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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随着孟新月一下又一下的鞭打,他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颤抖,快感却一层又一层地堆积,到最后他几乎无力再跪,趴在地上瑟缩着身体蜷成一团。孟新月将东西送进他体内,轻轻搂抱住他,亲了亲他耳垂,说:“宝贝,记住了,你我之间谁才是支配者。”
      这一声爱语彻底让他缴械投降,他满头是汗地靠在孟新月怀里,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温度,失神自语:“我知道……”
      高潮刚过,空气里的味道还没散,经理敲响了门:“老板,蒋先生他请了朋友来,还……交了个女性朋友,您看……”
      经理话说得很委婉,但谁都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孟新月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说:“随他去,你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管。”
      丈夫在自己眼皮底下拈花惹草都能这么不在乎,经理属实没有料到,他看了眼孟新月身后瘫坐在阴影处的男人,大概能猜到原因,夫妻俩各玩各的,他又管什么闲事呢。
      孟新月走出房间:“今晚回去睡个好觉吧,蒋郴。”
      男人扯下领带,视线模糊地目送孟新月远去,门被关上,光线收阖,直到再也看不见孟新月的一片衣角。

      蒋一霖百无聊赖,就把他朋友喊过来了。朋友到的时候正看见蒋一霖在和旁边的长发美女举杯畅饮,打趣道:“这不是有佳人相伴?还喊我来干什么?当电灯泡啊?”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先去个洗手间,你们聊。”
      蒋一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本来就是她先过来搭讪,两人一起喝了一杯,这下倒整得真像他们是一起的似的。
      女生暂时离开后,朋友撞蒋一霖肩:“行啊,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蒋一霖翻了个白眼:“我喊你来是来喝酒的,不是听你废话的。”
      “OK,不说就不说。不过你这出来玩,你老婆知道吗?”
      “这店就是她开的。”
      说到这个,蒋一霖就烦,他就在这里,在孟新月的店里和女生喝酒,她没理由不知道,她知道了也不见她下来,可见她并不在乎,到底在忙什么?
      朋友大为震惊:“真的假的?这孟新月可以啊!你这酒吧知道是干嘛的吗?”
      “酒吧不喝酒还能干嘛?你当我傻?”
      朋友正要解释,蒋一霖忽然看见一个人影,卡座的玻璃幕墙正好挡住了他的头,待遮挡消失时,他已经走出了门,宽厚的背影也很快被黑夜吞噬。
      “你看什么?”朋友问。
      蒋一霖晃了会儿神,说:“没什么,好像看见个熟人。”
      那个身影好像他哥……但蒋郴素来不喜欢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应该是他看错了。
      朋友探头探脑:“是美女吗?我看看。”
      “你刚要说什么?”
      “我说……”
      “久等了,你们在聊什么?”女生从洗手间回来,言笑晏晏地加入他们的谈话。
      朋友再次被打断,干脆不提了,挤眉弄眼道:“下次有机会再跟你说,现在先喝酒,美女在侧怎么能聊别的呢,你说是吧?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蒋一霖按下心中疑云,被朋友灌起酒来,愁绪萦绕着他,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时间概念。
      不知道过去多久,蒋一霖做了个梦,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他以上帝视角看到了初中时的自己,在孟新月的高中校园里。
      那是他们中学组织的数学竞赛,竞赛考试地点就在孟新月的高中。虽然他成绩很差,但不知怎么也报了名,具体原因他不太记得了。午休时,他坐在学校超市外面的板凳上,等他同学买东西回来。
      天气很热,是个炎夏,阳光晒得人快化了,他等得心烦气躁,差点就要走人,然后就看见孟新月从他面前走过。
      炽烈的阳光下,她的皮肤通透得像是能透光,耳垂上小小的耳钉更是耀眼,她简单地扎着马尾,一边同迟蔚聊天一边和他擦肩而过。严格来说并不是擦肩,因为他当时还没孟新月高,他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孟新月当然没看到他。
      梦中,他看见自己脸上同时洋溢出渴望和犹豫的神色,他知道,自己想去喊孟新月。喊了干什么?他们几乎不认识。正是这一不适时的疑问让他的呼喊黏在嗓子眼,眼见着孟新月在热浪中越走越远。
      他终于忍受不了这煎熬的热度,头痛欲裂,整个梦境开始变得光怪陆离,原本远去的孟新月忽而回过头来,像是在喊他。
      “……蒋一霖?蒋一霖!”
      他猛地睁开眼,孟新月的脸近在咫尺,他一惊。
      “一直哼哼唧唧的,做噩梦了?”
      梦中孟新月青春的面庞和她现在的脸重叠,蒋一霖心中悸动不已,一把抓住她:“别走!”
      孟新月冷不防被抓住手指,回头瞧蒋一霖神色不对,挑起他下巴左看右看:“看你这样子,难道是梦到我了?”
