论怎么处置他的时候,这位吴长老曾经说过好话,这点他记得很清楚,何况吴长老刚寻回真爱还没温存一下便涉险断后,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我来帮你!”渌淇说道。

      “你怀了孩子不能太激烈运动,还是我来吧!”卿尘笑着上前。

      柳逸凡疼爱的看着两女,不做声算是认可卿尘的建议。

      呜呜螺号声略微急促,声音也大了些,那些海兽像是遇到什么刺激般,浑身俱是一颤,有几只凶狠模样的已竖起周身利刺,张着大嘴,准备出击。

      一群看起来狼狈至极的弟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妖兽嘴下死里逃生,有的喜出望外,有的涕泪横流,面对人生的大起大落,这些人竟然显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一分为二精神激昂站在他们身后的柳逸凡、卿尘两人,心中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般连绵,又如黄河泛滥再也收拾不住。

      “这两位少侠救了我们啊!”碧水、蜀山和灵山长老们纷纷感叹。

      “自己竟然被一名同龄人所救,看那位一丝不苟的翩翩公子竟然有两名美丽的姑娘作陪,此生如此还有何求!”年轻一些的后生们纷纷感叹,同时心悦诚服,喟叹一番还不忘朝着跟他们一块退回的渌淇偷偷瞟两眼。

      “这两位姑娘装扮真的好美,回头我也要做一个相同的发式!原来那就是柳逸凡公子啊,果然英俊又潇洒!”思春的小姑娘凝视着柳逸凡大公无私的背影心潮起伏,不少人收回目光再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作出一脸嫌弃模样。

      她们身边呆头呆脑的男人无辜的摸了摸蓬蓬松松的头发,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啥刚才好端端的双修伴侣突然掷来一顿劈头盖脸的嫌弃。

      “呜呜呜...”号声越吹越急,那群垒得山一般高肥头大耳的海兽终于激奋起来,身上有棘刺的统统竖起刺,没有棘刺就把头上的尖角远远对着柳逸凡他们,就像一根竖起的中指。

      角和刺都没有的海兽,则是把身体能硬起来的东西都硬了起来,这是在战斗,它们必须要硬气!要严肃!

      海碧天阔,长空如洗,柳逸凡白衣飘飘,卿尘绿衣盈盈,面向东浮在空中。

      东面海上如渭山般高耸的海兽在呼啸哀嚎,一只如大雕的飞鱼,用极高的音调,“啾”的一个长音,他身后一头颅大如象的巨兽“吼”一嗓子将之震晕,竟直直掉落到海里!

      这群海兽中因为这样的事故未出师先晕死的妖兽竟四之有一,未曾伤敌自损二百先,兽果然还是兽!

      柳逸凡身后数百里的海岸上站着一群修真者,他们眼神炙热热血沸腾,仿佛即将战斗的会是他们,这些人便是镇守在海岸修真者,其中耄耋的卫老亦在其中,他眯着眼睛兴致盎然看着百里开外那如山的海兽和两个入黑点般的人儿。

      黑点身后有一群黑点如一群苍蝇般朝着大陆飞来,那是刚脱困的修真者。

      柳逸凡看了一眼卿尘了然道:“这么多海兽竟然是人为控制的,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能力,一下子驯服如此多的海兽!”

      卿尘面色如常,一头秀发乌黑油亮,淡淡道:“未必一定要驯服这么多,只要驯服有限的几只便可!”她用眼光凝视着在最高处的一只翅膀有突刺的金色飞兽,就像凝视着深渊般。

      与此同时,一尾紫色蛇头鼠目的飞鱼从海中飞起又落入海中;一只条形如蛇昂首挺胸的蓝色海兽,恣意在水面游泳,身前掀起无数圣洁的白莲花;蓝色海兽旁一只红色巨大兽鳍若隐若现,可以想象水面之下那身体是多么张牙舞爪。

