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义务兵 ...
-
吉吉一脸傲娇的看着桑桑，心想，本猫公主为什么要去陪一只狗？但是却不自觉绕到桑桑身边，撅高自己的屁股，围着它转了几圈，好奇地打量着岳医生的宠物。
盛珂看着觉得神奇，现在的猫都胆子这么大了？其实他刚刚在看到朱小可离开后，自己也莫名觉得有点失落，只是当下既然是朱小可把他们委托给了面前这两位，他也顺其自然地信任了他们。
岳栩之在收银台忙完后就走了过来。他看着赵霁，眉眼一挑：“赵先生，你真愿意提供义务帮助。”
赵霁则把两只胳膊往椅子后一架，双手一摊道：“荣幸至极。”
伏狐斋向来要求传人“伏妖降魔，匡扶正义”。这是他们的开山老祖赵牧就定下来的规矩，也是每一个传人必须谨遵的信念，“伏狐为正，罔替不更”是赵霁从小就接受的教育。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伏狐斋两百多年来，虽鲜有将壮大门派和积攒财富作为目标，但在行业内的名望和家族的地位却也得到日益积累。
更何况，在今天带着吉吉来到岳栩之这里后，他对这样一个非妖却也绝对是能人异士的特别之人好奇之心只增不减。朱小可说的这个事情他是下定决心要掺和的。
于是林笑在一天之内将自己一个多月来的悲惨和让人难以置信的经历复述了三次。连盛珂都能倒背如流了，还时不时插几句话帮林笑做补充。
岳栩之听完后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说：“先去你家看看吧。”其余三人都表示认同，便一同出门了。
留下吉吉一只猫一脸震惊，你们三个大人都走了就算了，不是说让我陪桑桑吗？怎么就把我一个人留这里陪空气？
车上除了司机还有四人一狗稍显拥挤，岳栩之是坐在司机后面，他抱着桑桑，视线无意间落到了副驾驶座上的赵霁。
阳光撒在男人的上半身，窗外的风也钻了进来，带点栗色的头发被微风撩的像是在跳舞，却是很漂亮的舞姿。
岳栩之从前听朱小可和桑桑说过伏狐斋的事情，知道他们伏狐斋斋主经常被请去捉妖，道行是不在话下的，却对赵霁了解甚少。
赵霁这次明显也是抱着目的来找他，他却不太在意，毕竟这些年抱着各种目的找他的人也不是没遇到过，只是后来发现达不到目的后也会知难而退。
岳栩之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感受过来自父母的亲情，舅舅去世后又被送回福利院，他也很少有知心的朋友，小小年纪时，便常常体会到生活的艰辛。所以他的想法很纯粹，就是简简单单的，先活下去。
副驾驶座上的赵霁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斜后方的目光，便勾勾嘴角说：“岳医生，这样出来不会耽误诊所的事情吗？”
岳栩之别过目光：“在群里和老顾客们说了，平时这个点其他客人也不多。”
赵霁：“岳医生倒是很细心。不过有吉吉给你看店，我很放心。”
岳栩之则耸耸肩：“我倒不是那么放心。”说完他又想起什么问了句：“赵先生怎么不开你的摩托车去？就扔那不管了？”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们买单吗？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惦记着我的小哈。”说完他回头看着岳栩之挑眉说道：“下次，下次只有咱们俩的时候，我载你兜兜风。”赵霁说话时还是带着平时那种有点拽拽的语气。
岳栩之笑而不语。
沉默了几秒钟后，赵霁忽然回头对岳栩之说：“赵霁。”
岳栩之不明所以：“嗯？”
赵霁则回过了头：“叫我赵霁吧，赵先生这称呼听着太生分。何况我也不是谁的先生。”说完他将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初夏的阳光和微风，也不需要后面的人回答什么。
刚到林笑家，桑桑就跑到房间内四处嗅闻，重点徘徊在猫窝和猫爬架附近。
岳栩之解释道：“他想记住小艾的味道，对找它有帮助。”林笑点点头表示理解。
赵霁则再次拉上之前被盛珂打开的窗帘，也不开灯，屋内重新陷入了一种让人有点窒息的压抑中。
赵霁随之抬出右手放平，突然只见一个不过几厘米高的圆蜡，顶着蓝紫色火线，忽明忽暗。