      蒋一霖这时才从梦境的迷糊中醒来,连忙撒手,蹦下床,慌里慌张地穿鞋:“你怎么不经允许就随便进人房间?”
      孟新月欣赏着他慌神的模样,说:“好心喊你吃早饭,一直听不到回应,怕你宿醉出事就来看看,现在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你要乐意,也可以随时进我房间。”
      蒋一霖想起昨晚在孟新月的酒吧和朋友喝酒来着,同时也想起了那个来搭讪的女生。他莫名有些发虚,又想知道孟新月的反应。
      在孟新月眼里,蒋一霖这种人太好懂,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不提:“醒了就下来吃饭,不然凉了。”
      蒋一霖眉眼耷拉了下去。
      吃完早饭,孟新月又要出门,蒋一霖嘴比脑子快:“你去哪儿?”
      孟新月起身穿大衣:“我去我爸那儿,今天不回来了。”
      “我和你一起去,听说你爸生病了是不是?我买点东西去探望探望。”
      孟新月弯腰拍拍蒋一霖脸颊:“我知道你现在迷恋我,但倒也不必我去哪儿都跟着,在家自己玩吧。”
      蒋一霖用手擦脸道:“谁迷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孟新月笑着走了,蒋一霖还沉浸在她的撩拨中,耳尖泛红。

      孟连兆的疗养院在郊区,红墙碧瓦,山峰环抱,环境很不错,非常适合休养生息。孟连兆的原配见到孟新月,立刻吊起眉毛厉声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孟新月没有答话。
      孟天佑拦住上前赶人的母亲:“是爸喊她来的,妈,我们先出去吧。”
      原配向孟连兆眼神确认之后,才不情不愿地被儿子拉着出去了。
      孟新月打开窗户,外头是层林尽染的红枫,其中点缀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她在窗户底下的竹藤椅上坐下,说:“还是你会享受,死前也要住这么好的疗养院。你这辈子赚那么多钱,到了带不下去,真是可惜。”
      孟连兆躺坐在床上,因为生命力源源不断地流逝,他原来富贵生活养出来的肉全都干瘪了,形容枯槁,鹤发鸡皮,成了一个不折不扣风烛残年的老人。他手上吊着点滴,瘦得青筋虬结,招手道:“你坐近些。”
      “就这么说吧,我不聋,听得见。”
      孟连兆放下手,喉咙里咕噜噜的:“你还在恨我吗?”
      “你们一个两个好像都很纠结这个问题,这重要吗?”
      “谁会想被自己子女怨恨着去阴曹地府呢?”
      “怎么?怕阎王不给你来世发配个好人家吗?”
      孟连兆像被逗笑了似的:“你现在倒是很伶牙俐齿,刚来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
      孟新月眼神沉了沉:“说什么?说我不是自愿来的却被你嗤之以鼻,说我饿了却被你拿看蟑螂似的眼神嫌弃,还是喊你爸爸却被你一脚踢开?”
      “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更不该把对她的憎恶转嫁到你身上,你还是个孩子,本没有错。”
      “行了,你今天喊我来要只是为了缅怀过去,那恕我没时间奉陪。”
      “新月,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现在每天晚上闭眼的时候,我总会想起过去,我这一生对不起很多人,对不起淑仪,对不起天佑,也对不起你和佩兰。要是当年自己不那么冲动、不顾后果和不负责任,或许就不会酿成今天的苦果。可惜千金难买后悔药。”
      “你这些话应该跟神父说,跟上帝说,跟老天说,跟我说没用。你如今忏悔这许多,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原谅?宽恕?心安?真够好笑的,从前我被她拿来向你索命,现在我又成了你临死前解脱的工具,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挺配,生出这段孽缘,不冤。”
      孟连兆虚弱地笑了笑:“我说这些不是企图获得你的谅解,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知道。只是到这个时候,到人生的最后阶段我才勇于面对自己的错误,你又什么时候才能放过自己?我们的罪恶不该由你来负担,忘记过去,你还有大把的时间重新开始。”
      孟新月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拿烟,但已经空了,她抬头道:“你自己的一生尚且一塌糊涂,哪里来的底气好为人师?”
      孟连兆精神不振,说这么多话已经耗去很多精力,他眼神有些涣散,说话声音越来越轻,喃喃道:“是啊,我确实没什么资格……我累了,你走吧,走吧……”
      说着说着他闭上了眼,睡着了。
      孟新月望着他衰败的面容,轻声说:“你一夜风流不管不顾,她稀里糊涂自甘堕落,或许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一个你们的错误的集大成,你说,这样一个错误能有什么像样的人生?”
      秋声呜咽,吹动岑寂。她合拢大衣,起身离开,身后是她沉睡的父亲,和她同样长眠的过去,而她的未来在哪里,她又终将归于何处,萧瑟的秋风并不能告诉她答案,唯有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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