      “嗷呜!”海兽终于出手了,它们咆哮着,呐喊着、追击着逃之夭夭的卑微的人类。

      因为会飞的总是最快的,上空的鸟儿般的妖兽先一步向前,从柳逸凡的角度看来,就是一座大山朝着两人倒了下来。

      “颤抖吧,卑微的人类!”海兽们在它们内部用不同的方言沟通者。

      海岸线上的人见大山将倾,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手心里具是捏了一把汗。

      卿尘景靓紧紧握了握手中剑柄,嘴角微翕,轻念口诀,若诗剑光大盛,毫光闪烁,即便是脱离了地底,依然敢与皓月争辉。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战斗中,有时会念口诀,有时会勾手指?当需要一个修真者念口诀的时,这个功法一定相当的厉害,但是也有个弊端,念口诀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功法蓄力的时间也长,若非时间充裕,没人会在飞剑已经到了脖子上了,还在念口诀;拈手指或者勾手指或者手上其它的小动作则几乎在须臾间完成,真正的战斗还是手指用起来方便。

      卿尘念了口诀,说明她接下来的必然为一杀招,很凶狠的杀招!

      卫长老眯着眼睛老辣的眼光穿过一路逃命离着岸边越来越近的修真者,最终落在绿色和白色小点上,他从那个小点上看到了光,随后他眼睛眯得更小了些,因为那束光变大了,变得有些晃眼。

      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着蓝色的海洋!

      就在那里蹭得升起,一轮火红的太阳!

      太阳越来越亮,越来越白,光线照着天空,照着大海,照着妖兽,也照着海岸线,卫老额头有汗珠渗出,因为即使相隔百里他依然能感觉到那轮太阳的炙热。

      就在太阳快要热炸了的那一刻,卿尘剑尖向前一挥,太阳便迎上了倒塌过来的小妖山,飞在最前面的金色飞兽最先反应过来,此剑之威不是一只妖兽能接住的,就算作为一只皮糙肉厚的妖兽也不行!

      它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原以为己方这般庞大定会让对方颤抖,结果要颤抖的竟然是自己!

      它颤抖着一挥翅膀向着万丈高空飞去,动作利落迅捷至极。

      身后好多反应也不慢的妖兽更加麻利扎入水中,一个摆尾钻入海底泥沙中瑟瑟发抖。

      剩下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便映着白光冲了过去。

      “嘶!”一声油炸花生米般的声音响起。白光将妖兽的脂肪熬成了油,油附在表面经过高温加热反过来又自己炸了。

      白光一路飘过,一路炸了下去,偌大的山峰从头开始竟被油炸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都吓懵了,一口大气也不敢出,静静立在那里。

      岸边老卫瞠目结舌,这一剑已经战破了他的认知范围,大脑暂时处理不了这么大的数据,正在卡壳中。

      同样在死机的还有岸边站成一排瞭望的小年轻。一个少年因为年龄不够,灵山派并没有同意他参加这次剿兽行动,所以他从队伍出发那一日便来到海边,听说队伍被困他也无比担忧,然而今日卿尘一剑将之震撼,一缕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都不自知。

      卿尘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

      然而即使鲲鹏在此,带给诸位妖兽的压力也从未如此之大,更不会让妖兽们如此失态。

      从上到下,从天到地,瑟瑟发抖的妖兽们,此时此刻切身感受到的恐惧来源于一个绿衣盈盈的人,那是一个女人,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同时来源于她手里的一把剑,那是一把非常之剑!

      此役后有活着回去的海兽,都是这样教育他们后代的: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但万万不可与漂亮的女人斗,尤其不要招惹持剑的漂亮女人!否则会有意想不到的坏事情随之而来!

      他们懵懂的孩子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

      ...

      恐惧并不能决绝问题,更不能解决人,卿尘还拦在那里,柳逸凡也拦在那里,得救的人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追是追不上的,应该可以撤退了吧?”妖兽们凄然的想,“这老娘们太凶狠,真的敌不过啊!”

      天总不会遂了兽愿,进攻的号角再一次吹了起来,“我@#¥#&*!”妖兽们心里愤怒的问候着弄响号角的人的母亲,却不敢违背命令,再一次发起冲锋。

      蛟兽龇着牙吐着须子,鸟兽龟缩成炮弹模样,从高空直坠而下,巨大兽鳍浮出水面,下面是一张巨嘴,牙齿如三块钱一瓶的易拉罐那般大...

      这回妖兽黑压压全部压了过来,唯独四只妖兽远远停在海面观看,一只金色飞兽,一条紫色飞鱼,一尾蓝色海蛟,一头大红鲨!它们看似简单轻松,实则真的简单轻松,一旦小弟们打赢了,可以上前抢功劳;如果打输了,也可以第一个逃跑!

