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门为你开》炳蔚凝

26、卖笑

　　惜鹤揉着发酸的脖颈，想想一路回到租房的反应，四千块，她要不吃不喝工作五个月才存得起来，这是压力，更是折磨。反正要还给付荛的，又没时间存进银行，惜鹤把装有钱的纸包用卫生纸层层裹好，放在行李箱最下面，再用衣服盖住。时时担心租房进贼的她心惊胆战地过了一个月，找个借口说家里寄了些钱加上她自己存的，惜鹤还了付荛的钱，怕他认出来还特别换了几张痕迹明显的钞票，惜鹤虔诚地暗暗祷告：爸妈，请原谅你们的可怜女儿在此借你们一用。潘经理把惜鹤叫去他的办公室的时候，惜鹤正在勾图片。
　　潘经理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叠在胸前，稍一动，他坐的椅子就嘎唧嘎唧抗议他的体重。
　　惜鹤在想，不堪一击的铁椅子被潘经理压扁的话，她要不要上去扶他起来，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扶得起来吗？惜鹤担忧地盯着潘经理肥屁股下的椅子，椅子的质量应该靠得住吧？
　　潘经理面无表情地看着惜鹤，他的小眼睛从眼镜后透出森冷的目光，使他脸上的肥肉不再那么可憎。
　　潘经理松开手，喝了一口茶，说：“客户反应你接待他们时老板着脸？”
　　她板着脸？什么时候的事，好像她没有给过客户脸色看吧，她一直都是热情洋溢的呀！
　　惜鹤回答：“我没有。”
　　潘经理吹了一下杯中的茶，意味深长地教育惜鹤：“客户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看你脸色的。”
　　“我知道。”
　　“你看看小李，他跟你一般大，他是怎么接待客户的？客户来的时候，他总是笑容满面。”
　　“我也是这样微笑的，只是没他笑得那么夸张，我担心腮帮子长皱纹。”
　　“他笑得比你灿烂。”
　　“他嘴巴大，我嘴小。” 惜鹤实话实说。
　　“顾客来的时候，他会笑着说：‘这位老板天庭饱满，天生富贵样。’你有说过吗？”
　　惜鹤不屑一顾：“这是拍马屁。”
　　“可是你从没对客户说过类似恭维的话。”
　　“我一个女孩子家说那些干嘛，人家还以为我别有用心，再说我又不会说。”
　　“你不会说？那你来报到的第一天对前台说的话，我都记着呢！”潘经理哼了哼。
　　惜鹤诧异了一下：“你、你那天也在？”
　　潘经理似是抓住了惜鹤把柄一样，很是得意：“是呀，我还在安总后面呢，你没看到吗？”
　　“我没看到，我只看到安总，我也只看帅哥。”
　　潘经理的脸色胀得很红，惜鹤知道肥胖的人一般都有高血压高血脂什么的，惜鹤赶忙把他的茶端过去，不停地道歉：“潘经理先喝口茶，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真的没注意到你……”
　　潘经理的手指着惜鹤，“你你你”了很久。
　　惜鹤像个小媳妇般地低眉顺眼，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顺了口气，脸色恢复正常，潘经理开口道：“总之，你不想笑也得笑，公司就是靠这些客户才得以生存！”
　　“我知道。”
　　“知道就好，那你的面部表情给我放丰富点，要笑，明白吗？笑迎八方客。”
　　“好的，我试试看。”对着一双双不怀好意上下打量的目光，她笑得出来才怪。看来，得学学古人束胸了，胸大烦恼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