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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包子铺的情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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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尘!”
“啊?”
“练吧!”
“喔!”
卿尘本是渭城天分仅次于柳逸凡的修炼天才,区区一篇剑诀,一顿饭功夫便参详通透。
她喜笑颜开,还有些提心吊胆,柳逸凡在她身后拍一下她后背,笑容可掬道:“不用怕,我陪你一起去!”
两个身形轻盈的腾空而起,一个二八佳人,一个油头粉面,扶摇直上,悬在仙剑一侧。
卿尘体内剑诀一转,深吸一口气,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将剑握住,那一瞬间,剑身上面仿佛出现一阵力大无穷的吸力,两人的意识不自觉的朝着剑身涌去,他们大惊失色,下意识便要用功法抵抗,然而这股力量显然远远在两人之上,两人的意识瞬间被吸入剑内。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慢慢恢复了意识,睁眼便看到一片原野,这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草地,草地上开满鲜花,有芍药,有金蕊,有丹桂,有蔷薇,有山椿,有映山红,甚至在那湾浅浅的水洼里还盛开着朵朵菡萏!
原野东边一片片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传来,潮起潮落,浪来浪去。
风吹过原野,小草点头,花儿微笑。
两只黄莺,欢呼跃雀,一会飞到菡萏的水洼处啄两口,一会儿飞至芍药根,用爪子刨两下。
不远处一群小鹿正在低头吃着嫩草,时不时“嘤嘤”叫两声,甚是可爱。
天空之上一直双翅伸展的苍蝇盘旋着俯瞰草原,它已经盯上了一只正在若无其事啃着手中胡萝卜的兔子。
“师兄,你爱我吗?”
一声甜美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两人才发现,原来身后还有人,不过这俩人好像并没有发现他们。只是在自顾自的干着手头上的不可描述之事。
“我爱!”
那人放浪形骸,风流倜傥,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身上穿着灰布衣衫,衣衫外随意穿着一个坎肩,腰间用麻绳随意扎着,但是因为此人模样太过帅气,此番打扮别有一番风味。
卿尘看着此人,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女子一身白衣,秋水滢滢,一字眉,瑞凤眼,顾盼生辉,“多爱啊!”
“愿在此处与师妹死手一生!”师兄握住女子玉手,满面春风,一双桃花眼摄人心魂!
女子听后心花怒放,兴奋异常双手掐诀,向后一扬,身后一片高山起,正是柳逸凡卿尘所在山坳北面群山。
男子眉飞色舞,兴高采烈亦双手掐诀,伸臂向上一扬,身后一片高山起,是山坳南面群山。
两人相拥着走进山中。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忽见涧水自上顺流而下,遇峰崖必折,折处必弯,弯处必漩,漩处必涌一潭澄水。
怀中女子朱唇微启道:“此水音乐图画,文本天成,该作何称谓?”
师兄眉开眼笑道:“九水明漪,不若换做‘北九水’!”
女子喜上眉梢道:“甚好!”
柳逸凡和渌淇跟随两人来到南山,见二人走入一洞却是二人取剑之洞,洞中精致与先前柳逸凡他们见到的别无二致。
“原来这洞竟然是师兄用法力幻化出来的,这竟是多么惊天的修为,这已经到了什么境界!”柳逸凡激动不已。
二人飞身而起,师兄拿出了古琴,古琴古香古色,一眼便知是寡二少双之物。
女子幻化出一只竹笛,荧光异彩,也是有一无二之宝。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两人心潮澎湃独奏一曲,临近曲终,白衣女子竟然手舞足蹈,跳起舞来,男子鼓琴,音律和之,身形婀娜,最后飘至师兄怀中。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白衣女子情不自禁道。
“榴花不似舞裙红。无人知此意,歌罢满帘风。”师兄激情道。
两人终于在最后嘿嘿嘿了起来。
就这样时光飞逝,转眼已过千年,千年时光,两人终日唱歌跳舞,抚琴吹笛起舞,男子偶尔会出去采买些衣裳物什,籴些口粮。
修为到了这种境界,他们完全可以辟谷,衣服也可随意变换,不过整日在洞中却也用不太着穿衣服。
没回浮现出师兄不穿衣服的画面时候,柳逸凡便捂着卿尘的眼睛。
画面切换到女子时,卿尘就会捂着柳逸凡的眼睛。
两人一起出现的时候,柳逸凡和卿尘都不捂眼一起看...