      “唰!”柳逸凡拔出名刀,一刀将直直坠像他的飞兽砍成两半,一半向南落下去,一半向北落下去,中间洒出几滴心头血。

      横劈一刀,斩下一只迅捷向他咬来的海蛟的头颅,头上很有光泽的犄角还高高的耸着,铜钟般的大眼看着柳逸凡,露出不甘的情绪,一秒后随着身子慢慢落了下去,血水染红了大半海面。

      之前修真者被围困是因为修为偏低的弟子,没有趁手的法宝,他们杀一只妖兽便要砍上四五刀,其它妖兽并不会给他们砍上四五刀的机会;修为高的长老又不能纵情迎战,他们需要保护年轻的弟子!

      如果人手一神兵或者妖兽数量别这么多,他们都不会轻易被困住。

      此时柳逸凡和卿尘不仅修为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神兵在手,卿尘有若诗,柳逸凡有名刀,手起刀落,一刀一个!两人在兽群里杀了个七进七出,尤意未尽。

      卿尘一刀把一只背着乌龟壳子的海兽连壳子一块斩成了两半!

      柳逸凡挥刀一转,四周围攻他的海兽立刻缺胳膊少腿,惨不忍睹。

      终于有一只箭鱼兽逮准机会用掉半生力气,冲过柳逸凡的刀锋,只差三寸便可刺穿它的身体,就像它平时捕猎万无一失刺穿猎物的身体一样。

      速度之快甚至是它这短暂的鱼生中最强一击,到底多强他自己都没数!

      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它“砰”一声撞在一个硬物坚硬如铁的物体之上,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面白色光盾!这一击有多强它终于知晓了,自己撞了个头昏眼花,巨大的反作用力把它引以为傲的剑嘴撞得粉末性损伤,最后晕乎乎的落进海里,生死不知,假若能活下来,他下半生差不多只能食素了!

      血流如注,血流成川,血肉横飞,头破血流!

      妖兽们虽然数量众多,但是这般杀下去,换作什么物种都扛不住啊!

      “太惨了,实在太惨了!”四只带头的花花绿绿的妖兽再也看不下去了!

      “哞!”蓝色海蛟仰天长啸,声音凄惨,似乎在说,“万能的主人啊,撤吧,真打不动啦!”

      “咛!”“啾!”“咔咔!”金色飞兽、紫色飞鱼、大红鲨跟着叫了起来。

      然而,心心念念的鸣金收兵的号角并没有奏响,四只妖兽神色悲壮,他们准备慷慨激昂的赴死!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便只好同年同月同日死!

      四只妖兽不约而同攻击看起来实力更强的卿尘,因为只有攻击她,他们还能死的痛快些。

      名刀不如若诗,柳逸凡脚下的海中有更多的一刀只斩走半条命的妖兽,他们哀嚎声令四兽果断选择去做卿尘的剑下亡魂。

      卿尘正在开心的打着小怪兽,忽见四兽联手来攻却也不敢小觑,用力过度□□有些发红的神色一凛,素手轻轻一转细腕一带,若诗挽了个剑花同时划出数道剑气,剑气洁白如雪,杀意凛冽,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直到化出八八六十四道剑气,才停歇下来。六十四道剑气分别立在她周身八个方位,将之严密包裹,空气能进,水蒸气能进,天地元气能进,唯独妖兽不能进。

      四兽围上前来准备来个同归于尽的攻击,然而他们面对此时的卿尘,就像一条鳄鱼在河边逮到一只把手脚缩进巨壳的乌龟,火急火燎的它根本无从下嘴。

      “吱吱吱...”这声音好像从地底传出来,又好像从空中扩散而来。

      卿尘不明白这声音,但自从在这声音响起来,她便感到一股极大的危机感,这是她踏入修真界一来第一有这种感觉,好像下一秒便要死去了一般。

      她清澈的眼眸中神色有些复杂,项颈稍稍转了转看向柳逸凡的位置,长长睫毛微微颤动,薄薄的嘴角含着笑意,她好像在跟柳逸凡作生死告别。

      恰好柳逸凡也看向卿尘,他已经听见可那“吱吱”声音,同时也生出一股非常不详的预感。

      ...

