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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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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云海寺。
暴君沈元初来选国师这件事情不胫而走,但云海寺的曾人们却对此兴致不高。
原因无他,上一任国师便是被暴君一剑斩首的,还是在那般普天同庆的日子,血溅了人家使臣一脸,对方也屁话不敢崩一个。
毫无缘由的弑杀臣子,自然令人害怕了。
国师历来都是道行深的高曾,云海寺达到要求的人不多,但皇帝亲自来选,该给的面子还是要有的。
但这和季辰秋没什么关系,他吃着素斋,嘴巴快淡出鸟来,孩童的小脸皱成一团,苦大仇深的将勺子放下去。
“臭老头,不去就不去嘛,干嘛还要虐待我。”
旁边的小和尚听言头都大了,这素斋历来都是这样的,怎么到季辰秋这里就是虐待了。
小和尚生怕他出什么幺蛾子,没盯住让人冲撞了皇上,毕竟这位季施主是方丈的贵客,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紧张的看着他。
即便是这样,一眨眼季辰秋就消失不见了,小和尚吓哭了,慌忙去找方丈。
“这鸟挺肥的。”
季辰秋轻拈了块石子,biu的一下,那屋檐呆头呆脑的鸽子便软趴趴的倒下去。
白发小童纵身一跃,接住那肥美的鸽子,便是熟练的拔毛剥皮放血,一气呵成。
“这是啥?”
季辰秋看见那腿上绑的东西,像是信筒,放着什么,顿时后知后觉面上古怪。
莫非自己打了人家的信鸽?
季辰秋瞅了眼一地鸽子毛,默默的挖坑埋掉了,天知地知己知,本来想连着小信筒也烧了,但害怕牵扯什么到机密,必要时候还可以保命。
当然不止是他的,还有那一群秃驴,好歹他也寄人篱下。
凡间就是麻烦。
季辰秋此刻基本手无缚鸡之力,又一身毒,倒是跟那传闻的小暴君同病相怜。
有机会真想见一面啊,季辰秋边烤着鸽子边这么想着,耳边便传来一声呵斥。
“放肆!”
不会这么倒霉吧,刚烤了人家的鸽子便被抓了?季辰秋一僵,慢吞吞的转过身。
哦,是个小孩。
比他高了一头,衣着倒很是华贵,外表是挺朴素,但材质确是月蚕丝,算起来也是达官贵人才穿的起的。
长的吗,很好看,眉眼如画,浑身气质一看就是养尊处优,至少比季辰秋见得同龄人,要好看上很多倍。
“这鸽子,你从哪里来的?”
沈元初蹙眉缓缓逼近,季辰秋登时不敢说话,心中思索着今天这日子,哪家小孩会来云海寺?
等等,小孩?
那不就是大夙当今皇上沈元初吗?
季辰秋冷汗直冒,不是吧,这鸽子的主人是沈元初?他看看鸽子,又看看沈元初严肃的小脸,流下两行宽泪。
‘吾命休矣!’
“皇上!皇上?”
一众护卫和曾人们赶到,便发现他们威严天子,整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啃着烤鸽子,鼓着腮帮子,满手油指着一旁乖巧站着的季辰秋。
“就他了。”
“什么?”
云海寺方丈没反应过来,倒是沈元初有些不耐烦,眉眼一戾,呵道。
“朕记得方丈同朕说,云海寺内还有一位带发修行的高曾,只是今日身体不合适,想必就是这位了,碰巧合朕眼缘,那么便是他了。”
“这……这……”
沈元初抽出一张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起身后余光瞥着季辰秋,心中却想,嗯,挺好,比自己矮,还有这等好手艺,便也不计较信被截胡的事情了。
倒是希望他能活到盛典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