一千年后的一个秋天,秋见习习、丹桂飘香。
师兄喜气洋洋从门外口而入女子千年如一日迎了出来,她看到他的眼眸依然那么明亮,那么欣喜,那么欢愉,但是却有一丝无人察觉的隐晦一闪而过。
下一次师兄外出,女子竟然破天荒的远远跟在身后。
她尾随着他走出地底,走过竹林,走过草地,走过山坳,走下山来。
柳逸凡和卿尘景靓也远远跟了下来。
原来一千年里那片一望无际的原野邻海边已经有了人家,人家最中心地带也有了一条相当繁华的街道,街道两侧数十个铺子正在忙碌着手上的营生。
叫卖声,讨价声,争论声声声入耳。
师兄走到一个包子铺做了下来,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迎了上来,手里托着一笼包子,笑意盈盈。
“华哥,您来了!”这话是从女子口中说出,但却似从她眼中说出来一般,因为她一双杏眼自从看到师兄,就变得会说话了一般,十分灵动。
师兄波澜不惊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包子,咬了一口细嚼慢咽,他不需要吃饭,既然吃了那便是为了品茗味道,而不是为了填饱肚子。
半晌街上人慢慢散了,师兄还在吃包子,一笼五个包子,还剩下四个,师兄一个包纸吃完,整条街即将打烊。
杏眼少女出来收拾笼屉,顺手擦了擦师兄的桌面,笑着低声道:“爹爹今日外出进货,家里无人,不若进来坐坐。”
师兄笑着起身跟着少女走进闺房,后脚刚踏入房门。“砰”的一身门便关上了,在门关之前,但见两人干柴烈火般纠缠在一起。
师兄的千年伴侣,温柔的师妹见此心如刀绞。她绝望跑向海边,泪流满面抱着膝而坐,整整一夜,海风拂起她的长发,飘起她单薄的衣衫,露出雪白的肌肤,他就那般坐着如个傻子一般。
...
师兄此时怀里抱着别人,他温情问道:“你我这样也没名分,你不觉得受了委屈吗?”
女子在他脸颊轻轻啜了一口,满面潮红,嘤咛道:“自从华哥那日救得小女子性命,小女就是华哥您的了!一生一世无怨无悔!”
师兄动情的吻了下去。
...
柳逸凡在屋外评价道:“这是出轨大戏啊!一会儿不知这位师兄该如何跟他师妹解释!”
卿尘景靓忽然掐了他一把,悠然道:“我觉得在这方面,他应该好好请教请教你啊!”
柳逸凡哑然失笑,不敢言语。
...
太阳懒洋洋打着哈欠落下山头,海滩上白衣师妹泪痕已干,穿着单薄的衣衫,吹了一下午海风,多多少少有些许凉意,于是她起身。
白衣被海风一吹,贴在身上,窈窕的轮廓一览无遗,任谁看着都禁不住咽一咽口水,更何况三个在她身后蹲了半个下午的瘦削男人。
他们刚才一直在挣扎要不要上前,将这个不知哪里来的美人胚子抢回家做老婆,经这副面面一刺激,三人脑海里那个代表邪恶的小人终究打败了代表正义的小人儿,三人交头接耳相互壮壮胆子,摄手摄脚走上前。
“姑娘,你是哪里人士?”
白衣女子不说话。
其中一个胆怯的用手碰了一下白衣女子,她依然不说话,身体动了一下。
“原来真是个傻子!”三人相视一笑,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好像还是个哑巴!”其中一人使劲的拧了一把,笑着说。
此处省略数千字。
三人非常满意,整理着衣衫,两人还吸着旱烟,相互夸赞对方技术和能力!
“有什么意思?”
白衣女子面无表情突然开口道。
男人们一惊,语气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怪异,刚整理好衣服还没来得及抽烟那人上前问:“你什么意思?”
女子不理他们嘴角喃喃,沉吟道:“这种事和不认识的做,有什么意思,师兄,你如此竟是图些什么?我哪一点不如那女子呢?”
说完这些话她一声不吭,轻轻挥手,刚才上过天堂的三名男子灰飞烟灭,连渣渣都未曾剩下。
看外表三人生活非常不如意,甚至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他们应该是这个村落的可怜之人,然而未必没有可恨之处。
白衣女子一运法力,凌乱的秀发和残破的衣衫恢复如初,就连身上在地面蹭到的灰泥都消匿不见。
轻启门扉,沿路而行,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情因为此地而湮灭,那此地也随之陪葬吧!
庭院深深深几许,夜色浓浓浓几何!
女子百无聊赖晃如地底,师兄早已归来,再等女子,见如此神情慌忙迎了上去,欲搀扶师妹,却见师妹一把将手甩开,也不去看他惊讶的目光,低声问道:“为什么?”
师兄此地等候,心中已经惴惴不安,见对方如此焉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他想不出什么话来。
“她究竟哪里好过我,你竟莫名你巧妙喜欢上一个凡人?”
师兄一脸悲痛,说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忽然跪了下来,哀求道,“师妹凡人寿命不过几十年,你成全我们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子笑的非常放肆,笑声渐敛,眼角含泪,“你竟然为了一个凡人向我下跪,师兄,你连大殿之上的天帝都敢不曾跪,却为了一个凡人跪了我,可惜啊!有些晚了!”
