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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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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路不通,绕道而行。意识到陷入恋爱困境的小姐妹们决定姐妹齐心,先帮我脱单。
可还没等问清楚我喜欢的是谁,就被我姐一个抢答:“她懂个屁的喜欢。”给堵了回去。
她们很不礼貌的觉得我姐言之有理,便偃旗息鼓,打算先去河边玩,顺便抓几条鱼做晚饭。
一群人搁水边玩得不亦乐乎,我坐那还没独自美丽多久,黑瞎子就过来了:“小丫头,这附近是不是有暗河?”
“忘了。”
他坐在我旁边开始喋喋不休:“那你要不努力回想下?大概位置在哪里?你就待这不过去找她们一块玩会儿?我看她们又是打水漂又是打水仗的,还要抓鱼。”
“你话好多。”
“哑巴张话少,但没我有趣。”黑瞎子嘴角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什么玩意儿?”我一脸懵,听闻这位还是吴邪的师父,于是我决定:“这条河之所以冬季也不断流,就在于有暗河与地下水的补给。暗河本来支流分布比较复杂,这事你可以去问我姐,她那里有地图。”
“谢了。”黑瞎子说着拿了块石头打水漂,石头在水面上一路施展轻功,潇洒跳跃,许久之后才没入水中。
“哇塞,厉害厉害。”我由衷感叹,又无情捧读式补了句,“啊,好有趣,好有趣。”
黑瞎子嗤笑一声,离开时丢下句:“你之前喜欢的人,和那位姓张的可不一样,小丫头,小心玩火自焚。”
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明明都还没有跟我喜欢的人表白,却貌似成了别人眼中爱始乱终弃的渣女。
那个小孩,就那个谁别玩水了,给我回来,我要拿试卷作业练习册把你给埋了,以此纪念我逝去的爱情……好像目前只是暗恋,也没有失恋。可怎么想,我都觉得BE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坐在远处岸边,他们在水里玩,热闹是她们的,我好像什么都没有。
“喵~”村霸在不远处看着我,那双眸子在斑驳树影间,摇曳宝石般的色泽,看上去疏离又神秘。
我杵着下巴有些感慨:“你妈妈可比你乖多了。”
村霸幽幽看着我,忽然迈着猫步走了过来,它灵巧地跳到我身上,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我的脸。
瞬间破防,我抱着猫,想在夕阳下哀嚎我那即将无疾而终的喜欢。
只是我没能等到日落,小哥就来了。
微风乍起,太阳掉落的金色琐屑点缀在他乌黑的发丝上,而他眼眸犹如盛满星辰的冰雪,冷冽幽深,浩瀚无边。
我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一动不动,静如老狗。没办法,一个姿势保持太久,腿麻了。
而小哥甚至都不愿意伸手,拉我一下。没关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追不上我。
我揉了揉腿,随手捡了块石头递给小哥:“小哥你会打水漂吗?”
在我万般期待的目光中,小哥略带迟疑地接过石头。
然后,我看到了生平所见最远的一次打水漂,那块石头在水面上一路跳跃,最后直接离谱的从此岸到达了河对面。
哇哦,牛批牛批。不过重点不在这。
由于我是个变态……哦不,我是个善于观察的人。
所以我清楚的看见他手上新添了一道伤口,我立马问他:“小哥你手怎么了?”
“没事。”小哥眉宇清俊,冷淡孤傲,那双眸子总透着股似已看透红尘的淡然。他语气极度轻描淡写,说着还把手藏到了身后。
夏日炎炎,我却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淡淡凉意。
一种难言的挫败感无力感,萦绕在心头。明明他就在眼前,我却觉得自己像那块能被他轻松扔到对岸的石头,依旧他在此岸,我在彼岸,若真是块无心顽石倒也还好。
可我不是,他也不是。
风吹动树梢,金色的阳光碎在水面上。
我硬着头皮,冒着可能又被踹的风险,一手抱着猫,一手拉着张起灵,回去上药。
好在,他没有踹我,反倒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我当即就硬气了很多,边上药,边不停叨叨。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此显得伤口颇为狰狞。伤口不深,力度控制得十分巧妙,显然是熟能生巧后才能做到的。
我很清楚疼痛不存在什么习惯麻木,疼就是疼。可张起灵偏偏神色淡然地说:“习惯了,不疼。”
对此,我实在是不敢反驳,他如同我生平初见的白雪,我想捧在手里,却害怕会融化消散,可又固执的不愿松手,不敢用力触碰,只得千方百计小心翼翼的护好。
但是看着都疼,疼的我忍不住想哭。然后我就一声不吭地给他上药,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
书上说,小王子有一天很伤心看了四十四次日落。我不知道什么叫伤心,但我忽然很想坐在这一直看日落,看很多次日落,直到时间尽头。
张起灵看着忽然泪流满面的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他也不会安慰人,只能努力地憋出句:“别哭。”
“小哥。”我刚哭唧唧地喊了一声,我姐就把我提溜走,让我去做饭:“正好,你去把洋葱切了。”
“你好过分,呜呜……”我抱着她哭的稀里哗啦。
“别把眼泪鼻涕往我身上蹭。”我姐冷酷无情地一把将我扒拉开,“那几个把我水仙当韭菜拔了,我没揍你已经很好了。动作快点,吴邪和胖子被蛊虫咬了,晚饭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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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我不理解地问我姐:“她们拔你的水仙,为什么要让我罚跪?”