这是伏狐斋老祖赵牧所创的显晦烛，“一烛亮、万晦显”，它可以发现周围隐藏的妖物，品阶稍高的妖物知道自身带着味道，会隐身藏气，而显晦烛则能让它们无所遁形，并且还能看到一些短期内被人所掩盖和抹去的痕迹。比如血迹等。
赵霁朝周围看了眼后，忽然挨近了岳栩之，他微微一侧头像是要靠在后者肩膀上，却只说了句：“怎么样，我这义务兵是不是很尽职。”
岳栩之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赵霁，两张脸瞬间靠近，各自的气息也开始在空气中交缠，赵霁很快捕捉到了一丝，闻着毫无异样后抿唇微笑着抬起头。
岳栩之一哂：“要不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说尽职？”
“行，听你的。”说着他便立刻将眼神化作鹰隼般锋利，四处探寻。烛火下的屋子里竟然四处都有着或浅或重的血迹，一道从厕所到门口的血迹由为明显。
岳栩之见状蹙了蹙眉，盛珂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多血迹？这都是你的吗？”他这话是对着林笑问的。
林笑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紧张，身体也忍不住发抖：“我……我不知道。”盛珂只以为她是看到这些害怕，就轻轻拍了拍林笑的肩膀，让她不要太紧张。
赵霁寻着血迹来到了厕所。走到门口的一瞬间，他呼吸一滞，内心一凛，如果说客厅的血迹是或浅或重，那厕所里面的样子简直可以被称为是血屋。目之所及几乎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浓浓的血腥气也随之而来，赵霁甚至隐约看到一些猫毛和和猫的指甲之类的遗留物。
岳栩之和盛珂见状也十分愕然。而林笑则在客厅没有过来，她忽然双手抱膝蹲着身子开始抽泣，那种紧张和害怕是无法掩盖的。盛珂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马上去安抚林笑。
等到赵霁收了显晦烛出来，林笑的情绪才缓和些，盛珂又立马去拉开窗帘想驱散走屋子里的压抑气氛。
赵霁对着盛珂说：“你先照顾一下林笑，晚点再回自己家。”说完他又转身对着林笑：“今晚你还是一个人如常入睡。”
盛珂和林笑都点了点头。
赵霁准备叫上岳栩之一起走，岳栩之却忽然走到林笑身旁问了句：“你还想找回小艾吗？”
林笑看着岳栩之，倏地眼睛一红，微微抽噎着说：“岳医生，我很想它，我真很想它。”
岳栩之叹了口气说：“我尽力吧。不过还是得看小艾自己的意愿。”
从林笑家出来后，岳栩之和赵霁并没有着急打车回去，只是在家属院里面随意逛了逛。
岳栩之问看了一眼赵霁后问：“你发现了什么？”
赵霁蹙眉：“那血不是人血，从残存的气味判断应该是猫的血，很可能就是小艾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但却又好像都已了然。赵霁忽然问：“你打算帮她找到小艾。”
“试试吧，她说想小艾的语气不似骗人，而且小可也说过，从她受伤的程度来说更像是……”岳栩之思考着怎么描述他的感觉。
“更像是警告式而非惩罚式。”赵霁忽然接过话头。
岳栩之点点头：“我准备去找小艾了，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
赵霁沉默几秒后，忽然从和岳栩之并排站的位置换到站在岳栩之身前，抬了抬眉毛问：“岳医生会介意我和你一起找吗？”
岳栩之站定，对上赵霁那让人无法拒绝的目光，他摩挲着桑桑的小爪子低头看了它一眼后，回了句：“荣幸至极。”
岳栩之放下了桑桑：“桑桑的嗅觉很敏锐，我们先跟着它走。”
赵霁点头：“岳医生，我觉得只要是和你接触的动物，都很喜欢你，或者说都很听你的话。”
岳栩之一哂：“你才见到我和多少动物接触，会不会有点以偏概全了。”
赵霁则笑了笑：“别的我不知道，就我家吉吉这个被我妈宠得得了公主病的傲娇猫，绝对是生人勿近的，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它对谁如此……服服帖帖。”
