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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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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查房的护士赶过来,将二人各自转移至特殊病房,各自吃过抑制剂,缓和了些,才没有酿成大祸。
盛樰发烧症状仍没有减轻,加之易感期容易哭,哭过之后浑身出了一场冷汗,两顿没吃东西倒虚脱而又陷入昏迷了。
梦里她唏嘘不已,自己在家时不受亲人待见,生活所迫,她曾多次被想要放弃一切的残念打垮,然而她都挺过来了。
没人同情她,她只能将不满和无奈深藏于心,那些与父母发生的争执大都不是特别美好的回忆。
完整又完美的家庭谁都向往,可是很不巧的,她降生在极度漠视alpha的家庭,她爸妈让她放弃学业出去自己生存,虽然家里不穷,但他们不想再养她了。
“你就是我们家的耻辱,为什么我们偏偏生出alpha?为什么?”梦里她爸爸又在她妈妈身边哭了,然后她妈妈又在用陌生的眼神瞪着她看,一旁的弟弟也恨她入骨。
她受尽生活带给她的不公,初中刚开始,她被抛到农村的远亲家里,睡砖瓦小黑屋,亲爸妈不给予经济支持,于是她拿着远亲给的不足以吃上一顿正常饭的丁点儿生活费,做着童工勉强上学。
她常被老板打骂,克扣工钱,还被同学嘲讽说她穷,因为是alpha而被孤立,往事太过不堪回首,尽管如此也还是挺过来了。
“为什么我是alpha?我也很绝望。”
晁垣北吃过药,觉得自己好多了就去瞧盛樰好些没,他悄悄拉开门,察觉护士们都不在,他蹑手蹑脚关上门站到盛樰病床头看望她。
见盛樰面上盗汗,眼角处尽是泪痕,心想:她一定很难受吧?都难受哭了。
晁垣北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小包纸巾,抽出纸去给她擦眼睛,又抽纸擦了擦她额头和耳侧细密的汗。
闲是南在家接了一通来自医院朋友的电话,慌忙开车从家赶过来。
他心想:小北涉世未深,不懂得避嫌,也不懂得人言可畏,一旦和alpha发生些什么,小北不嫁是很难收场的,可能这辈子都得背负着诱使alpha情动的骂名。
晁垣北不知闲是南担心的后果有多严重,竟坐到床边想:盛樰皱褶眉头是不是在做噩梦?或是有什么痛苦藏在心里?
这样一来他更感同身受了,虽然不知道她睡觉时不安稳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就是同情,想近距离一探究竟。
门外有护士推车的声音传进来,晁垣北灵机一动藏到了床对面的柜子里。
特殊病房有个好处,就是有衣柜很大,足以装下两三个成年人。
护士进来见病人睡着了,就更换了点滴,关灯推车出去了。
病房里漆黑一片,窗外也黑乎乎一片,他轻轻从柜子里出来顺便关上柜门。
周遭黑咕隆咚的,他自己心里打起了鼓,到底要不要开灯,这让他有些纠结。
开了灯吧,会被人发现,这里是alpha专用病房,他跑来这儿一旦被人抓住,那传出去得多不好听?
不开灯吧,太黑了,看不太清楚,而且男女同室,暗环境里总觉着紧张。
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案,干脆什么也不去想,就摸着黑抓了椅子坐床边趴在床上,趴着趴着,他睡着了。
盛樰噩梦不断,她好想醒来,浅意识里像有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咽喉,喉咙干涩渴痒。
一股热乎乎的很香很香的气流包住了她,堵在她的鼻子里,憋的她几近窒息,心悸不停,胸口起伏不定,这种感觉强烈到快压的她喘不过气了。
她猛睁眼,没有征兆,从床上坐起来,扎的马尾辫炸得像插了几根鸡毛,跟个小疯子似的。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盛樰服过抑制剂的药效已经过去了,嗅着味道,她发现散发出来的甜的要命的特殊气味就在床边,这令她呼吸急促,霎时胸口异常压抑,呼吸过度,喘不过气来又饥肠辘辘,这就是送到嘴边的食物的香气!
她不停的喉咙吞咽口水,脑子越来越发懵,忽然她冒出来一种很危险的想法:要不要一口吞掉呢?
她太饿了,饿的两眼通红,终于右手开始不安分,慢慢伸了过去。
也不知道晁垣北在做什么梦,梦中他哼了一声,是男性嗓音的笑声,传到耳朵里令盛樰猛然清醒。
“不可以!”盛樰下意识激烈叫嚷:“那不是吃的!”
她的手骤然打住,不由得一卡一顿收了回去。
盛樰大喘气躺下身来,手抓被子掩盖住自己的口鼻,为了不乱心她又转过身面向窗子那边蜷缩着。
窗外与室内融为一色,肚子在呱呱的叫,她吞咽口水咬紧牙关消受隐忍。
这股气息太危险了,一旦她把持不住做了不好的事,一定会被关进警察局的,她可不希望进局子落下一辈子都抹不掉的耻辱印记,更不想和别人有所纠葛。
左手输着液,她安静的平躺下来,随着晁垣北深度入眠,那气息可谓浓厚的不行,盛樰牙齿紧紧咬着被子不放,忍耐,极力的忍耐着,就算这样,也还是阻挡不住气息强烈的入侵她的鼻孔。
屋子里黑得仿佛要将她吞噬,盛樰不顾点滴,伸着左手在墙上乱摸,摸到壁灯顺势拉开。
灯光里,晁垣北换了个姿势趴在床边,吧嗒吧嗒嘴,两片丹唇水润而饱满,嘟嘟的样子犹惹人怜。
“怎么是他?”盛樰见了咕咚又吞口口水。
晁垣北的嘴唇正对着盛樰,又是一重浓香费洛蒙加重,折煞人!
