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采珠女（五） 饥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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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副本，和鲛人有关系？！”尹蔷薇听懂了苏慕白的话外之音。
而一旁的王镜香思考半晌，也越发觉得有道理，她说道：“这个副本的名字叫做采珠女，这些小女孩身上的纹身又和鲛人有关，鲛人一定就是关键线索！甚至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些叫做泉仙的小女孩就是污染物本身？所以村长媳妇还有那对夫妻才会这么害怕自己的孩子。”
何酒旗在一旁听了，笑嘻嘻地说：“我昨天晚上梦见有人在海底唱歌，那看来肯定是鲛人没跑了。如果能再梦到她，岂不是也算我美人入梦？”
柳旌被他傻得直叹气：“咱们国家就没有一本古籍记载鲛人擅唱歌，会唱歌的那是西方的美人鱼。而且不要忘了，每一个污染物都是人类无尽恶意的集合体，它们只会诞生于恶性案件又或是可怖传说，如果污染物真的和鲛人有关系，你觉得它还会是传说中那种美丽无害的样子吗？”
这话让苏慕白想起之前看过的关于年兽的照片。
尹蔷薇说话就更加直接：“正好让这家伙在梦里亲眼见见《下水道的美人鱼》呗。”
何酒旗显然看过这部所谓的“世界十大禁片之一”，他顿时感觉自己又要开始犯恶心了。
苏慕白则把话题又拉了回来：“我记得教材上对污染物的介绍，说污染物主要分为三个形态，或者说是三个阶段：首先是初期的感染阶段，污染物会以某个物体为媒介介入现实。到了中期的感染状态，它会通过媒介向外辐□□神污染，感染他人。等到通过感染吸收到足够的能量后，它会最终实现污染状态的转变，直接污染整个现实环境，将其汰换成污染物自己的领域，也就是灰界。”
这也是这个游戏载体——虚拟灰界的名字由来。
苏慕白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他们之中据说成绩最为优异的柳旌，问道：“根据这个解释，污染物本身应该只会寄居在一个媒介上。不过我了解的也只是书本上的皮毛，会不会有寄居多个媒介的情况？”
柳旌摇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种现象发生。”
“那我们不得不面对另外的问题。”苏慕白神色严肃，“所谓的‘泉客’并不是污染物，死掉的这个小女孩更有可能是污染物第二阶段所产生的感染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是第几个感染者？污染物已经积累了多少能量？它什么时候会进化成第三形态？”
苏慕白一个接一个将问题抛出来，使得众人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尹蔷薇咬住下唇：“我们得到了这么多线索，却到现在连污染物是什么都没有解开，这次实战演练的难度肯定提升了。”
听她这么说，苏慕白才想起自己进入培训班的时间晚，其他五个人其实都已经进行过一轮实战演练。
他问尹蔷薇：“上一次副本，你们是怎么判断污染物的？”
尹蔷薇无奈：“根本就没有这么麻烦，那次的线索不复杂，我们第一天就找到污染物了，后面的时间主要耗在对污染物的追踪和对战上……唉，真不想动脑子了，直接打一场多好。”
柳旌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上一回的副本不仅前期调查简单，后面对战时面对的也只是C级污染物而已。但是进入这个副本以来，除了何酒旗那不知道灵不灵的灵感在昨晚察觉到了什么以外，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反应。这让柳旌不得不怀疑，这个副本里污染物的等级是不是已经超过了他们的灵感感知。
但是现在大家已经为任务感到十分焦虑了，柳旌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苏慕白见其他几人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经验，指节有规律地敲打着桌子，重新陷入思考的状态。
从几人登岛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都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化作书本一页页翻过，最终定格在最初几人坐在李伯船上的那一幕。面容沧桑的老人面对苏慕白对岛上珍珠的质疑，忿忿地说道：“我们的珍珠可不一样，那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当时的疑问至今还留在苏慕白心中，为什么会说珍珠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这说的究竟是珍珠本身？还是采集珍珠的办法？又或者是产生珍珠的载体？
无数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不休，最终指向了一个目标。
苏慕白不禁低喃出声：“……祠堂。”
这座小岛上的村民对他们这群外乡人过分戒备，仿佛共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就像是暗含着珍珠的巨蚌，不会被人轻易撬开。
如果不能从活人的嘴里找到线索，那么死人呢？记载着过往历史的村志族谱呢？
这两样东西都在那个他们至今没有涉足的祠堂里。
柳旌就坐在他的旁边，听到苏慕白几不可闻的低语后，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不过苏慕白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了对面卢百川的身上。
