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一片》玫瑰不开花

38、无题 还是无题

　　按理说，我和陈西认识已经7.8个月了，再加上那段做同桌的日子，我理应是“组织”里最了解他的人。即使我知道这家伙喜欢严姝姝，又为人家准备了生日礼物，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在他爸妈的眼皮子底下逃了补习班的课，还只身一人参加了人家的生日聚会。更让人吃惊的是，他还和人家严姝姝表白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一脸不可思议地表情盯着躺在沙发上的洋洋。
　　“王勃和我讲的，孟埜也知道，他们仨之间没有秘密你懂得”洋洋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嗑着瓜子，时不时还瞟向我姑的卧室，生怕我姑听见我们谈话。
　　“所以，什么结果”？
　　“还用问，人家肯定不同意啊”！
　　“凭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讲出这样没有道理的话，哪有凭什么！
　　“凭什么？我和你讲啊....”洋洋瞬间来了精神，立马从沙发上坐起，噼里啪啦和我讲了一大堆，比如陈西和严姝姝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比如是谁给了陈西那么大勇气去干这种傻事。最后，洋洋得出结论，严姝姝只是吊着陈西，无非就是享受一个被喜欢的过程而已。而陈西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这也是王勃告诉你的”？
　　“对啊，他们仨的事儿我都知道”。
　　“你和王勃什么时候背着我有秘密的，如实交代”！
　　“哪有什么秘密啊，你们几个多忙你们不知道吗？每次找你们玩，不是做卷子，就是做卷子，我们两个差生当然要抱团取暖了”。
　　“这么说还是我错了”？
　　“不然嘞，我错了？”
　　我被怼的哑口无言，抓起一把瓜子，准备看电视。
　　“对了，和你说一个有意思的事儿，王勃表白又失败了”！
　　“什么叫又”？
　　“你不知道吗？开学到现在，他已经给三个女孩写过情书了，第一个女孩直接把情书撕了，第二个至今未回复，昨天那个更有意思，直接回复了一个‘滚’，然后王勃和我说什么，想要得到爱情必须历经波折，哈哈哈哈”。
　　“大家最近怎么了？和季节有关吗？”我一脸无奈，再看洋洋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更无奈。

　　又一周开始了。
　　早自习之前，大家把座位依次向左换了一下。
　　我时刻盯着李乐施和孟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李乐施说了她要表白。
　　／来了，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在我“目不转睛”地盯了一个早自习以后，终于在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李乐施把一张叠成爱心形状的纸条悄悄地递给了孟埜，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发现。
　　周遭好像瞬间生了一层不知名的潮气，迅速浸湿了我的心，我悄悄地生了一场大病，在不知结果的每时每刻里。
　　孟埜还是一如既往温柔的样子，接过李乐施的信后便夹在了课本里。那课本静静地呆在桌角一节课接着一节课，我和李乐施的目光好像一直被它吸引着，一个希望它被打开，一个害怕它被打开。
　　快要放午学时，老师提前结束了当日的课程。孟埜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慢吞吞地伸手拿起桌角的课本。
　　李乐施显然是发现了孟埜动作，赶紧把头转向自己的同桌并与其攀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只是孟埜并有打开那张用心叠了好久的信纸，伸手将它放在了李乐施的书桌里。
　　教室好像在这一刻安静了，李乐施不再讲话，也没有回过头。孟埜就那样继续看书，而我生的那场大病也在这一刻自私地痊愈了。

　　放学后，李乐施没有继续黏着我一起吃午饭，那张桌子上难得地只有我们六个人。孟埜主动开起了玩笑，嘲笑洋洋越减越肥，像头猪一样。洋洋并没有生气，反倒询问孟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不然为什么有心情开她的玩笑。
　　其实，孟埜哪里遇到了什么好事呢，只不过是日子恢复成了和往常一样。假如，我用力将这样的日子延长，那也算我没白白喜欢过他一场。那时，我偷偷看着孟埜，这样想。
　　从食堂出去的路上，我们迎面撞上了李乐施。她挽着另一个同班女孩的手，径直从我身旁走过。即使我主动招手，但她装作没看见的眼神十分明确地告诉我：谢桥，我们不是朋友。
　　“今天的天气比以往晴朗了好多不是吗？”孟埜将我那仍尴尬举着的手放下。
　　“确实，少了很多风沙”我笑了笑。
　　“像她那样既有目的性，又敢于做了断的人其实很棒”走出几步后，陈西突然这样讲。
　　“切～”洋洋并不赞同陈西的话，恨不得再“呸”上几下。只是那时的我们都没有听出陈西的言外之意，我们也并没有在意到陈西的身上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也许那时的陈西也想同李乐施一样，与某些人某些事来一场彻彻底底的了断。只是身为朋友的我们，没能带给他这样的勇气，更没有在他将要陷入泥沼时，及时拉他一把。

　　那天晚上，孟埜与同桌换了位置；袁满看见陈西呆坐在7班的窗前出神；王勃因为逃了一节晚自习被老师罚站在走廊；洋洋得意地说鲁星燃主动向她打了招呼，还打量了她好几秒；而我则在反思那段短暂且充满“利用”关系的友情。
　　的确，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或许那天晚上，有人得到了成长，有人在原地踏步。留给我们进行反思或驻足的时间只有片刻，月亮藏起来的时候，我们要跟随阳光的脚步，马不停蹄地奔向远方，迎来一场又一场的未知与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