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小满与阴刀》石见竹

2、第二章

　　小满笑得眼睛弯弯，阴刀却觉得有些棘手。

　　他很快决定转移话题：“我是这座人见城的少主，名为人见阴刀。请问除妖师小姐的名字是什么？”

　　虽然下人只是简单提了一句，但是他还是记住了小满自称是除妖师的事情，便以此称呼小满。

　　“除妖师”三个字眼叫回了小满的意识，她有些局促地学着阴刀端正坐姿，认真说：“我是小满，因为出生在小满那天，所以就叫这个名字啦。那个，原来你还不是城主呀。”她的眼睛忽闪忽闪，说话时也没有移开视线。

　　阴刀被她的眼神看得莫名尴尬，下意识顺着她的话说道：“我目前只是协助家父处理一些琐事。”

　　小满点点头，事实上不管他说什么可能她也只有点头的份，十五岁的乡下女孩，哪里知道掌管一城需要做些什么呀！

　　阴刀逐渐找到了惯常的说话节奏，他挽起宽袖，倒了杯茶推到小七手边。

　　“那我就叫你小满吧。”他垂眸看向手边犹自冒着热气的茶杯。

　　小满手忙脚乱地双手捧起热茶，送到嘴边小小尝了一口，有点苦。她在茶杯的遮掩下皱起脸，但想着阴刀或许正在看着自己，便勉强压下，做出淡然的模样点了点头。

　　阴刀果然微笑注视着她：“小满说自己并非巫女，而是除妖师？以小满现在的年纪，是否有些太辛苦了？”

　　这个时代的除妖师都是凭武力与妖怪作战的，以小满的体格，实在由不得他感到惊讶。但阴刀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怀疑。

　　他是在关心我？小满愣了一下，她放下茶杯，想了想道：“唔，还好吧，毕竟我的除妖天分还挺高的，符咒什么的学得很快哦！”

　　说到这里她兴奋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符纸，倾身拉起阴刀的手，一把按在了他手里。

　　“这是我前段时间刚刚画出来的，融入了我的血液，极为克制妖怪，阴刀哥哥以后如果遇到妖怪，可以用这个赶走他们哦！”小满他爸曾经向她灌输过追她妈的往事，小满知道，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想方设法拉近两人的距离！

　　比如……叫他哥哥什么的，嘻嘻。

　　阴刀猝不及防被她拉住手，稍稍吃了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并以另一只手阻止即将起身阻止的下人。

　　即便身子有些弱，他也不至于被小满这个女孩伤到。而对于小满究竟是人还是妖，阴刀从未怀疑过，她那纯净清澈的眼神，绝不是这个时代的妖怪可以拥有的。

　　“这就是小满说的符咒？”他任由小满牵着，袖口处伸出的手腕略显纤瘦，肤色与脸色一般苍白。

　　“嗯！”小满说，“遇到妖怪捣蛋的时候，可以佩戴在身上，也可以贴在门窗上，这样他们就没法伤害你啦。”

　　“刚才你说这符咒中融入了你的血液？”阴刀继续问。

　　小满答道：“嗯，除妖师的血液天生克制妖怪，无论是什么符咒，只要融入我的血液，威力就会加倍哦！”

　　“血液可以克制妖怪的除妖师？”阴刀在心里暗自忖度，这是哪个除妖家族的天赋能力？似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家族。

　　他暂时按下思绪，问道：“不知道小满因何来到人见城，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

　　他这问题可算是问到点了，小满顿时苦闷起来，她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如果我说我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再睁开眼睛时就在这里了，你相信吗？”

　　阴刀有些为难：“这……实在不好意思。”这解释实在是太过于天方夜谭，他无法说出相信小满的话。

　　小满摆了摆手，垂头丧气：“算了，要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相信这话的。”她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我本来是在和我爸妈说话的，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我原本的打算是出去闯闯，见见世面。”她在心里默默补充：顺便找一个对象。

　　阴刀虽然不信她的说辞，但还是礼貌性地表达了担忧：“那你突然来了这里，你父母是否会担心？需要我派人去告知一下他们吗？”

　　小满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她摇了摇头，冲不明就里的阴刀解释说：“我爸妈都过世啦，你要怎么派人去告知他们？”

　　阴刀本来想为自己的冒犯道歉，但见小满并不十分在意，又觉得没必要了。于是他只是说道：“如果只是想来外头闯荡一番，不如先在人见城住下？我愿以巫女礼仪接待小满。”