“晚了?”男子忽然想起什么事,起身如风一般飞至村落,飞至哪家熟悉的包子铺,可是偌大村落竟无一人,写着包子挂在铺旁的幡,随风飘荡,夜静得出奇,夏虫都湮了鸣叫。
师兄一屁股坐在拔凉的地面,泣不成声:“诗瑶,是我害了你啊!”
师兄再次回到地底已是半夜,一手拿着一壶苍山二渠,一步一口,腰间酒葫芦跟着他一摇二晃,无人知晓他走了多少步,亦无人知晓他喝了多少口。
师妹快步上前,翻手打掉师兄手中余酒,愁眉锁眼道:“你打算随了她去了对不对!”
师兄在脸前挥了挥手,不知道是要赶走自己呼出的酒气,还是要赶走女子说出来的话,“生亦何哀,死亦何惧!”
女子眼中恚色一闪,尖声道:“好,想必这些酒还醉不死你,我便遂了你的意吧!”
话音一落,女子探身上前一掌劈出,掌前正是师兄的胸脯。
这时他酒意已有十分,内力鼓荡,酒意更渐渐涌将上来,双手飞舞,逼退身前师妹,师妹愁绪满怀,幽幽道:“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为了那个贱货打我!”
师兄本来因为姘头莫名冤死怒火中烧,又听这凶手毫不顾忌的辱骂更是火上浇油,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即缓步而前,衣袂飘飘,向着师妹攻去。
他这一招是成仙前的独门绝技,运仙力气与袖中,看似衣袂绵绵无力,实则敌人不慎便要重伤。
女子和他相处日久,对他的功法神通何能不知,见他不仅毫无歉意反而发起狠来,心下大恚。
玉手拈抉,祭起仙剑,洞中光彩瞬间湮没了空中的假太阳,正是把柳逸凡斩得绝望的那柄剑!
想不到在女子手中光华竟然胜如厮。
衣袖与宝剑相遇,“呼啦”空中飘起无数只灰色蝴蝶,竟是男子的衣袖被他师妹斩成无数片,翩翩飞起,又萧萧落下。
师兄大声喝彩道:“破军神剑,果然了得!”又起一掌,先前一招是以刚克刚,柔软的衣袖自然敌不过锋利的仙剑,然而这一次师兄走的却是以柔克刚的路子。
衣袖如一条揉绵的软蛇般缠绕在女子宝剑上,将整个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
女子有些气急,眉间一蹙,倒退三步,一拉一带间,用上七成法力。
师兄先前一只衣袖被女子斩成蝴蝶,依然赤裸了一半膀子,腋下也露出一片百花花的肌肤,一件完整的衣服三去其一,剩下一多半哪里还能经得住女子拖拽,女子这招竟然直接将衣服从他师兄身上拽了下来。
只见师兄光了膀子,露出如雪上身,模样甚是吸引人,卿尘眯着眼睛仔细的观摩,柳逸凡十分不满的瞥了她一眼。
男子出丑并不恼怒,伸出右臂手掌向前在空中做了一个托取得动作,一只玉箫出现在他的手里,日暮萧声动霄汉,山鸡起舞云零乱。
玉箫应该是男子的武器,背后一定有个美丽动人的故事,这个故事柳逸凡他们应该是不会知晓了。
玉箫不惧剑锋,流光闪烁间与女子拆了数招,地底瞬间荡起一阵又一阵的兵器交戈之声。
数千个气泡静立在空中,一片杉木笔直朝上,似有洁癖,树干光华无比,没有一根分支枝丫。空中太阳依旧明亮,杉木修长的叶面遮蔽了暖融融的旭日,叶荫描得地面一片暗影。
微风起,落叶飘,伤心人,情难熬。
白衣飘摇,剑光微寒,扎破水泡,刺穿空气,迎面刺向赤膀师兄。
师兄桃花眼微微一凝视,闪身而动,腰间酒壶可能装满了酒水,竟酒水的惯性使之在空中滞留片刻才跟上他主人身形。
白衣女子一刺不中,空中挽个剑花再刺!剑势收之不及,直直向前轰在岩壁之上,掩饰碎裂,地动山摇。
师兄朝里掠去,师妹握剑横向一扫,剑锋抵处,万千气泡碎裂开来,连空气甚至空间都一剑斩成两半,如湖中落石泛起涟漪,不过这涟漪却是夹杂着女子的绝情的气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师兄再次躲开,然而他身后的数千杉木却躲不开,剑气过处,杉木无声而断。
“你不是想死吗?为什么还要躲?”女子呐喊,同时横竖各劈一剑,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两剑,这是一个剑阵,剑阵过处,无处可避。
“卿尘好好看,这柄剑竟是怎么用的!”柳逸凡出言提醒道。
卿尘景靓郑重点了点头。
女子亮剑劈出一个十字,那便是一整个平面,向前支持而去,冲着她的意中人,也是伤她心的臭男人,杀了过去。
师兄身上仅剩的裤子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地面所有落叶都被卷上天空,空中的五彩泡泡被两剑斩得一个不剩,破裂化为水雾,附着在枯枝落叶上,落叶和罡风把师兄包围,柳逸凡和渌淇已经难以分清师兄和落叶,找不出哪里是剑阵,哪里是剑阵之外。