      东海某一不知名的海岛上,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昏暗的人手里拿着一团被揉废了的纸,有些忧虑道:“布置了如此之久,花了如此大的代价,只为了杀琅岐那个小浪蹄子,就算这次她能大难不死,想必她那个总坏我好事的姘头差不多就死翘翘了吧!”

      想到大仇得报,他转忧为喜哈哈哈大笑起来!

      ...

      听见这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四只怪兽各自放了一招急速后退,也真下得去血本,从四面各飞来一颗牙齿,一只蛟角,一根背刺,最后一更更狠生生把一双利爪扔向了卿尘!

      卿尘凄美的脸上神色不变,手上掐了个法抉四周剑芒一闪便拂去了四兽扔来的残肢断臂。

      她此刻全部的心思都用在那令人心悸的“吱吱”声上,“应该躲吗,可是躲到哪里呢,既然危险已经临近想必多也躲不过去了吧,或者说,应该已经来不及了吧!”

      她抬眼看了看头也不回已经逃出几十里之外的四海兽,眉目间闪过一丝黯然之色,她又看向柳逸凡,他虽然手上在不停挥剑砍杀,但是依然在看着卿尘,四目相对,两人之间时不时泛起一股血水,又一滴滴的下落而去。

      “吱吱吱..”

      这声音真的闹心,真的让人心悸,到底什么发出来的!

      离此一千里的西方大山之中,一只蚂蚁发现一头如大象一般大的巨兽,它已经死了,蚂蚁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赖,可是它不想一个人吃独食,回到窝里找来数百万兄弟姐妹,也就柳逸凡杀了几头怪兽的时间,那只死去的庞然大物连骨架都被吃没了。

      据此一千里的东面深海之中,一只比攻击卿尘那只红色鲨鱼兽大数倍的鲨鱼,身畔路过一只细长的鳗鱼,鲨鱼看了一眼,心里想:“太小,吃了对肚子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是算了吧,懒得动!”

      过了一会那只鳗鱼还不走,甚至还优哉游哉游到它的嘴边,它又想:“这可是你自己送到嘴边的,不吃就白不吃了啊!”它嘴一张一翕,鳗鱼就进了鲨鱼的嘴巴,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鲨鱼口腔的细胞壁刚刚碰到鳗鱼,整个巨大的身躯电光四射,持续了整整五秒钟,一只深海大鱼便被一只如海棠般小巧的鳗鱼电的焦黑,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鱼海棠!多么不可思议!

      大鲨鱼张开了贪吃的嘴巴,随着一股黑烟般的海水从中冒出来,鳗鱼优哉游哉游了出来,鳗鱼轻轻拍打着身上发光发亮的细小鳞片,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吱”声...

      在卿尘和柳逸凡脚下那片海底,接近亿万只电鳗齐刷刷的拍着身上光亮的小鳞片,已经时刻在准备着放电,一只金刚石光泽的小电鳗在这一群鳗鱼下方巡视,同时好像又在交流!

      数百万只蚂蚁便可以吃光一头大象,一只电鳗就能电死一头巨型鲨鱼,那么亿万电鳗一起发电还电不死两个人吗?

      电鳗们铺满了方圆八十多里的海面,差不多延伸到了陆地。

      怕电量不够,钻石鳗还特意将电鳗分成三层,第一波放完电,第二波跟上,接着第三波,实现三连放的无缝衔接!

      “头儿?放吧?”一只不怎么有耐心的电鳗问道。

      “别急,等等那四个蠢货!电死了他们那片海域的虾兵蟹将无人领头,群龙无首会乱一阵子,麻烦!”钻石鳗说道,抬头看看了海面,重重的喝了一口海水,一平米的位置挤了几十只电鳗的海水严重缺氧!

      那四只花花绿绿的海兽终于一边涉水一边飞翔,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连滚带爬,逃出了八十里的攻击范围。

      此时柳逸凡和卿尘还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妖兽包裹在海底的海鳗中央。

      钻石鳗用鳗鱼特有的联系方式发了一个“放”的命令,因为电的传导速度和光一样快,亿万电鳗刹那同时放电!

      “好家伙!方圆八十里的海水全被电解了!”小金兽惊恐道。

      “第二波上!”钻石鳗好像已经料到这种情况,有条不紊令第二波上,换岗时间只有一秒!