　　他说完，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小满手边唯一的行李——一把铁剑。

　　小满本来就把目标对准了他，闻言大喜，连连点头道：“好呀！”她不忘强调：“但是我不是巫女哦，我是除妖师～”

　　阴刀没有解释并没有误会，他从善如流地改口道：“嗯，我愿以接待除妖师的礼仪对待小满，并且会给小满对应的报酬。”

　　两人就此说定，阴刀便让下人领着小满去住处，还嘱咐给那位带小满来的大叔一些犒赏。小满有些不舍，但还是跟着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满都没有再见过阴刀，她借着婢女送饭的机会问过多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少主很忙，没有时间见她。

　　她想，阴刀那天抽时间见自己，应该是很勉强的吧，所以才会没说几句话便急着要走。她还想到以前的村长，他那时候几乎每天都要上门劝小满他爸找份正经工作，说什么新时代里不兴妖魔鬼怪那套了，咱们要相信唯物主义之类的。小满她爸每次都笑着点头应是，但就是不改。

　　小满站在廊下，望了好半晌头顶上挂着的“晴天娃娃”，满腹心事地叹了口气。管理一个小村子都那么忙，更何况阴刀要管理的是一座城呢？她想自己应该要理解的。可是她的确很想再见见他。

　　爸爸已经去找妈妈了，她如果因为牵挂爸爸而过不好自己的日子，爸爸应该会伤心的吧。小满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人才行，她不想寂寞地度过往后那么多年。

　　如果晴天娃娃可以祈求晴天的到来，那么有没有阴刀娃娃呢？

　　但很快，小满就得到了消息，城主自邻城归来，少主特地举办宴会迎接父亲，并有意引荐她这位除妖师给城主认识。

　　婢女走入房中，一边告知她这件事情，一边动作小心地放下食案，小七却早已按捺不住，连连追问道：“为何要将我介绍给城主？我和你们这里的除妖师不同呀，他……他真的这么相信我？”她后半句近乎喃喃自语。

　　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小满早就从下人口中打听到许多情报，例如战国时代的除妖师是什么模样，也了解到自己的能力应该更像是巫女或是法师。

　　可阴刀却始终把自己当作除妖师的，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甜，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婢女不知晓她的心思，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少主不仅邀请了小满小姐，还有附近有名的其他巫女与法师大人呢。似乎是因为这些日子里妖怪肆虐，少主果然是一心为了百姓着想呢！”说完，她一脸崇敬。

　　小满却低落下来，原来她并不是特别的那个啊。

　　可转念想想，她和阴刀也不过才见过一面，他这样也不算奇怪。小满勉强打起精神，对还沉浸在激动中的婢女说：“那请问是在哪里举办宴会呢？我该怎么过去？”

　　婢女“啊”地一声回过神来，为自己的失礼感到脸红。“小满小姐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带领你过去的。”

　　小满便只好答应了。

　　幸好她没有等很久，第三天就是宴会。阴刀虽然没有一直没有召见她，却记得让婢女为她送来换洗的衣物，小满前天晚上便选好了衣服，早早换上等在屋内。

　　婢女将小满一路带到一间宽敞的居室之中，小满毫不畏怯地抬眼望去，只见正位上大咧咧地坐着一位中年人，面容宽厚，眉目间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俊俏，他的眼角有淡淡的笑纹，看起来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在他的脚边跪伏着一个眉目清丽的女子，不时笑着与他在说些什么。小满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但很快就被坐在中年人左下首的阴刀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她真的很想念阴刀。

　　被带到一个角落坐下后，她无聊地拿起筷子扒拉食案上的烤鱼，却总是忍不住眼巴巴地往阴刀那儿看，他们离得实在太远啦！

　　“父亲，您离开的时间有些长，恐怕还不知道，最近城池附近的村庄总有妖怪肆虐，所以我特地请来了数位法师和巫女。”阴刀粗略扫了眼座位，见几乎坐满了人，便对城主说道。

　　“哦？”人见城主关切地望了过来，连身边巧笑倩兮的女子都暂时顾不上了，他先前的确是瞟到几个穿着巫女服的女子，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此时才重视起来。

　　阴刀挽起袖子，虚虚指了个方向，道：“这边坐着的便是我请来的法师与巫女大人们。”他说完转过头对几人道：“这段时间我忙着城中琐事，疏忽了对各位的接待，请原谅我的失礼。”

　　众人忙道无事，小满却顾不上那些了，她正努力地让自己离右手边的少年远一些，这人看她的眼神真的好奇怪。

　　阴刀淡然微笑，又对城主道：“父亲应当还不知道吧，请允许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些大人们都是谁。”