但是师兄那里断然处于剑阵之内,他逃不开的。
既然躲不开,那何须再躲,挡下便是。
他竹笛横放身前,姆指小指相扶持,未令笛子柳摇金,虎口之间可容蛋,关节舒畅手又灵。
一曲《姑苏行》典雅而出,大风吹,落叶飞的景象瞬间不见,却而代之的是晨雾依稀、楼台亭阁、小桥流水的诱人画面。
凌冽的剑意一触到这温馨的江南水乡画,自行消溃。
“好一个以柔克刚啊!这一招妙极,妙极啊!”柳逸凡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拍手称快。
笛声渐消,漫空枝叶萧萧落下,现出师兄和师妹一对璧人。
“师妹,你哪里都好,就是脾气急躁了些,不知以后能否盖上一改?”师兄满头松针,依旧温文尔雅不失气度。
“这就是你移情别恋的理由?”白衣女子终究还是要问清楚原因的。
师兄微微叹气道:“婉儿,白饭虽好,也不能一直吃啊,何况还是吃了一千年。你愿意安于此地,不谙世事,而我真的做不到啊!你想想我们还可能在此处过第二个一千年,第三个一千年,想想也太可怕了,就算诗瑶不出现,还会有一个歌谣,诗歌,瑶诗出现的!”
女子闻此痛心疾首,质问道:“一千年前的海誓山盟你都忘记了吗?难道你不爱我了吗?对,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师兄斩钉截铁道:“爱!我爱你!”随后神色悲怆接着说,“可是时间已经把当初那份爱消磨的只剩下薄薄一层了...”
女子用遭受爱人背叛后那失魂落魄的大脑,粗略处理了一下刚刚听到的话,她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男人果然是不爱她。
于是,她愤怒,她呐喊,她肝肠寸断,她睚眦俱裂,她满腔怒火,她要刺死他,一定要刺死他!
她右手握剑,左手指月,曾经的她左手指着月右手取红线,祈求月老赐下他和她如愿的情缘;而如今她左手指着月,右手握着剑,她要将这份感情在剑刺出之时全部收回心间。
剑上光华再一次闪现,破军如水中旋涡,恣意吸收着空中天地元气,剑光越来越盛,超过了太阳,超过了十个太阳,柳逸凡和卿尘再也难以看清乃一女子的动作。
然而,赤膀的师兄是看得清的,他的手握了一下腰间酒壶,却又缓缓松开。
他累了,逃避的累了,他不想再躲了,那就让自己漫长的生命随着这一剑画上一个并不过不美满的句号吧。
女子随剑化作夜空中最亮的星,直刺师兄的胸膛。
“噗”什么东西被一剑贯穿了的声音蓦然响起,在破军恢弘的气势下,这声音是那么微不足道,就像在浩瀚的空中某一颗不起眼的星辰悄然湮灭。
但是这声音又是这般突兀又有力量,以至于令白衣女子都松开了她握剑的双手。
然而那把剑并没有掉落在地上,因为它插在她师兄的胸口。
师兄雪白的胸膛插着一把剑,剑尖穿过皮肤路过心脏最后从后背透了出来。
他嘴角流出一缕血水,却含着笑意,浑身如绵说道:“师妹,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你可满意?你可满意?你可满意?”这话在她脑海中来回萦绕,挥之不去。
她呆呆的看着对方,看着他渐渐消逝的生机,呢喃道:“你为什么不躲,你明明躲得开,你连腰间的葫芦都没用!”
如果呢喃能阻止一个人死亡的话,那么这世间应该不会再有私人。
“噗通!”师兄高大又白皙的身体倒了下去,他就这样走了,走的很安详。
洞中最阴暗的角落,先爬出来一只蟑螂,随后爬出来一个人,仔细看去原来是诗瑶,她刚才应该是被她施法定住,但是将场内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也许看地不真切,但是她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爱人死了,她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你杀了华哥,你杀了华哥!”女子泪人一般朝着白衣女子又打又踢,师妹失神之际,被她踹了好多脚,直到诗瑶踹累了,她也不曾动摇过。
诗瑶见她不动,抽出插在他华哥身上的破军便朝着白衣女子刺去,破军是神兵怎肯助纣为虐,它不许她刺。
她无奈,心想:“既然杀不了你,我自杀总成了吧!”
双眼紧紧闭上,准备抹脖子随他华哥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白衣女子竟在此时忽然回过神来,召回破军,诗瑶杀不人,又不能自杀,这令她更加悲痛!