      因为海水的阻止,柳逸凡和卿尘有了一秒的反应时间,然而一秒能做什么,一秒的时间他们根本跑不掉,如果没有特殊功法,这个世界修真者时速只有二百里!

      如此汹涌澎湃之能量,沾之立毙!

      卿尘一剑砍开身前那只不知下一秒就要被电死的妖兽,隔着数丈的距离,再一次看向柳逸凡,虽然只有数丈,但是此时数丈犹如天堑。

      海水迅速从四周涌来想要填平这莫名其妙出来的天坑,然而一秒根本填不了多少,脚下电鳗电光已经对准天空,立刻要把憋了数年的电统统放出来!

      “别了柳逸凡,想不到就这么死了,还没把碧水发扬光大,真不甘心;还有父仇未报,真不甘心;还是个黄花闺女,真不甘心!”卿尘绝望的闭上眼睛,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不止二十个念头而是一生,她没有看过自己的母亲,她想起三年前她父亲对只谆谆教导,她想起第一次遇见柳逸凡的情形,她想起柳逸凡带她到櫦檤吃大虾还带她去见了父母,他想起两人在八角宝塔的经历...临死之前她想起太多事情!

      眼角划过一滴泪!味道有苦涩,有不甘,有无奈,有小幸运!

      “柳逸凡既然不能同生那便同死吧!”

      渌淇在岸上同样是悲痛欲绝,她要飞进圈里,他也要和柳逸凡一起死!吴长老和沐长老好不容易才把她拉住了,“呜呜呜!”她蹲在地上哭得像一个孩子!

      海中直径八十千米的海面忽然同时亮起了电光,犹如一个巨大的探照灯,那一束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刺苍穹,空中还有没逃离的妖兽一接触光柱灰飞烟灭。

      光束无情的朝着卿尘和柳逸凡碾了过去,摧枯拉朽。

      渌淇哭声忽然停下,因为她用自己双手捂住了嘴巴,她太过悲痛了,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不过,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错了,感觉柳逸凡所在的位置忽然闪了一下。

      白色光柱瞬间将两人湮没!

      空气烧着了一般“噼里啪啦”作响,光柱比落下的太阳光强了几十万倍,一时间太阳竟然黯淡无光。

      巨大的雷电直击苍穹,一直冲到三千尺才慢慢消散。

      萧子靖面如死灰,干燥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同样颤抖的声音:“柳师弟,是我,是我害了你啊!或许我就不该去櫦檤找你,你一个已经被蜀山除名的人竟然为了蜀山而死!”

      钻石鳗眯眼看了看天空,现在它身子已紧贴水面,空气中弥漫的臭氧令它精神一震,“大概不用再放第三波了吧!”它心里想。

      岸上的都目不转睛朝着雷电过后的天空望去。

      那四只侥幸捡得姓名的妖兽朝着天空望去。

      沿海居住的蓬莱渔民不知道发什么了事情,闹出如此巨大动静,他们同样朝着空中望去。

      “不对!”钻石鳗最先发现了问题,他本来就小的眼睛眯得更小了,透过薄薄一层海水,注意到远处空中飘荡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是个女子长发飘飘,一身绿衣斩杀了数万妖兽不曾沾染鲜血,此时已经布满破洞。

      她身边站立着一个青年,苗条又不失壮硕,精瘦还不失俊美,浑身上下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为什么会看得那么清楚,因为此时这名青年一件衣服都没有!甚至没有底裤!

      “见鬼!”钻石鳗嘀咕一声,它并没有太过关注此人为何要不知廉耻的裸奔这件事,只是冷冷的用电光发布命令,“第三波准备!”

      渌淇看着一波惊心动魄的光波之后,空中竟然还有东西在,她细细看去,却是一个光溜溜的男人,瞬间知晓了何事,欣喜若狂!

      “太好了!没死,光盾扛得住!”柳逸凡侥幸躲过一劫,抹了脸上一把虚汗。

      刚才他在那一秒的时间里做了很多事,他先看了一眼卿尘,发现对方在看他,眼中带着一股绝望之感,他心下一惊,眼眸继续盯着卿尘,顺手两刀砍死两只妖兽。

      卿尘闭上眼,流了泪他都看在眼里,与此同时,天人合一发动,他一瞬间飞到卿尘脚畔,张开护盾抱紧卿尘一气呵成,甚至还有时间做了点别的事情。

      没想到柳逸凡这护盾真是宝物,竟然抵住了大部分雷电之力,两人并没有受致命伤,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

      卿尘睁开眼,发现柳逸凡赤裸着抱着自己,呢喃道:“原来你也死了呀,看来那句‘人赤裸裸的生,赤裸裸的去’是真的呀!”