“连坐罪,而且你晚饭做的太咸了。”
我:“咸的不是晚饭,是我的泪。虽然当时,是手抖了一下下。”
我姐很不讲理:“我不听我不听,你就在这多跪着晒会月亮,把脑子里的水多蒸发一点。免得多到往眼睛那溢出来。”
“……”这话槽点太多,我不知道该从何反驳。
目送我姐带吴邪去后院上药后,我觉得太无聊,就打算假寐一会儿。
直到有个湿漉漉的东西碰到我脸,我才醒过来。
哦,是村霸在拿舌头舔我。
天刚蒙蒙亮,小哥已经醒了,在穿衣服。等等,这个画面好像哪里不对。我眨巴眼:“我为什么会在这?”
张起灵神色淡定,因为刚醒的缘故,他头上有几缕头发微翘着:“我抱回来的。”
“哦,谢谢。”
或许是因为我和他睡一块的次数有点多,再加上我俩性格问题,好像真没什么值得尴尬的。
张起灵又要去山上锻炼,这次说什么我也要跟着他。之前他去上山为了救人把手给伤了,虽说她们彩虹屁吹得很好。可山上毒虫猛蛇很多,最近来搞事情的人又多,若长此以往的见义勇为下去,彩虹屁可能吹不成悼词,但我真的可能会哭死!
于是接下来几天,我整日死皮赖脸的跟着张起灵到处溜达。
“喂,小丫头,你干嘛?”黑瞎子拍拍我的肩。
我问:“你要带小哥去哪?我不能去吗?”
“上厕所还要跟?”黑瞎子故作吃惊,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我说:“也不是不……”
“哈哈,她开玩笑呢……”我的小姐妹们迅速把我拖走,还教育我,女孩子不能这么凶悍。
好友A:“你这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很明显吗?怎么看出来的?”
好友B:“瞎子都看得出来。哦,不知道黑爷看不看得出来。”
好友C:“反正吴老板应该是看出来了,不过总之,我们知道你慕强,但你也不能这样,你是有多想拜他为师?”
“哈?”为什么会是拜师?我不理解,但大为震惊。我努力斟酌用词:“我对小哥不好吗?”
友人A:“你对谁都很好呀!可你这几天对他的好,怎么形容呢?”
友人B:“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小跟班。”
友人C:“就像神明和信徒那种,满满的崇拜。”
我心情复杂:“……”
“他就和你们村霸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你要注意分寸,免得反被讨厌,拜不了师。”
我想说,村霸是会在我面前撒娇卖萌的,但好像主要问题不在这。什么拜师?我想拜堂!
一开始就是想的就是拜堂!我可能只是第一次喜欢人,表达上出了点问题而已啊!
我沉默不语、矢志不渝、立场坚定,我的小姐妹们却变了心,她们移情别恋太快。甚至没过几天,她们又说厌倦了,她们说要去看偶像哥哥的演唱会。奔赴下一场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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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离开的不止她们,还有另一些被扭送相关部门的人员。寨子里也算勉强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吴邪他们收拾好东西就进山了。
他们要找什么我不感兴趣,我比较在乎他们的死活。于是偷偷抄近路跟了进去,果不其然,他们遇到了危险。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我站在岩石上举着手电筒:“这里是南疆深山,我生长的地方,欢迎来到我家祖坟,各位法外狂徒。”
吴邪拿电筒晃我眼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给你们当免费导游啊!要不是我,你们早被蛊虫咬死了。”我叉着腰还没神气一会儿,小哥就似乎生气地皱着眉把我抱下岩石。
和吴邪他们一起行动的似乎还有其他势力人员,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鸟悄跑这里来的,但他们不是很愚蠢,见我能阻挡蛊虫,就提议让我当开路先锋。
小哥完全无视他们,抱着我就往前跑。其他人也赶忙跟上,身后是成群结队穷追不舍的毒蝎子。
而胖子还忍不住冲那些人嚷嚷:“你们刚才要是不手贱乱动,会有那么多虫跑出来?还让人小姑娘开路,要不要脸?”
对方毫不示弱,含妈量极高:“我TM以为那是长生不老药,谁知道这么邪门。TMD,我问候他全家……”
“……”骂我祖宗可以,但请不要骂我,谢谢。
吴邪也懒得理那些人,他问我:“你知道出去的路?”
“虽说这进来容易,出去难。但有我在,肯定能让你们平安离开。”我拍胸脯保证,其实这就是一座牢,我曾困在里面很多年的死牢。
好不容易摆脱了毒蝎子的追赶,似乎是看出我对这里很熟悉,那几个人赶忙蹿了过来,两眼放光地问我:“那蛊师果然没有骗我们,对不对?你知道哪里有长生药?”
回答他们的是小哥冰冷的眼神,还有出鞘的刀。众人当即嘘声,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偏有人不知死活:“先前我们也见识过您血的威力,不如您来开路?”
“开什么开,让你脑袋开花信不信。”我觉得我应该是生气了,毕竟我连他骨灰扬哪都想好了,在我赶到之前小哥又划手放血了,明明先前的伤都没好。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气什么,但我第一次连笑都懒得装一下,我忍不住拉了拉小哥的衣角:“我会保护你的。”
张起灵怔了一下,我把随身携带的保命蛊丹交到他手里,然后垮着张批脸拿着手电筒主动走在最前面。
刚才抄近路不小心崴到脚,被小哥抱了一路,挺愧疚的,接下来,说什么,都该我装下X,聊表地主之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