“你个妖妇,屠我全村,还杀了华哥,现在我想死你都不让我死!你想做什么赶紧做!千刀万剐还是挖心掏肝?”
白衣女子并未理睬她,袖子一挥地心恢复原貌,树是树,泡泡是泡泡,石壁是石壁。
再一挥袖,带起一阵风,他师兄随风而逝,只余下一个葫芦。
她手指一勾葫芦便出现在自己怀中,做完这些事情,她才冷冷道:“你怀了他的骨肉,我不想他在人间断了后,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啊!”三人同时惊道。
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的最后,白衣女子带着插足她婚姻的小三浪迹天涯,同时封剑于此留下钥匙静待有缘人。
而卿尘便是那个有缘人,得了这柄锋利的剑,她插,叉,刺,扠,砍,劈,挑,挥,抡...各种动作试了一遍发觉此剑无比顺手,竟是专门为其打造的一般,还能自动吸收天地元气转化为内力,随心所欲驱使,待各处功能都已熟稔,她竟然突破了瓶颈进阶中级修行者,难免又高兴一回!
柳逸凡也有收获,他深刻意识到原来时间可以磨灭一个人的感情,于是他愉快的决定以后结婚一定不能长时间和一个人待在一起,要隔几天换一换保持新鲜感。
与此同时他还知道了,假如修行突破到一定的层次,便可获得更长时间的生命。
想到此处他豪情万丈,真的好想再活五百年!别无他法,努力修行吧,只有修行才能救自己,只有修行才能发展自己,修行才是硬道理!
渭城修真界修真人士仅分为三个境界,第一个境界是初级修真者,分前期和后期,后期一般来讲,混战时应对十个前期修真者无虞。
第二个境界是中级修真者,同样分为前期和后期。
第三个境界是大修行者,到目前为止仅在蓟州北面山林中出现过一人,那人喜欢吃狗肉,喜欢吃猴脑,爱美女、爱哼小曲,却不太爱干净,也不太爱别人砸他的锅。
高一级的境界并非对下一境界拥有绝对的压制,像柳逸凡这种人,因为拥有如系统漏洞般的功法,就可以越一级甚至两级挑战,就像安德小巷中,还是初级后期的他只身击退中级后期的琅岐第一杀手影刃。
柳逸凡、卿尘都是中级前期修为了,现在只剩下渌淇修为还处于初级后期,不过它有八角宝塔防身,想来就算遇到危险问题不大。
说到渌淇,她虽然被瓦岗寨请了去却不曾遇到甚危险,寨子一把手宋先生甚至对其礼遇有加,她在那边吃得好住得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因为寨主的吩咐,做饭的大厨很是用心,做出来的饭特别可口,每日不重样的吃,最后没管住嘴的她竟然可耻的胖了几斤。
“你不觉得奇怪吗?”柳逸凡问正在舞剑的卿尘。
“有什么奇怪的?”卿尘一边挥剑,一边问道。
“瓦岗寨既然有意尾随我等,怎么只派一人,而且还是个脑残来此抢剑?这件事怎么说都有点说不过气啊!”
“此时确实诡异!”她停下来手中动作,看着仙剑,“我觉得这柄剑换作破军并不好听,我觉得需领取一个名字!”
“哦,你觉得该唤作甚?”
“这里环境如诗般静谧,不若换作若诗吧!”
“此名妙极!”
卿尘景靓再次起舞。
柳逸凡随后用了半日的时间将边边角角逡巡一遍,确认没有什么法宝,比如竹笛、葫芦什么的,之后他才安静下来观摩卿尘舞剑。
西河舞剑气凌云,孤蓬自振唯有君
不知不觉过去数个日夜,柳逸凡闲坐石上,醒观美女舞剑,睡卧美人膝,过了几天神仙般的生活。
卿尘终究还是将所有剑招剑势消化完毕,两人并肩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呼吸到外面的清新空气,柳逸凡精神为之一震,心想,自己待了短短数日便觉压抑,那两位高人前辈却是在里面待了一千年呢,果然高人就算在忍耐方面也比一般人高得多!
两人飞身来到自家府邸,却见家中如临大敌,四面八方一圈人围在周围,这些人里有櫦檤的衙役,其余的都是打扮如任长老般的人。
他们刚刚落下任长老就迎了出来,后面跟着柳逸凡父母。
从他们乌黑的眼圈就可以判断出来,这些人这几天睡得并不好。
“哎呀!你怎么才回来!”任长老双手一拍大腿满脸焦急。
柳逸凡没见渌淇,心下不安,上前道:“任长老何事如此慌张。”
任长老把渌淇被绑走的经过向柳逸凡细说一遍,“好一个瓦岗寨,天堂有路你不走,闲来无事竟然敢来找我晦气!”
柳逸凡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别人拿他最心系的人要挟他,龙有逆鳞触之必怒,瓦岗寨此番正好触到他的怒点!