      她以为他俩都死了呢,而且她见柳逸凡没衣服穿,以为自己也没衣服穿,才有了这番感叹。

      “你想什么呢,我们还没有死!我们还活着!我才不会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

      柳逸凡眉开眼笑道,同时他用手抓了抓卿尘的胳膊示意她还有痛觉,确实还好好活着!

      “啊!”清晨忽然大叫,“没死你脱衣服干嘛!”

      柳逸凡愁眉苦脸说道:“老婆你忘了我有一招使出来以后衣服就那啥了嘛!”说完他指了指电的一片灰烬飘在海面上的衣服残影。

      “那也没办法了,快些走吧!”卿尘收了剑,柳逸凡也没办法收刀,便反握在手里。

      “吱吱吱!”夺命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呼啦”柳逸凡脚下的护盾光亮无比,经过雷电的洗礼之后,好像又多了一分光泽。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柳逸凡捧腹大笑。

      钻石蛟在海底见到他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怒火中烧!

      “这人有病吧!”它那扁扁的脑袋闪过如此念头,接着吼道:“放电!这回都朝着他放,弄死他!”

      千亿电鳗的电光集中在了柳逸凡和卿尘所在的位置,这回不是无差别攻击,而是集中火力攻击了,然而事情好像钻石鳗想象的那般顺利。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从海中四面射向柳逸凡,柳逸凡的做法没有他刚表现的那般刚,而是猥琐的很,他抱着卿尘一雷二闪掠到一旁,避开了这一能把任何物质都会为灰飞的焦点,顺利逃开第三波危险的攻击!

      卿尘被他假装豪气,实则猥琐发育的举动搞得呆若木鸡,更何况水中那只科学的讲只有七秒记忆的鳗鱼了!

      “人类果然狡猾,一个比一个狡猾!”它有些生气,同时陷入沉思,尽管记忆力不怎么好,它依然想起了很多不太愉快的往事!

      柳逸凡轻易躲开第三波攻击手舞足蹈的同时,脸上露出一副很欠揍的表情。

      水下的钻石鳗差点气结,当然也因为水中的空气越来越少,不过更多的原因还是让柳逸凡给气得!

      它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忽然,它身边的一条年幼的电鳗晕了过去,鱼脸绯红,嘴里说着胡话,意识渐渐模糊,这是典型的二氧化碳中毒!再不走它的人,不对,它的鱼都要憋死,它愤愤然发着电报,内容是:“全体撤退!”

      海中的鱼一瞬间撤离的干干净净,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多时填平了被一群亿万电鳗点解成两种气体的水坑,“嘭”合到最中间的海水相互冲击发出巨响,飞溅起来的浪花高达百丈。

      慷慨激昂的海水从天而降,一石二鸟淋了柳逸凡和卿尘两人一身!

      “干得漂亮!”柳逸凡兴高采烈道!

      卿尘以为他刚才受的刺激太大,一时间傻了,愁眉不展问道:“什么干得漂亮?”

      谁知柳逸凡眯着眼指了指自己那身已经褴褛了的衣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三尺长的口水哗哗往下流!

      卿尘怛然,忙双手捂住胸口,嗔道:“你下流!”

      柳逸凡一把抱起她,眉飞色舞道:“都快成我老婆了,哪有说自己男人下流的?嗯?”

      卿尘被她撩的脸红到脖子根。

      “我们走吧,岸上可有人看着呢!”卿尘说完甩开了他,向前飞了几丈回头看了一眼他袒胸露乳的模样。

      却见他在原地驻足,也一脸笑意看着自己,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那笑意仿佛比阳光还要温暖!

      “滋啦,轰!”一股白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从海面攻击了上来,光柱不大一人粗细,恰好命中柳逸凡,从脚电到头,这时的柳逸凡处于一个没有开盾的状态!

      “柳逸凡!”卿尘精神直接被那束光击溃了,她不顾一切冲到柳逸凡身边...