自从外面开始下雨以后，卢百川的状态就不太好，此时对方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头埋在胳膊中间，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不仅如此，苏慕白体内隐藏的精神触角也在蠢蠢欲动，好像卢百川身上有什么吸引着它的东西一样。
苏慕白不得不耗费心思把总有自己想法的精神触角压下去，朝卢百川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叫了几声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苏慕白只好伸长胳膊去探他的额头。
被冰凉的指尖触碰，卢百川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抬起脑袋，他皱着眉道：“好吵……你们没有听到声音吗？”
坐在他旁边的王镜香有些茫然；“什么声音？”
卢百川愣愣地盯着门外的雨帘：“太吵了……雨声太大了……听不清……好吵、好吵、好吵……”
他侧着耳朵，过了半晌，才终于换了说辞：“饿……饿……我听见了……好饿……它在说好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何酒旗、尹蔷薇、王镜香他们三个同化者都在一瞬间被某种超出普通人类所能接收到的声波贯穿了大脑，全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而灵感偏低的苏慕白和柳旌两人则一同看向了楼上，因为同一时间，二楼也传来了小女孩痛苦的哀嚎声。
这异状只维持了不到两分钟，卢百川几人很快脱离了被混沌呓语影响的负面状态，但额头上滴落的冷汗仍显示出他们刚才所承受的痛苦。
楼上小女孩的尖叫也同时停了下来。
整栋屋子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但很快，二楼就传来了有人仓皇跑步的声音。不多时，村长媳妇一脸慌张地从楼上跑了下来，迈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她甚至因为太过惊慌而踩空了，直接跌坐在地上。
大家被她这个模样吓了一跳，忙问发生了什么。
村长媳妇双眼发直，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隐没在黑暗中的二楼拐角，她的双唇嚅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出口，二楼拐角处就探出了其中一个小姑娘的上半身来，那孩子眼带困惑，怯生生地问道：“娘，你怎么了？”
“我……我……”村长媳妇嗫嚅着。
这时，院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敲响，声音之大仿若惊雷，让村长媳妇吓得一个激灵。但她很快意识到是有人来找，原本紧绷的双肩有些放松下来，垂下眼避开自己的孩子，同时也避开了苏慕白他们几人审视的目光，一边说着“我没事”，一边往院门那边走去。
“谁啊？”村长媳妇隔着门问道。
外面的人语气焦急：“我，赵老三！你们怎么还把门挂上锁了？要不是我听到里面有动静，都以为自己白跑了一趟！”
挂锁当然是因为村长防着苏慕白他们几人，但是当着人家的面，村长媳妇也没好意思说出来，只转而问道：“是有啥事吗？我家那口子去祠堂了。”
“我不找村长，就找您。我媳妇刚才不知道怎么了，肚子疼的不行，我怕她是要提前生啊！您做稳婆是一把好手，来给帮忙看看吧！”
“要生了？！” 村长媳妇的语气也跟着着急起来。
“是啊！您赶紧的吧，可别出点啥事，咱们都交代不起！”那人在门外说道。
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越听越让人觉得怪异。村子里有个赵老三家要生孩子，这是苏慕白几人上岛以后就听说的事情，可自己家生孩子究竟还要和谁有个交代？
不提苏慕白他们如何疑惑，村长媳妇确实因为门外赵老三的话而焦急地搓起手来，她原地打着转，目光却不小心地触碰到了仍站在二楼楼梯口的小女儿，犹豫的神色瞬间变得坚定，她一咬牙，对着门外说道：“你去后门等我，我这就出来！”
她说完，径直穿过客厅走进厨房。
苏慕白几人这才知道在厨房那边还有一个后门，村长媳妇拿着钥匙把那个小铁门打开，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村长媳妇到底没有忘了苏慕白他们，关门前对着几人说道：“我出去办点事就回来，你们安心在家里等着，楼上那两个孩子……你们不用管她们……不，我是说你们千万不要管她们。”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跟男人走了。
现在诺大的屋子里又剩下了苏慕白他们六人外加那两个小姑娘。
几人对视一眼，重新回到客厅，他们抬头往二楼看，小姑娘还站在原地没有动。见到几人回来，她细声细气地问道：“我娘呢？”
柳旌回答：“村子里有人来找她，她出去了。”
“……那怎么办？我好饿……”女孩喃喃道。
——又是“饿”？
柳旌回头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再转过头，就见女孩已经扶着楼梯下来了。
对方走路的姿势显得有些怪异，像是双腿的骨头都被抽掉了似的，软塌塌地往前蠕动。
女孩一边念叨着“好饿”一边往厨房走，苏慕白留意到她走过的地上反着细碎的水光，他蹲下身用手捻了一点水渍，发现那粘稠的触感更像是什么软体动物划过的粘液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采珠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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