“任长老喊上兄弟们,咱们出发去灭了瓦岗寨!”
“柳师兄!柳师兄!”
一人白衣素裹从天而降,眼中神色无比焦急,从北方御剑而来。
“萧师兄,你怎么有空来櫦檤,正好我这边需要去做一件大事,正缺人手,不若师兄留下帮个忙!”来者是蜀山掌门首徒萧子靖。
“柳师兄,我是来请你帮忙的,白师弟,陆师妹,还有吴长老在蓬莱遇到麻烦了!我听高鹤靖师弟说起你在櫦檤特意过来寻你!”
柳逸凡未作声心下四村,吴不易可是蜀山朝阳峰首座,无论是能力还是资历都在自己之上,由他带队居然还能出事,这件事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麻烦。
“萧师兄你先别着急,把这件是详细的说一说,另外有没有向别的门派求援?”
萧子靖略一沉思道:“蓬莱有一家修仙小门派与蜀山交厚,最近附近海域时长有海兽骚扰他们,于是便书信蜀山求几人去蓬莱相助灭了海兽,吴长老带队,我、白笑笑、陆雪、高鹤靖便去了蓬莱,一开始非常顺利,一些低阶妖兽而已,然而前几日忽然出现数只高阶妖兽,这些妖兽貌似训练有素的战士,将我们围困在离着陆地不远的荒岛之上,我高师弟拼力脱困而出,高师弟建议我来向你求援,他自己去碧水求援了!”
柳逸凡问:“为何不去蜀山?”
“蜀山距离蓬莱路途太远,怕往返这段时间师叔师弟师妹们遭遇不测!”
柳逸凡闭眼想了一会儿,睁眼道:“先救渌淇,再去蓬莱!”
萧子靖还想说些什么,刚张了张嘴又放弃了。
众人浩浩荡荡赶去瓦岗寨的时候,宋先生和帮他出主意的老吴正在吃火锅,听见柳逸凡来慌忙跑了出去,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看着湍急的护城河水和河对岸的密林以及高耸的寨门柳逸凡陷入沉思。
卿尘景靓紧握了握手中若诗跃跃欲试。
“来者可是柳公子?”
一个羽扇纶巾的人,旁边的一白面书生模样的人喊道。
“是又怎样,我倒想问问贵寨无缘无故拿了我未过门的娘子作甚?”
柳逸凡有些恼火,说话丝毫不客气,他并不太担心渌淇有危险,因为她的八角宝塔如何威力柳逸凡还是略知一二。
白面书生喊道:“听闻贵公子无意中拿了我青城派的宝物,在下寻宝之心急切,不得已出此下策!”
柳逸凡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牌,远远看去毫光闪烁,问道:“先生说的可是此物?”
白面书生和羽扇纶巾之人脸上露出喜色,忙道:“正是此物!”
柳逸凡忽又收入怀中,两人神色一凛。
“咳咳,这件东西呢是一位故人托于在下,不见故人不敢擅自交予他人!”
两人在寨门的高墙之上窃窃私语一阵,最后做出了个决定,让人带出青彧山墙。
青彧被绑着来了,甫登城墙便大喊:“柳兄莫要听信这两人的妖言,切不可将开棺之钥交给这俩叛徒啊!”
柳逸凡手作无奈状,高喊:“让他过来,我有话说!”
白面书生道:“来人放他下去!”
“万万不可啊,大哥,他们跑了怎么办?”踩坏了整整六条凳子的冲动大汉说道。
吴先生摇着手中羽扇一脸高深道:“老婆还在我们手里,要一个白面书生做甚?”
宋大哥微微点头诚实。
“可是,他旁边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大汉还是不放心,指了指卿尘景靓。
宋吴两人眼中闪过一抹艳羡的神色,喟叹道:“美色这种东西,哪有嫌多的,想不到柳兄这般年轻不但名声在外,更有美女相伴,如此复有何求!”
虬髯大汉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柳逸凡和卿尘景靓。
同时看见青彧慢慢走近。
“柳兄,你怎么回来了呢,你带这点人怎么打得过瓦岗寨数万弟兄?”青彧一脸的不解。
“他们抓了我妻子!”柳逸凡淡淡道。
青彧怒火蹭一下蹿了上来,怒斥:“一帮贱人!”
接着柳逸凡把他送他的那把钥匙的用途简单说了下,自然隐去了卿尘得剑之事。
青彧听得目瞪口呆,最后苦笑道:“原来奔波一路却是白忙活一场,不知柳兄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柳逸凡忽然有点局促起来,不好意思道:“我觉得吧,这件事不若就收他三万两银子就这么算了吧!”
青彧沉默不语。
...
青彧已经上去很长时间了,白面书生和羽扇纶巾的人讨论许久,最终书生开口道:“就按照柳公子的要求来,钥匙交予我,你的未婚妻还给你,另外送你十万两银子作为嫁妆!”