      “还嘚瑟不嘚瑟了?”钻石鳗带领着几条粗壮的鳗鱼悬浮在水下,笑的如同刚才柳逸凡的表情,确认命中后,它优哉游哉游出一个六亲不认的路线,朝着深海远走高飞。

      ...

      时间往回稍微倒一倒,大概数十万年以前吧。

      宇宙有一处不可知之地,在不可知之地,有一对不可知之人!

      既然是不可知之人那他们做的事情,便会是一些不可知之事!

      时节小寒,天渐寒,尚未大冷,寂寥的夜色,微微吹北风。

      男人素帽布衣腰间随意扎了一根带子,立在空旷的天井,心神不定。

      “师兄可有什么心事?”一个绛装女子,淡扫蛾眉自屋内走出,简约的发簪上下垂珍珠,随着姿态微微摇晃。

      师兄多愁善感,叹气一口,说道:“我自小专心致志,读书破万卷,只为考取功名,成为县里那数一数二之人,怎知上天眷顾,让我遇到师傅他老人家便只好二三其意,弃文修仙。”

      女子点头,但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想必这个故事她已经听过很多遍。

      “自从我踏入修仙门中便悬梁刺股、凿壁偷光倾尽全力修行,目的就是要成为绝世强者,能够保护家人保护你!”

      女子面色露出红润,看来这话很受用,说道:“学而优则仕,修行则欲升仙,这是人之常情,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我以为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意义,那便是成仙飞升!然而我修到极致,得到无限长的生命,却发现人生又没了意义!”他轻叹一声,接着说,“自从有了你,生命里都是奇迹!多少痛苦,多少欢笑,交织成一片灿烂的记忆!我以为漫长人生路终于有了意义,那便是爱。”

      他说着轻轻抱着绛装女子,攥了攥有些冰凉的手,叹道:“然而时间无情岁月流逝,当初再轰烈的感情如今也已经蜕变为亲情,即使再火热的日子,已然变得清淡如水!”

      女子微微仰首,轻启朱唇,一脸歉意,呵气凝雾,说道:“师兄,都是我不好,让你想这么多!”

      师兄爱怜的摸了摸她的长发,月光倾洒在上面,皎洁如雪。

      “你本如刀锋清冽,但你却,温暖而皎洁,初嫁我时你那般火爆脾气,而如今秀外慧中、通情达理,何错之有呢?错的呀,是整个人生!”

      “师兄,人生何错之有?”

      师兄眼帘低垂,没精打采,“我所追求的都是错的,经过数千年的经历,我想我终于明白了该去预备怎样的事情?”

      女子有些茫然,直起身子问道:“师兄你打算如何做?”

      “我等不似凡人,光阴仅有一是几十年,还被各种外物所扰,寿终正寝才会思虑人生是否虚度,我们拥有漫长寿命,所以知道自己错了,也可是及时修正。我要修正我的人生!”

      时间一晃一百年过去了,师兄衣着更加朴素,上面甚至被火烧了数个洞,由于那些洞都在补丁上,也没法再打补丁,然而师兄浑然不在意,他手中的事正好到了关键时刻。

      那一夜,很安静!没有人伤害谁。

      那一夜,不平凡!天宝即将出世。

      月光静静照在地上,疑似寒霜。

      宽阔的天井升起两丈火光,师兄单臂肌肉有规律的隆起放松,一脸陶醉的做着抽拉动作。

      他是在拉动着风箱!

      师兄的动作越来越急,火势越来越旺。

      “铮!”

      铁炉中飞起一物,细长冷冽,天地元气入水入旋涡般向其涌去,地上枯叶翻飞,飞沙走砾。

      女子在屋中听得动静,出门观看,心下一惊。

      异象持续了整整一夜,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才稍稍停歇,仔细看去,原来是一把刀。

      女子问道:“师兄,你炼此物有何说法?”

      师兄激情满怀道:“此刀锋利无比,同时有一个更重要的属性。”

      “什么属性?”

      “可以靠吸收的天地元气,抵挡住致命一击!”

      “什么级别的攻击呢?”

      “任何级别!不过吸收天地元气需要一定时间,所以一定时间内只可以触发一次!”

      女子若有所思,问道:“该取什么名字?”

      男子用汗巾抹一把汗水,笑道:“就叫做名刀·司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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