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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暴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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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末年,永悦皇帝病逝,蛮夷举兵来犯,攻下七城,势不可挡,百姓民不聊生,京城岌岌可危。
因大夙元丰年刚立,永悦皇帝贪图享乐,短短几十年,昏君将国库败了个干净,诺大的大夙国已然是个空壳。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内忧外患间,皇子后妃们早已四散而逃,奸宦们伺机而动。
唯独自幼病弱的五皇子此刻站了出来,接过那张毫无疑问谁拿谁死的圣旨,免去礼仪匆忙登基,稳住了大夙即将奔溃的局面,在一众质疑下御驾亲征。
五皇子出生娘胎里带毒,母亲又是个毫无名分背景的暗卫,打小就是个药罐子,剑都拿不稳,日头大了晒一会便吐血。
更别提已经及冠了身高也不过八尺,长的也极为幼齿。
任谁都没指望五皇子能够回来,更别提上战场杀敌,可大夙已然没人,诺是败了,则会是全天下的笑话,虽然此刻已经是个笑话。
奸宦们倒想逼宫,可奈此刻何名不正言不顺,唯恐遭天下鄙夷,只等小皇帝死了扶持个有血脉的傀儡上去。
忠臣们抱着最后的期望祈求佛祖们保佑五皇子能顺利凯旋归来,保大夙江山不老。
而更多的则是风雨飘摇,都在等这场战败,大夙被哪国瓜分,他们便去哪,甚至有的早早找好下家。
这一仗,小皇帝御驾亲征,却只有零零散散,不足五万的人对上蛮夷十万大军。
甚至粮草也被那些见毫无希望的人暗自断了大半,这场仗毫无疑问会输,遍地哀鸿。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但这仗却赢了,赢的极为惨烈,赢的极为漂亮,却极少人知道怎么赢的,大多数人与百姓只知道,这位新上任的皇帝,在千里之外一箭直取了蛮夷将军首级。
只知道,那天城门大开,霞光万丈,小皇帝沈元初带着几百人回来,铠甲破败,衣袍渗血,惨兮兮的拎这那人头扔在了大殿。
掷地有声的一句。
“朕赢了。”
自此,元初年立后,没人敢小瞧这个无论外表还是年龄都极为幼齿犹如少年的皇帝。
后面便是清扫,无人知那群训练有素又恐怖如斯的暗卫是从哪来的。
但只要活下来的那群大臣都清晰的记得,那段日子大殿内日日血溅三尺,青石砖的缝隙无论宫人怎么泼洗,也染成了暗红色。
新君上位后四海升平,百姓们又安居乐业,但对于朝廷内的官宦,无外乎是个专政喜怒无常的暴君……
“你这话本子哪找的,这么离谱。”
一个白发童颜的小孩翻着白眼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讲着的方丈,孩童粉雕玉琢的小脸白净,唇红齿白的很是讨喜,像个小仙童。
可偏生一开口,便硬生生破坏了眉宇间那股子灵气。
“季施主慎言。”
云海寺的方丈听了气的吹胡子瞪眼,又是忌讳又是惶恐,拿起敲木鱼的小锤子硬生生在孩童脑门上敲了好几下才解气。
“喂喂喂,臭老头,我师傅把我送到这里可不是让你打的。”
季秋辰捂着头上的包两眼含泪,哀怨的瞪他。
云海寺的方丈一僵,想起老友那个极为护短的性子,半响叹了口气,还是叮嘱道。
“那明日皇上来云海寺选国师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出来冲撞了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