“什么十万两!”柳逸凡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他觉得三万两都有点要的狠了。却见青彧在城楼一脸和煦的笑,柳逸凡秒懂。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柳逸凡把十万两银票交予卿尘和渌淇保管,一手牵着一人,看着渌淇胖了他心里很高兴,越发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瓦岗寨一般。
“好了,接下来我们去櫦檤北方的蓬莱救人吧!”
蓬莱位于櫦檤以北,濒海而座。
蓬莱顶上斡海水,水尽到底看海空。
说的便是蓬莱的天海一色。
萧子靖,柳逸凡,卿尘,渌淇,任沃型五人自高空飞至蓬莱。
从一座城上空飞过,见日出千杆旗,日落万盏灯,一片繁荣景象。
“这便是水城!”萧子靖解释道。
路过一座规模宏大,犹如一幅美妙绝伦的画卷般的仙山,萧子靖说:“这是三仙山,此山上有一门派,名灵山派,数百年前灵山派掌门曾与我蜀山掌门有旧,至今两下交好,此番便是此派管辖范围,受妖兽攻击,遂求助我蜀山。”
几人从三灵山开始改道向东北方向飞去,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所与陆地相连的小岛上空,岛上楼阁台榭熠熠生辉。
几人落到一栋小楼旁,门口立着两人,招呼几人进入。
一个耄耋老人慌忙迎出。
萧子靖忙问道:“碧水难道没有人来?”
老人叹道:“唉!高师侄带来碧水沐婉清和秦歌长老,秦长老还好,沐长老听闻蜀山吴长老被困,也不等诸位,径直登岛!沐长老登岛,秦长老便要跟着,秦长老跟着高师侄和诸位碧水的弟子也跟了去。”
萧子靖问:“卫老,他们此去多久?”
老头想了一下道:“一日了吧!”他看向柳逸凡又看了看他身侧卿尘和渌淇二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问道,“这位公子是?”
柳逸凡揖手道:“在下柳逸凡,听闻友人遇险,特来帮忙!”
卫老露出恍然之色,眯起眼夸赞道:“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柳逸凡想想说一句已经弱冠,算不得少年了,终究没说,大概在老人眼里,只要没娶妻生子的男子都是少年吧!
“师弟觉得这件事该如何是好?”萧子靖向柳逸凡请示。
柳逸凡得到魔功之前便是年轻一辈最优秀的,得到神功之后又做了一系列轰动渭城的事情,足以证明其实力的强悍,这也是萧子靖亲自请他的原因。
柳逸凡运神片刻开口问:“诸位师弟尤其是吴长老都是修为高深之人,打不过退回来便是,何至于被困岛上。”
萧子靖思忆往事,嗟叹道:“起初骚扰灵山派那股妖兽被我们蜀山和灵山联手击退,数百人追至海中五名海岛,本想返回,怎料周围忽然多出无数海兽,将我等包围,海兽中有长颈可袭空的海妖,还有会暂飞空中的海妖,像吴师叔这般修为的破空而去自然无碍,但是灵山派数百弟子姓名便要永远留在岛上,吴师叔大德,和诸位师弟在岛上布了阵法,暂抵片刻,只有我与高师弟出来求援。”
柳逸凡又问道:“这妖兽可有特异之处?”
萧子靖摇了摇头,数道:“也无甚特异之处,只是数量太多,难以杀净。”
柳逸凡舒了一口气,笑道:“如此应该还好!”
...
时间往前推一天。
这时候柳逸凡还在瓦岗寨和宋老大谈判。
秦歌、沐婉清带着数十碧水弟子来到吴不易被困的海岛。
远远看去,海岛如火山喷发般烟尘滚滚,仔细一看原来是空中飞行着各总各样的妖兽,有的如一只飞箭,从海中高速飞起,最高飞至是来三丈来高便会坠落;还有一种如鸟一般张着一双翅膀的海兽,这种海兽从海面高速窜出,能在十丈左右的空中滑行一盏茶的功夫再次落入水中;最后一种会飞的妖兽鱼鳍已然进化成了赤膀,可在百丈左右的高空心之仰望,自由飞翔,如果不呼吸,他们可能根本不需要回到海里。
每时每刻都会有无数海兽掉入海中,每时每刻又会从海里升起无数海兽。
这些海兽各个如罗刹般凶狠,眼如铜铃,牙如利刃,嘴如大盆,张牙舞爪。
这仅仅是会飞的海兽,还有无数的海兽模样如蛟,又似蛇,脖子露出水面极高,低头用血红的大眼睛凝视着海岛,几乎要一口吞掉一般。
水面上来回游动着无数鱼的或者妖兽的巨大背鳍,不知鳍的主人是一副这样凶神恶煞的模样。
一些背着厚重甲壳或者长者厚实肉墩子后备的海兽懒洋洋围着海岛,在露出水面的妖兽的背鳍间穿梭。
而吴不易就是在这般凶险的困境中苦苦支撑,数十人支撑的结界光辉越来越微弱,仿佛转瞬即逝。
他们的模样仿佛一位老人在海浪汹涌的大海,架着一艘破船,结果却捕到一尾比船大无数倍的大鱼一般。
大鱼又不想被吃,于是弱拽着老人和他的船在大海上遨游。
不过老人终究还是没能斗过鱼与海,吴不易他们的结界马上就要被不畏死,不畏痛的妖兽们攻破!
