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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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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风吹来新升入高三同学的朗朗读书声,夏日骄阳的炙热,似乎是别人的开始,但终却是他们的结束。想到这里,陈沦感觉不甘,无法忍受没有苏想的压抑感。
可步步难行,又寸寸紧逼。
“你想去哪所学校?”
苏想抬头,有些愣怔,他本以为陈沦会在办公室就知道他的理想学校的。
“昔大。”然后就没再开口。一个月来的躲避使现在生出尴尬感,竟是找不到话题,让他无法自持,迫切逃离。
“我家还有……”
“我也是。”
陈沦不想听他瞎编的借口,自顾自表达自己的想法。应该也算是一种让步了吧。
寸寸紧逼下,他还是选择了让步。
自卑感在苏想离开他前,终是落了一头。就让他一辈子掩藏起这份自卑吧。
苏想停下步子,他们选择了一个学校。他曾幻想过陈沦会跟他去一个地方,可是却还是被曾经陈沦无意间说的以后要成为一名警察,子承父业的话灭了幻想。
“怎么会?你不是一直都想成为一名警察。继承你父亲的遗愿吗?”
对面的人久久没了话。风吹落得绿杨叶,不知何时飘飘荡荡的停下脚步在白色板鞋脚尖上。
白色的经络离开中间的经脉,千丝万缕都起源于最初的起点。但总有特殊的经络断了根。
他终于转了身,迎着风,吹起前额的发丝。心中的迷茫像断了根的经络,各自绵延,无需再按部就班。
什么都应是自由的。
“没错,我之前也这样想过。可仔细想想,我就是我,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回父亲的影子了。”
所有的事都起源于914,不止他做警察的愿望。也包括路人对他的指责,苏想开始尾随他,他习惯了苏想,对苏想多了分心思,直到现在他和苏想在这份不清不楚的关系中所自持的态度。
苏想上前两步,他似乎感受到这一刻的陈沦又在经受914的折磨。他从来就知道,陈沦不会轻易忘记那段时光。但他能做的只是不提起。
也许不做警察于陈沦于他都是有好处的。
不管陈沦因为他,还是自己口中的原因放弃了这个想法,但陈沦离914更远一点。
于他……就当是满足他那不成立的幻想吧。
“好,这样也自由点。”
一双惊喜的眸子盯着他的脸,好像感受到自己的强烈有点露骨,又垂下头盯着两人靠近的脚尖。
只有苏想知道,他明面的子承父业无非是于914的无法忘怀。
经历过黑暗的人,永远留有黑暗的影子。
在寸寸紧逼下,他逼迫自己逃出来一步。
陈沦垂头不语,又像是一只狼需要顺毛的样子。
“这段时间你总是怪怪的?”
终于还是问到了苏想最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一时应付不了,承接的话脱口而出。
“哪里怪?”
殊不知,这样把问题引得更加深入。他不禁暗骂自己。
陈沦垂着头,竟然有些委屈的暗数这近一个月来苏想对他的次次爱答不理的,颇有小媳妇被抛弃的赶脚。
他们靠得很近,一时没有回答,陈沦就那样等着。苏想渐渐乱了呼吸,因为无法回答的问题,又因为两人靠近他产生的局促感。
突然想起在半个月前他们对于这种动作娴熟到无事发生一样。他慢慢思索着答案,一个能说服他,也能说服陈沦的答案。
他沉了心,细细思索。突然习惯他的靠近,习惯后又贪恋这种安静,又静释,释怀他自己一直的逃避,逃避在这间感情中的无法自拔。因为他总是败在这幅可怜的模样下。
就让他找一个可以说服所有人的理由吧。
陈沦不急,他早从安文文那知道苏想的心思。苏想不说,安文文也能猜到大半。
看着苏想肩头落上的叶,他没在意,一双眼凝着另一双微闭的眸,睫毛微动,似乎在思索一个真实即可信的答案。
他会说出什么?
会想清楚他对他那不清不楚的感情吗?
会是喜欢他的吗?
会同他一起吗?
风吹过,伴着陈沦拂去肩头的碎叶。苏想给出了答案。
“我在等你。”
我在等你,等一个我可以义无反顾,抛弃一切,无论是生活,还是那不清不楚的感情,等一个定性药剂,而你的承认就是最有用的定性药剂。
只要你喜欢我,我就是喜欢你的。
在喜欢的内部世界,总要有一个人爱对方更多一点。总要有一个人愿意先低头,这才不失了喜欢的真正含义。
做到外部的平衡,内部的稍差一点点。
“或许我对你并非全是喜欢,连我都不肯定。”苏想有些羞涩,都讲到这一步了,没什么要瞒了。
“但是我肯定有百分之九十九哦。”还有百分之一可能处于心疼。但他这话还是不敢说。
“所以,我只需要你的肯定。”
苏想眼里有光,刚刚的阵营顺势换过来,成了他寻个答案。
陈沦抿唇,他明白苏想的意思。到这步了,也没什么可想得了。
他明白迈出这步的意义。他要忘记914的存在,逃出来。
陈沦上前一步,紧紧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这一刻他不再去考虑在他的爱情中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猎人这样一个可怕的位置。最美好的爱情,应该是,我们都是对方的猎物,最后成为用来装饰心房的洗礼。
“我喜欢你。”
这句话藏了两年,还是从黑暗中破壳而出。
这句话从此意味着,已经有了生命中最美好最值得珍惜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把那种污垢(914带的灾害)放在心涯的最高峰,任他流着黑水,阴暗整颗心脏。
20.八月份的时候,他们如期收到了相同的通知书。陈沦已经摸到苏想的命门,持续抓紧他的命门。而苏想败在陈沦一次又一次的无辜模样下。
或许他最初尾随时就习惯了陈沦这副模样,再往后,一发不可收拾,已然成为了他心中的安稳线。
在这种情况下,他那陌生不明的感情也成了靠后者,已经无所谓明不明确了。
安文文豪放不羁的派向,捏着同宋皓文一样的通知书坐在卡座里大言抖搂青老师不准确的预言。
“他说我考不到宿大,瞧瞧这是什么。通知书!”