岳栩之：“这很奇怪吗？大概是我给它洗澡让它很舒服。”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本科就是学兽医，现在也还在攻读兽医学在职研究生，对小动物的了解本来就比寻常人多，何况我自己开动物诊所，接触他们的机会也多，它们喜欢我不是很正常吗？”
赵霁微微摇头：“我倒觉得不是因为洗澡的原因。”
岳栩之转过头看着赵霁：“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赵霁不答，看着前面说：“桑桑似乎找到了点什么，走，去瞧瞧。”
桑桑在一个绿色大垃圾桶边上转了几圈，岳栩之和赵霁走近后看见了垃圾桶旁边有些许干涸了许久的血迹，岳栩之随手找了跟细长树枝，蹲在垃圾桶旁边的草坪上用树枝在上面翻找，似乎看到了一些猫毛。
桑桑跑过来看着岳栩之：“小艾最近应该都在这里找东西吃，我们在这等等，应该会遇到它。”岳栩之点点头。桑桑的话只有岳栩之明白，在赵霁眼里它只是对着它主人轻轻嗷了几声。
岳栩之站起来对赵霁说：“我们就在这守株待兔吧。”
赵霁：“嗯，这么近的距离，小艾想回家其实不会找不到路。但是，你说它真想离家出走，它明明可以跑的更远。”
岳栩之：“等见到它就知道了。”说完岳栩之和赵霁走得离垃圾桶远了一些，只留下桑桑在垃圾桶附近守着。
站在一旁等着的赵霁拿出手机随意划了几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岳医生，我家吉吉看样子很喜欢在你这里剪毛洗澡，要不把我也拉入你那个客户群，免得我下次跑空。”
岳栩之也拿出了手机：“行。”他把微信群的二维码展示给赵霁。
赵霁看到二维码上的群名时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上面赫然写着“岳城最帅兽医粉丝群”！
赵霁实在忍不住：“啧啧啧，岳医生，实在看不出来你是如此高调之人啊哈哈。”
岳栩之斜了他一眼：“群不是我建的，他们建好了才把我拉进去。”
赵霁扫了一扫：“哟，人不少呢。”
岳栩之：“嗯。”
赵霁闻言看了岳栩之一眼，岳栩之则发现微信里面立马来了一个好友请求，点开一看是赵霁。
赵霁只说：“加你朋友圈，如果有活动什么的，我也参加参加。”
岳栩之笑了笑：“我很懒，从不搞营销活动。”
就在此时桑桑跑了过来，岳栩之立即蹲下，摸了摸他。
桑桑抬着小脑袋：“哥哥，小艾应该快来了，我闻到了味道。”随后岳栩之和赵霁都直直盯着垃圾桶那边。
不一会，一只小猫在垃圾桶后探出了个脑袋。它看上去十分瘦弱，毛发都是脏兮兮的，整个神情动作都带着点恐惧。观察了一会后，小艾艰难地爬上了垃圾桶，似乎想在里面翻找什么。
岳栩之看着心中一抽，他慢慢靠近，直到被小艾发现。小艾原本准备立刻逃走，可就在对上岳栩之眼神的那一刻，忽然就生出了一种亲近之感，平时的它只要看见生人就跑远，此刻却觉得岳栩之的眼神释放出无线的温柔。它已经太久没感受过这种温柔了，它的身子不由自主般无法动弹，由着岳栩之向它靠近。
岳栩之静静看着小艾，只问了句：“我帮你洗个澡好吗？”小艾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小脑袋却已经点了点头任凭岳栩之抱着。
稍远处的赵霁就默默的看着他们，他从未见过有谁对流浪动物如此温柔。即使是他，有时候看见脏兮兮的吉吉都会有些许嫌弃，催着保姆给它洗澡。
而此时的岳栩之，会刻意与人拉开距离的他，站在那隐秘角落中的垃圾桶边，用手柔和地安抚了那只看上去很脏，也许还带着难闻气味，但是却很无助的小猫，随后又把它抱进了怀里，任凭那小爪子趴在他干净的衬衣上。
赵霁忽然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只见岳栩之抱着小艾从阴暗的垃圾桶走进了殷红的夕阳，朝他走来，微笑着说：“带它回去洗个澡，吉吉也该吃晚饭了。”
赵霁闻言蹲下抱起了桑桑：“行，听你的。”
桑桑对于被“暴君”抱着这件事十分抵触，它猛地从赵霁身体上挣脱紧跟着岳栩之。
赵霁被这小土狗气笑了：“呵，真是狗随主人啊，傲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义务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