他凄惨的看了一样陆雪和白笑笑,绝望的脸上显露愧疚之色,道:“是我考虑不周啊,本欲带你们出门长长见识,不料竟然害了你们性命啊!”
陆雪沉默不语,白笑笑还算乐观,此刻竟然还笑的出来,他一把搂过陆雪的细腰,狂笑道:“此生得次佳人相伴,死不足惜,只是苦了陆雪,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陆雪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死了可怜,你死了就不可怜了吗?都要死了说话还这么皮!”
忽然空中妖兽被撕裂开了一个口子,一队人马闯了进来,为首之人是一女子,一身紫衣飘然而至。
进来便用自己功力加持结界,结界的光瞬间亮了数倍。
老人变成了壮汉,破船变成了新船,可是鱼终究还是比船大很多,如果没有奇迹,还是免不了船毁人亡的下场。
结界加强,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吴长老脸上更是乐开了花。
他今日脸上先是疲惫后来绝望接着意外,最后却是一副迎合讨好的笑脸,但是因为经过太多次转变这副笑容已然扭曲了形状,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尽管如此,依旧用因为有些激动变得沙哑的声音道:“婉儿,你来救我来了!”
沐婉清没有搭理他,专心加固着摇摇欲坠的结界。
久旱逢甘霖,枯木又逢春!一个女子冒着生命危险在关键时刻救下了心心念念的男子。
这是一个多么感人的爱情故事啊,在岛上所有的年轻人都很感动!
然而有些年纪大的就不是这样,比如秦歌长老。
秦歌瞪着吴不易,眼睛瞪得比结界外面的妖兽还大!呼吸喘的如头牛一般。腰间酒葫芦都在跟着他的呼吸左右摇摆,此时此刻的他犹如一个田间因为琐事与另一农夫大吵的泼皮无懒,哪里有一分放荡不羁的模样,更不像一个大门派的长老。
不过就算他再气愤,吴不易也看不到,因为在吴不易那边,他的眼中只有沐婉清。
“婉儿,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知道了你的心,今天就算是死了,我也心甘情愿!”吴长老依旧白衣飘飘,可是他脸上已经留下岁月的痕迹,俊俏已不再,但并不显苍老,因为年轻的心永远不会老!
沐婉清保养得更好半老徐娘,不过她此时好像并无兴致听吴老头发骚说情话,冷冷道:“闭上你的乌鸦嘴,谁要陪你一起死了,老娘还没活够呢!”
听着这话,吴不易摇了摇头,黯然道:“婉儿这些年你变了,你的温柔婉约含蓄内敛都不见了!”不过还没等沐婉清发飙,他忽然换了一副神色,谄笑道,“不过我依然喜欢!你就是变成男人我都喜欢,何况只是个男人婆!”
“噗!”一些修为弱的弟子,因为之前苦苦支撑结界受了内伤的小辈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没喷血的脸上也挂着无数条黑线。
白笑笑心里想:“吴师叔,你这么说话容易挨揍的啊!”
于是他转头看向沐婉清,这位冷艳长老果然被气的不轻,脸色由白变红又变紫。马上就要放下手中加固结界的活儿,上前揍死吴不易。
白笑笑忙颠颠跑过去,劝道:“前辈莫要动怒,我吴师叔这几日都在加持结界,未曾合眼。”然后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脑子,说,“这儿已经不太灵光了!”
听到他说几日几夜不曾合眼,沐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恼怒之色渐退,说道:“既然这样就让那老头睡一觉!”
沐婉清话音甫落,却听吴不易声音悠悠道:“白师侄莫要拦她,让她一掌死我吧,能死在她手里是我毕生所愿!”
这边再不客气,紫衣一飘,一阵黄光激射到吴不易眉心,后者直挺挺倒了下去。
蜀山弟子大惊,有几个人停下加持结界,慌慌张张嘴里喊着首座长老的,跑上前去搀扶,查看,场中瞬间有些混乱。
却听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秦歌说道:“不用担心睡过去了而已!”声音幽怨中带着不甘,愤怒中带着无奈。
他爱她,她却爱着他,他的为她的心都碎了!
外面海风呼呼的刮着,海兽在无情的嘶叫,一瞬间就会有数只海兽玩命似的冲击着结界,血盆大口仿佛要将所有人一口气吞掉,然而就这样的环境依然丝毫影响不了这温馨温暖的一幕,呵,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