苏想抿唇,附和她几句。把她摔在桌上的通知书丢回她怀里。
“这可是宝贝,收好了。”
对于安文文来说,确实是宝贝,在她恋爱脑里,那是她通往幸福大门的钥匙。
只有桌上人都知道,安文文的实力并不止于宿大,青老师的预言也是比宿大更高的学府。
整场聚会下来,宋皓文的情绪并不是很高亢。安文文走在宋皓文前面,把苏想和陈沦送上车。她还有后事要解决。
苏想透过车窗看外面,有些担心。车子慢慢划走。陈沦捏起他一根手指把玩着,无声的安抚。
待所有人离开后,安文文收起脸上的笑意,顿了顿,深吸口气转身。
“我们也走吧。”
临近天桥,一路无语的宋皓文终于开了口。
“你怎么不和苏想一起走。”言下之意,两人青梅竹马,街坊邻居,才应是最该同行的人。
听起来,像是吃醋的样子。但安文文从他讥讽假笑中明白,那阵阵的怒气并非因此。
为了缓解气氛,她故作开玩笑似的接下他的问话。
“你是我男朋友,我为什么要跟他走。”
“所以,你为了男朋友这个所谓的称呼就可以放弃自己的未来吗?”
怒意随风过,划的安文文一阵脸白。
她想过宋皓文知道他们同校会开心,但更多的还是生气。她以为哄一哄便好的。
可是,为了男朋友这个所谓的称呼……好似她只是一个恋爱脑,为了那个称呼可以不顾一切。
并不是的,并不是为了男朋友这个称呼。而是他,哪怕有一天,他们成了陌生人,她也会为他不惜一切的。
“你当我为了什么?仅仅是男朋友吗?”
宋皓文垂头,他也不想这么想的。可是安文文曾经在他耳边形成的碎叨已经化成魔咒。
“你怎么这么粘我?”
少女垂头想了一会,眸子里带着狡黠。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那如果我不是了呢。你会选我还是男朋友。”
“男朋友!”
他抬头,看着对面已经凌乱的女生,昔日狡黠俏皮的样子已经被风吹去。他不明白,他说的有错吗?明明在她眼里男朋友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这是你说过的话,哪怕有我你也会选男朋友。”
安文文顿住,往昔的记忆犹新,或许因为她当时情深意浓,才会对这仅有一词之提的事情回忆的如此清晰。
难怪,会成这样。仅仅因为她的一语之提。她当时用的情用在了哪。用在了一个并未被对方接察觉到的隐暗的土味情话中。
“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不是我的男朋友。”
执着于解释,她乘着风将这份晚达的爱意表露。
宋皓文愣怔,他是不是他听错了。可那熟悉到融入骨子里的音色,是那么清晰。
看来,的确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故意考这么低呢?”
他颤抖着问出这句,他终于明白一切都是因为他,他只是在逃避,才将责任尽数推到男朋友三个字上。
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不听也罢。真实的逼迫感压在身上,形成自己的罪恶。他毁了他最爱的女孩的未来。
“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她带着隐忍的颤抖,渐弯了身子。她也害怕,违反父母意愿的那刻,她也曾颤抖着思考过父母的劝解。可是一想到那种未来她独自一人享繁华,没有他的影子,她就无法思考下去。
宋皓文终于开了口:“我们可以异地的。”
“不,我受不了。我受不了那种煎熬。”不是她不信任双方,只是世俗可以改变太多事了,只有牢牢抓紧在自己手里,才尽可能保持原样。
“都是我没用。”听见凄切的巴掌声,安文文抬头快步去阻拦。他仍旧用尽全力去鞭策自己。说好了要努力和安文文考到一起的,怎么成了她后退一步了。
“不要打了。皓文,求你了。我知道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
她一度凄切的哭声终是让他回了神。泪眼婆娑,红意凄浓,发丝被风吹粘到泪痕。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样子,向来狂放暴力的她,应该是只会因为他忘记给她带早餐而怒火延烧的。
他说好了,任她高兴,有他陪。任她生气,有他哄的。唯独没说过,她哭了该怎么办。他本意是不希望她哭的吧。
“好了,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他伸开双臂将安文文揽在怀里,他的生命中光太多了,但他还是只抓住了生命中的最美的一束光。
一束只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