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属于他的光》陈知桉

6、第 6 章

　　16.这件事之后，陈沦还和往常一样，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出什么异常，仍旧时不时挑逗苏想。
　　到是苏想每次见到陈沦，总会想起他对自己做的种种，惹得心跳。如果说以前苏想百分百确认他对陈沦的喜欢是怜悯，那这份心跳，就是打破它的征兆，越来越控制不住。
　　苏想拧正眼，不再看那双拿笔骨节分明的手。稳了稳心绪，将他的脸红抛在脑后。
　　这种莫名的感觉真是糟糕。他不确认自己的想法，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事情只会更糟。
　　桌面递过来一张纸，陈沦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狂放不拘。
　　“怎么了？”
　　他从上课就注意到苏想盯了他一节课。这算是这段时间的奇闻了。自从上一次之后，他还像往常一样去都苏想，却次次都得不到他的回应。
　　他能感觉到，他在躲着他。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他对他的感情，除了他最后坚守的一道底线——告白，其他的已经全部摆在明面上了。若是对他的感情真的无动于衷，于他而言才是最糟糕的。
　　两个人带着这样矛盾的心理，始终不清楚最后一条防线在哪。
　　“认真点，马上要高考了。最后一周复习了。”
　　苏想收起陈沦传来的纸条，仅仅攥在手里。马上要高考了，时间很紧张了 ，他确实不应该再把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了。
　　17.高考当天，正遇上阴雨天。安文文躲在宋皓文的伞下抬头看天气。
　　“这破天，不会下一整天吧。真不吉利。”
　　“别乱说，只是巧合而已。”宋皓文弹上安文文的脑袋。他也紧张，成绩本来就不好，还想和安文文考一所大学。考前专门去寺里求了福，别被这雨把福气冲没了。
　　“害，但愿吧。千万要保佑我们考的分数相似。”说完又踢踢脚下的水，开始埋怨:“他们怎么还不来，要晚了。”
　　“来了来了。”说完。陈沦和苏想就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跑过来。
　　“你怎么这么慢？”
　　苏想接过安文文递来的早餐，随意啃了两口包子。
　　“还不是你，说好了一起来的。你却先跑了，害我等你半天。”
　　安文文红了脸她也没想到今早宋皓文会那么早去接她。
　　“我给你打电话想通知你，你一直不接。怪我喽。”
　　“明明是你……”
　　眼见两个人要当街吵起来，陈沦接过宋皓文递来的文具袋。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催促着。
　　“快点进去吧，到时间了。”
　　安文文撅撅嘴，不满的嘟囔着:“你们迟到的，还好意思说。”
　　宋皓文快步捂上她的嘴，对扭回头的陈沦解释:“沦哥，她瞎说的瞎说的。”
　　陈沦转头继续先往前走。今早确实他迟到了。高考第一天，他想亲自把鼓励送给苏想，所以一早去了苏家所在的小区。到了楼下，却没有勇气上去。
　　苏想一次次躲着他，不再主动和他说话。他渐渐害怕唯一的习惯终有一天会离开。他把自己越来越缩到角落。
　　临上楼前，安文文冲在前面拦住几个人。
　　“来，我们都加把油，鼓把气。”
　　宋皓文第一个捧场，把手叠在安文文手上。然后是苏想。
　　“幼稚。”
　　安文文又看看默不作声的陈沦。陈沦顿了顿，把手放在那光滑的手掌上。
　　他本以为苏想不主动理他，总好过对他的感情无动于衷。
　　原来，远离比不靠近更可怕。
　　“好嘞，那祝我们金榜题名，加油加油加油!”
　　伴随着高亢的战歌声高考拉开了序幕。
　　天空淅淅沥沥高喊着战歌，撑着红色的伞，披着考场奋战划笔的声音落下了日暮。18.高考后的几天，本应是最疯狂最惬意的时候。但七班班主任绝不允许学生在报考这个关头有任何松懈。
　　苏想刚出小区门口，就遇上从外面进来垂头丧气的安文文。
　　“你怎么了？”
　　安文文瘪瘪嘴，又摇摇头。苏想不思其解。
　　他刚接到青老师的电话，通知他快点去校办公室一趟。来不及多问，就急急忙忙的往学校去。
　　办公室里只有青老师一个人，拿着笔在纸上滑来滑去。
　　“老师。”
　　“你来了，坐。”
　　苏想有点拘谨的坐在一旁。假期里学校高三部一个人都没有，这个时间，老师把他喊来也是奇怪。
　　“你到舒服，还穿着拖鞋。”青老师陶侃他毕业后就没有那个穿着整齐的规矩劲。他也是来的着急
　　，忘了换鞋。心情在青老师这番调侃下变得没那么拘谨。
　　“这几天玩的怎么样？”
　　“还好。”苏想有点害羞，他在家连打了三天的电脑游戏。
　　“好好玩，不过现在要考虑考虑正事了。”
　　距离报考时间不远，青禾之必须提前保证每个学生的报考目标不会出错，让学生明确目标。也是要和将要分别的孩子谈谈心。
　　原来是报考的事。青老师对学生很负责，在考前就想和每个学生单独谈谈心，只不过临近高考，只好把时间拖到现在。
　　“有想法吗？”青禾之支着两手在桌子上。这是他问所有学生关于报考的第一个问题。问了他们的理想院校，再据此给出建议。
　　苏想很确定自己要考的学校，只是门槛高。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青禾之和其他老师一样鼓励他自信点，又说了些安文文那丫头来和他谈话时自信过头的事来逗他。
　　苏想明确目标，青禾之相信他的能力，也没有给他建议。很快，这场谈话就结束了。
　　苏想道了别，将要退出办公室犹豫再三，他还是退回去，去寻求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青老师，那个……陈沦理想的是哪个学校？”
　　“他还没来，不过就在你后面。估计一会就到了你可以问问他。”
　　“好的，谢谢老师。”
　　他退出办公室，有点心不在焉。高三最后那段时间，关系好的朋友都在讨论理想院校，他唯独没有问过陈沦。
　　楼梯转角，他垂头即看见刚上来的陈沦。陈沦和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
　　“你刚出来吗？”
　　苏想点点头，无措地躲开他沿着墙边的阶梯下去。
　　“苏想。”
　　身后人喊住他，他顿在下一个楼梯转角处。没有回头。
　　“怎么了？”
　　“你等我一会，我们一起回去。”
　　苏想本能的逃避远离:“不了，我还有事……”
　　不等他说完，陈沦就大步跨下来，把他牵到转角的空教室里。
　　“在这等我。”
　　门被和上，苏想无力的靠在一旁的桌上。每次靠近陈沦都会变得紧张无措，心跳彼岸翻着痛意。
　　在这件事里，陈沦一如既往地对他熟络。变得是他，是他撑不住，撑不住心底那份搞不清楚的东西。
　　多么想确认那就是喜欢，这样，他们就可以双向奔赴。但如果那份喜欢不过是怜悯占例巨大。于陈沦哪样骄傲的人来说，又是一次践踏。于自己而言，绝对是一份内疚。
　　他还需要时间躲在深处慢慢思考这份喜欢。拉开门欲逃，撞上了回来的陈沦。
　　“走吧。”陈沦没有质问他的不听话。苏想跟在他身后，脚下的拖鞋减缓他的脚步，但仍旧离陈沦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