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尘绝》南旬

11、谈婚论嫁 谁能想到，

　　婆婆送走月颜阁老板，也就是林豫后，才与我说明了他的来意。我怎能想得到他竟然是来提亲的。我连忙向婆婆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绝无想要婚嫁的念头，婆婆一向是最尊重我的想法，便说明日便替我去回绝了他。
　　那晚，我仔细想了想我和他除了生意上的往来，再多也就是他曾经送了我一份开业礼物，我后来还赠了他一把伞，仅此而已。我思来想去怎么都想不清楚这怎么就推进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更严重的是，当时周慕尘就站在那，这下子误会可就大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我就听到了院子里有人砍柴的声音。再一看，婆婆和林豫此刻正站在院中谈笑风生。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仍是如此。
　　期间，周慕尘离开了我家，在苑亭路，也就是离月见林最近、最安静的街道边找了个暂时的居所。走之前他对我说：“想来这百年你过得比我欢乐。”
　　我一听，心里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明白不管我对周慕尘是什么感觉，但我对林豫定然是没有爱情的。于是第六日我便主动约了林豫去云肴阁吃饭。
　　我和林豫坐在二楼隔间的屋子里，那是个单独的雅座，最适合用来谈事情吃饭。
　　“我希望你不要继续了。”我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是我冒犯了。”林豫也极为有礼貌地回道，“我今日也是来为我的鲁莽道歉。”
　　“嗯？”我心里有些讶异。
　　“我不打算继续提亲了。”林豫继续说道，“我今日便会把你家中的东西都搬出来。”
　　“好。”我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人家自己想开了远比我开口拒绝他来的好。
　　“但是我们的店铺合作，我希望还可以继续。”林豫颇为诚恳地说道。
　　“好。”我不禁思索，果然是个生意人，丢什么，生意都不能丢。
　　林豫说罢便起身向我告辞，最后他说了一句，“那位公子挺好的，祝二位幸福。”
　　我心中不解，怎么突然来个那位公子，这事一定和周慕尘脱不开关系。于是我便径直冲到了他家门口，啪啪啪地直敲他的门。“周慕尘，开门。”
　　不知何时，周慕尘家中还多了一个看家的小魅，小魅说周慕尘去春瑄阁了。我突然气不打一出来，火急火燎地便往春瑄阁赶去。这人倒好，搅了别人的婚嫁之事，自己一人快乐逍遥。
　　我赶到春瑄阁的时候却忘了春瑄阁不许女子进入，特别是像我这种好像一点火立马就能着的女子。正门不让我进，我便想到了后门。我偷偷摸摸地从前门绕到了后门，后门处今日也有好几个家丁看守着，密不透风的。我仔细观察了一番，才发现和竹林毗邻的地方有片稍矮的围墙，兴或许我能直接从那里翻过去。
　　于是我开始了人生第一次翻墙尝试。以前和念疏总是有贼心没贼胆，有次在路上看见人家院子里的枇杷长得又大又黄，看着都要流口水了。两人商量了大半天正想要翻墙去摘，最后脑子里总会被礼义道德反复鞭笞，最后索性咽了咽口水，放弃。
　　但我今天可不是要偷东西，纯粹是为了找人。我也不想引起任何的麻烦，找到人我就会立马识相地走。我嘴里低声嘟囔着。
　　我试了好多次都翻不上去，大概在外面蹦了六七次手才够着了墙的顶部。我用尽手里的力量才努力将自己的脑袋撑过墙檐。此时我的视线正好被几株茂密的绿竹给遮挡了，看不清院子里的具体情况。我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自己的腿架在了墙檐上。最后当我能整个人气定神闲地坐在墙檐上时，我差不多已经精疲力尽了。我坐在墙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突然听到又耳边传来轻轻的几声“丝丝丝”。我回过头一看，一条翠绿的青蛇正朝我吐着蛇信子，并试图向我靠近。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真的蛇，原来这么丑，这么吓人。它全身绿油油的，两根手指粗细，盘旋着身子，不时伸出脖子来，像是想要咬我。我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至于婆婆说我以前经常逗小螣蛇的事情，我觉得那都是因为我看不见，把他当成皮筋来玩了。若是当时让我看见它的模样，我可能也会像现在这样，想赶紧远离这个地方。
　　我一时手忙脚乱，好不容易一边时刻警惕着青蛇不被攻击，一边努力站稳身子，正当我准备想下来个华美跳跃时，很不幸，我的脚一滑，竟凭空掉了下去。然而，我没有如想象中的，直接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倒是落入了一个人怀里。那个人的衣服也有着淡淡的苍兰花香。
　　我贪婪地多闻了两下，只听有人咳嗽了一声，声音也是让人很是熟悉。只听对面的男子先说话了，“想不到两位感情深至如此，在下打扰了。先行告辞，改日再来请教。”
　　我听声音，对面男子的声音我好像刚刚才听过，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我尴尬地继续躺在周慕尘怀里，一动不动地装死。
　　“再不起来，我就要把你丢下去了。”周慕尘说道。
　　“你就这么绝情寡义吗？”我不情愿地从周慕尘的衣服里露出脑袋。
　　“哦？是谁百年时间就计划着偷偷嫁娶的？”
　　“我没有。我跟他就只是合作关系。”我突然想到刚刚说话那人岂不就是今天和我吃饭的林豫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那刚刚那一幕岂不是正好被他看见了？我的世界好像突然裂了一道缝。
　　“若是我没早回来一年呢？”周慕尘突然问道。
　　“那我也是会拒绝的。”我言辞恳切地回道。而后问出了我来时的问题，“林豫取消提亲了，是不是跟你有关？”
　　“是啊。”周慕尘十分坦然。“可惜了？他又继续反问我。”
　　“没有。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只不过是以他之长赢他，让他心服口服罢了。”
　　“你未经我的允许，破坏了我的婚姻。现在你得负责。”
　　“哦？”周慕尘抿了口茶，“说来听听，怎么负责？”
　　“告诉我你是怎么让他心服口服的。”
　　“就这样？”
　　“不然还想怎样？”我无奈说道。
　　“是你不懂还是我想的太多了。”周慕尘突然悠悠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又说道，“下去吧。”
　　而后我才发现我和周慕尘刚刚以那么暧昧的姿势讲了好久的话，脸上突然有了火烧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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