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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能杀你 山中宁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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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宁静,仿佛连时间都格外的缓慢。
许鸢一日中只有锁在房里时不必同云千崇绑在一起,但凡出门必得同他系在一起。只有一个时刻例外。
月上山头,许鸢坐在东院竹亭下,把玩着一支墙头折下的柳枝,修长的柳树叶同她的脚步一起漫无目的的晃来晃去。她时而抬头看看月相,掐指估算一下自己在这山中度过的时日,时而驻足,放空脑袋,一心看着院中的黑衣青年舞剑。
不知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还是近日陪她走动才养成的爱好,夜晚饭后,云千崇总要这般活动活动,权当是陪她在散步。
许鸢散得累了,坐在竹亭台阶上,捏着柳枝随手在地上划着,心中想着心事。
山中日子悠闲,不觉间已过去半月余。倘若行程顺利,许坛一行怕是已经到了沄州,不知沄州是什么情形,他们许家南迁后又怎么个处境,弟弟没了她约莫不会有从前的荣宠,还有那一百万白银,许坛该不会真的……
“低着头发什么呆?”
一团黑影遮住了山影月色,在她眼前的地面上投出一个拉长的人形。
云千崇撑着剑矮身蹲在她面前,这动作带起一阵夹着热气熏腾的皂角味儿的风扑面而来,令她情不自禁的往后闪了一下。
“抱歉,有汗味儿对吧?”他连忙往后撤了一步,还顺带低头嗅了嗅,自语道:“……也还好啊。”
“没有,没事。”许鸢又恢复了方才的坐姿,柳枝在手中转了一圈,树木的清香将方才那味道驱的一干二净。
云千崇并未在意她的怪异之举,只低头看着地上她的“杰作”,一跃起来挨着她坐在台阶上。
“许姑娘在画我的招式?画得不错!”他拿剑在画上比比划划,兴奋道:“这一式是落雨惊鸿,这个是灰鹄向空,这个是……”
他转而看见她一脸茫然不懂的模样,恍然一笑便扶膝起身,将方才所说的几个招式又为她演练了一遍。
“可看明白了?”他再一次收剑,将握剑的手背在身后转向她,却见她更是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
“怎么?做什么这么看着我?为本少侠的英姿倾倒了?”
许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他所熟悉的表情——嫌弃。
“许姑娘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云公子这般武艺卓绝之人,窝在深山老林中做山匪不去北边作战抗敌,真是可惜了。”她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看来许姑娘不但操心自家之事,皇帝的朝廷你也操心。如若我是你,我每日操心自己的处境还不够呢。”他笑得合不拢嘴,弯腰捻起她耳后的一缕头发在指尖轻抚。
“或者,操心操心我?”
“轻浮。”许鸢瞪了他一眼站起身,那一缕头发也随之逃走。
“嗯,我作奸犯科盘踞山头无恶不作不是什么好人还强抢民女。轻浮?与上述相比,这算是褒义了吧?”
许鸢绝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般话来。
“厚颜无耻!”她脸胀得发红,胸口起伏不停也难平复这被他激出来的怒意。
“呵……嗯,还有呢?”他带着笑意继续问。
“言、而、无、信。”她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
“这许姑娘可冤枉我了,我说了要娶你,自然是要娶你的。”他猛地两步上前,一张脸笑嘻嘻的凑在她面前。
许鸢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随手摸到他腰间的一把匕首想也未想的抽出来,却因用力不当连带着将匕首鞘一同拔出。
“你做什么!你过来我便杀了你!”
云千崇玩世不恭的笑僵在脸上,低头看了看指着自己胸口的匕首,冷笑道:“许姑娘擅长画画却不通武行,许是不知,刀鞘是杀不了人的。”
“……但我杀得了你。”许鸢握着匕首的手抖个不停。她见过云千崇击杀侍卫,自知不敌,紧绷着身子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云千崇抄着手看着她,好言相哄:“我知道,您真乃女中豪杰,可以了吧?我不动你,放下吧,胳膊不累吗?”
他思索片刻又道:“不如这把匕首送给你,若你要杀我我随时奉陪。至于眼下嘛,求许大小姐暂留我狗命吧。”
这台阶给的恨不得从山顶顺到山脚,她再不下着实不识抬举。
于是她便将匕首收入怀中,回房后剪了自己一段衣带,将它贴身绑在右臂上,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究竟会有什么需要,她并未想清楚,毕竟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打打杀杀不过是嘴上一说。、
但……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