　　城主一颔首，右手放在身旁女子的肩膀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这位是……这位是……”阴刀得到准许之后便从容不迫地为城主介绍起座中诸位的身份，小满听到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少年名叫“弥勒”，出身梦心寺，也就是说，他是个和尚。

　　小满：“……”她听说和尚都是出家人，应该远离女色才对。

　　阴刀是最后介绍她的，小满听到他说：“至于这位少女，是最近才出来游历的除妖师，名叫小满。”

　　人见城主的眼神随之落在小满身上，忍不住奇怪地“哦”了一声，侧过身好奇地问阴刀：“除妖师？就……”顾及小满的脸面，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眼中明晃晃地写满了几个大字：“这么单薄的女孩儿？”

　　其他“同行”也惊讶地看了过来，那个叫弥勒的和尚似乎更加激动了，他的手在腿上蠢蠢欲动，一点点朝小满靠近。

　　小满昂起头，响亮地道：“不错，我就是除妖师。”

　　周围立时响起了参差不齐的吸气声，小满满意极了，她看向跪坐在城主膝旁的美丽女子，张了张口：“但我想和这位姐姐说几句……”

　　正在此时，弥勒终于按捺不住，他一把抓住小满的手，深情款款问道：“这位美丽的除妖师小姐，请问你可以为我生个孩子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吸气声顿时更上一层楼，小满却愣住了，即将出口的话更是忘了个一干二净，她拼命抽回手，防备地护在胸前：“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她可还是未成年！！

　　“你不是和尚吗？！”

　　弥勒羞涩一笑：“我的确是和尚，但小满小姐的美貌让我心神摇曳，实在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满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慌乱之下忍不住看向阴刀，她的未来老公还在那坐着呢，这弥勒拉拉扯扯的，万一让她被误会了可怎么办才好！

　　阴刀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他皱眉召来一位下人挡在小满与弥勒中间，语带不悦：“弥勒法师，小满也是我邀请来的客人。当然了，不仅是她，在座的各位都是人见城尊贵的客人。我希望你们每一位都能在人见城待得舒适且开心，相信法师大人也是这样想的，是吗？”

　　面对主人家隐晦的提醒，弥勒终于收拾起不正经的心思，他右手虚握在嘴边轻咳两声，应道：“是的，阴刀少主，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满却放不下心来，依旧紧张地盯着弥勒，阴刀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略一思索便对身后的下人一招手，对其耳语一番。下人连连点头，从众人身后无声穿过，最后来到小满身边，将不解的小满一路引到阴刀手边的座位上坐下。

　　小满顿时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了，她手忙脚乱地先后整理了头发、衣领、裙摆……确保自己得体无误，这才怀揣着一份小心翼翼，和阴刀打了个招呼：“阴刀哥哥，好久不见了。”

　　阴刀正在与家臣对酌，闻言与对方一示意，旋即十分自然地转头对小满微笑：“小满小姐，好久不见。这些日子在城主府住的还好吗？”

　　“好，都好。”小满迷失在他含着香甜酒气的笑容里，迷迷糊糊地回应。

　　“那就好。刚才让小满小姐受惊了，我很抱歉。”阴刀很是客气，“不应该让你和弥勒法师坐在一处的。”

　　“没什么的，反正什么也没有发生嘛！”小满摆了摆手，她刚才的确很是害怕，但眼下反而觉得无所谓了。

　　“是啊，幸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阴刀跟着展眉，顺手为小满斟了杯茶，“小满小姐还是不要喝酒，口渴就喝些茶吧。这些都是从海外大国购来的。”

　　“嗯。谢谢阴刀哥哥。”小满乖巧接过，双手捧着茶杯轻啜一口。

　　人见城主突然不知因何，爽朗地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轻拍身边女子的肩膀。小满看了一眼，突然懊恼地一拍脑门，因此错过了阴刀眼底悄然升起的阴霾。

　　倒是阴刀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不解道：“小满小姐这是……？”

　　小满抓了抓自己半长不短的碎发，为难道：“我刚才想着和那位姐姐说几句话来着，”她指了指城主身旁捂嘴低笑的曼妙女子，“结果被那个谁一打岔，我给忘记了。”

　　她很是不好意思，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可以在阴刀哥哥面前这么丢脸呢，简直笨死啦！

　　阴刀却挑眉，眼中终于浮现几分兴味：“小满要与仁夫人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