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门为你开》炳蔚凝

27、暗恋的人

　　中心广场，人来人往，惜鹤在等一个人。
　　一个很重要的人。
　　一个惜鹤心心念念了六年的人。
　　一个想联系却又不敢联系的人。
　　今天，惜鹤终于掀掉了怯懦的一面，前面说了，惜鹤一直借□□关注着他，他在线惜鹤也会上线。
　　当惜鹤鼓起勇气在聊天框里艰难地打出“你的联系方式是多少？”，惜鹤脑里浮现出了以前的他拒人千里之外的酷样，惜鹤一再告诉自己，有什么怕的，你回来的目的不就是要见他一面吗？
　　把鼠标停在“发送”键上，闭上眼睛，食指一点，消息发了过去。
　　默数到60秒，睁开眼睛，有消息！打开一看，是同学一般的问候话，失望、沮丧……
　　正准备下线，他的消息波澜不惊地出现了，仅仅只有11个数字组成的手机号，真是他的风格啊，一如当初的吝啬。
　　知道他在网上话很少，也曾问过他为什么，答曰：难打字……
　　惜鹤在手机短信里一再斟酌措词，很小心地问：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结果，他同意了，虽然只有一个字：好。
　　于是，惜鹤带着份欣喜和不安，在茫茫人群中翘首期待三年没见的他。等人是种折磨，太阳从头顶悠闲到西边的山头，那个酷酷的家伙还没出现……
　　究竟是该继续等待还是默默溜走？
　　神啊，难道她就这么狼狈地出现在他面前吗？她当初想象的可不是这样的，至少她也要神采奕奕、眉飞色舞的啊！都是太阳惹的祸，晒得她焉不啦叽的，不是没想过要去阴凉的地方，怕他来了找不到嘛！
　　就在惜鹤表情痛苦，抉择两难的时候，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窜到她身边。惜鹤好奇地盯着她看，好漂亮的洋娃娃！真想把她的天使模样留在画布上，发觉有人在看她，洋娃娃也仰着头看向惜鹤。
　　“爸爸！”小女孩侧过头摇摇摆摆地跑向她的亲人。
　　惜鹤也因她天籁般地声音跟着侧过头去——
　　惜鹤倏地愣在原地，强烈的震惊令她晃了一下，胸口突然绞痛不已。
　　他、他、居然当爸爸了！
　　还是天使般小女孩的爸爸！
　　这个三年没见的男人啊！
　　他走近了，问惜鹤：“你还好吧？”
　　是问这些年？还是此时此刻？
　　惜鹤想她当时的脸色肯定是苍白铁青的，太让她惊讶了，而且从未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他也只说过有女朋友……
　　惜鹤机械地点点头，指了指他牵在手心里的小小手的主人，木讷地问：“你、你……”
　　他叹了一口气，继而又略带幸福地说：“她纯属意外，不过却是我这辈子最珍惜的。”
　　之后是沉默，他是一向话少，而惜鹤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从未预料的“意外”。
　　良久，惜鹤蹲下身，压抑住心中伤痛，很和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停止了转圈的举动，奶声奶气地说：“陈一飞。”
　　惜鹤想想，反应过来：“陈逸飞？你想当画家吗？”
　　小女孩仰起头，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爸爸，画家是什么？”
　　“就是了不起的人，很有用的人。”听闻他耐心地解释，惜鹤又惊叹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