盛樰瞥眼看别处,右手捂着自己胸口大口呼吸,她闭上眼睛,默念救命,顺便祈求天上的哪路神仙帮帮她,别再让她承受精神折磨了。
她不想变成洪水猛兽,不想再失去更多了。
盛樰再一次躺回去,抓着自己胸口衣襟默默承受,思想却徘徊在前进与后退之间,气息太香甜,花蜜一般诱着蜜蜂前去采集,她举棋不定,这种渴望无法压制,是本能。
盛樰心里焦灼,她不能去触碰,也不能未经人家许可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况下饿虎扑食,不论是道义还是人性,她都难以下手。
他太小了,稚嫩全摆在脸上,老牛不不忍心吃嫩草。
但恶魔在喃喃低语:不能吃归不能吃,好歹也得闻闻味道吧?!没吃过肥猪肉看看肥猪跑总不是罪过。
一番心理斗争过后,盛樰决定,她只闻味道,一定不会碰他一毫一厘。
盛樰身体不由自主凑近晁垣北,一边闭上眼睛依着本能去寻味,她的后背暗暗发凉,心脏慌乱的膨胀,怦怦乱跳,与此同时,她嗅着晁垣北的气息,流着泪饕足意满,理智全然崩塌。
“不行!”闲是南用力拉开门,门哐的大响,完全没有预兆。
晁垣北头完全枕在病床上,椅子翘着两个腿,被闲是南这么一吓,直接吓摔在地上。
盛樰心脏差点儿没吓停,但她仍旧波澜不惊,表情淡漠,她用手背擦擦眼睛,这一吓倒减轻了欲求不满的症状,意识也恢复到正常水平。
闲是南看他俩衣服没乱,一个在地上,一个坐床上,盛樰身侧的输液管也悬着没被扯断,他由衷的舒了口气,放心了。
“盛樰,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闲是南走上前来,见晁垣北刚睡醒,正揉着眼睛从地上站起来,便假意过去看看输液瓶药品消耗情况,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尴尬境遇。
盛樰还发着烧,闲是南看她呆懵懵的,便摸她额头试温度。
两人四目相对,直勾勾的,眼睛眨都不眨。
“你们干嘛呢?”
两人一齐看向晁垣北。
晁垣北没经历过现在这状况,以为叔和盛樰互相看进去了,很是气愤。
壁灯的微弱光亮下,只见盛樰躺下身来,喉咙吞咽动作很明显,一副饥渴的模样,晁垣北倏地恍然大悟,“你是不是饿了?这儿有小蛋糕,有凉的晚饭,要不要我给你热了吃?”
闲是南打开室内大灯,灯光通明。
盛樰烧的脸面通红,她坐起身搔搔自己的头发,顺便将松掉的发圈扯下来放到床边柜上,说想喝水。
想喝水还不好说?晁垣北跑出去从之前的病房拿了保温杯和些吃的跑了来,又是倒水,又是递来开好包装的小蛋糕给她吃。
晁垣北身上的气息仍在,盛樰嗅着他的味道呆愣,接了水喝了一口温水,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蜂蜜蛋糕放进嘴里。
她太饿了,发着烧虽说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吃了三个蛋糕,喝了两纸杯温水。
闲是南叫来了护士,拔了点滴,又跟护士出去办手续,顺便去找值班的朋友问情况。
见叔出去了,晁垣北说了些什么,见盛樰紧直直盯着门口那边,便嘟着嘴很不开心,“盛樰?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怎么呆若木鸡的?”
晁垣北满心不如意,他在医院守着她,担心着她,凭什么叔来了就不把他当回事了?
盛樰低下头,脑子里一团浆糊,脸都全被长发盖住,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晁垣北好奇,便翻身凑了过来,躺在她腿上与她面对面,这倒惊到了盛樰。
散乱的长发丝覆盖在晁垣北脸上,轻柔的发尾落在晁垣北面部皮肤上痒痒的,香香的,他还挺享受,“盛樰,问你话呢,你怎么不搭理我?”
气味扑鼻,盛樰魔怔了,两只眼睛通红,湿湿的,很快眼睫都拦不住的大颗珠子吧嗒吧嗒落在晁垣北的眼皮上、脸上。
晁垣北赶紧从她腿上弹起来,拿着纸巾给她擦眼睛,口里不住安慰:“怎么哭了?好好的,你别哭啊···。”
这味道比洋葱还辣眼睛,盛樰忍不住,哭着从他手里接过纸巾,边擦眼睛边抽泣:“太呛了,眼睛酸,吸——”
晁垣北嗅嗅自己的身上,什么都没闻到,突然脸一红,想起来盛樰是alpha,肯定是被信息素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