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水合的明日方舟博葬短篇集》十二水合

3、和干员的二十四小时

　　6:30起床
　　睁着迷茫的睡眼，我打开了终端的日历程序，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今天是送葬人当助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一边揉眼睛一边把衣服拽过来，赶紧麻利的洗漱完毕然后尽快进入日常工作。送葬人是个公事公办讲求效率的，说不定现在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7:00 出门
　　果然，一推门就看到了笔直地立在门口的送葬人，走廊拐弯处还埋伏着几个偷看的小姑娘。
　　“你其实不用一大早就守在这儿的，九点办公室打卡才开始算工时。”我不知第几次劝他。
　　“博士，我除了罗德岛干员的身份外还肩负您的护卫工作，理论上讲应该是全天24小时守在您身边的。”他淡淡地拒绝。
　　“好好好，听你的。”我无奈地笑笑，伸手进行今日第一次信赖触摸。
　　萨科塔的头发比他的性格柔软的多，温和的白中掺了点奶金，像甜牛奶一样令人心情愉快。
　　送葬人已经习惯了我这一举动，乖乖垂首等摸。
　　7:15晨跑
　　如果慢跑个2×400也算晨跑的话。
　　送葬人在两圈之内能超我三次，简直不是人。
　　7:35早饭
　　今天是熊熊们负责早饭，有列巴、红肠、罗宋汤，还有伏特加……嗯？大早上就喝伏特加？!啊，赫拉格对打饭的古米笑的万分慈祥。
　　送葬人按照科学配比给我打完了饭，然后坐在我对面恰面包，我光是看着他拿面包的骨节分明，手指纤长，皮肤白皙的手就已经好的不行了。
　　新的一天，从新的美人开始。
　　我充满了斗志。
　　8:15晨会
　　我斗志没了。
　　凯尔希又批评我屁事干不了还净惹事，阿米娅欲言又止不敢帮忙，倒是送葬人莽的一批。
　　“博士最近的任务超出了平日的45.8%，理智剂却没有相应的剂量调整或浓度变化，就我看来前日战场上的思维混乱不应归咎于博士。”
　　凯尔希脸一黑，华法琳笑出了声。
　　“送葬人，是这样的，理智剂的剂量与浓度是不能随便调的，副作用超出了所得的益处，凯尔希她们也是为了我好。”我表面语重心长地为他解释，心里早就笑飞了。
　　不愧是我的干员，还是向着我的。
　　送葬人没有异议，乖乖点头，让人有种看到无辜孩子受委屈的感觉。我心里一颤，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头发。他小声出言提醒，“博士，早上已经进行过信赖触摸了。”
　　“我知道。”手上rua得更起劲了。
　　9:00集合
　　今天要出任务。
　　“这是你的名单，叫他们在车库前集合，一会儿我们去押送个国际罪犯。”我坐在办公桌前把一份档案递给他，“提醒他们带好防护用具，这次任务所在地区源石感染较为严重。”
　　“我知道了。”他略一点头，利落地转身离去。
　　我微笑目送他离开，然后飞速打开终端。
　　《扒一扒咱们博士和那个萨科塔残念美男的秘密关系》这个贴写的真是深得我心，我熟练地切换小号然后留言——“博主说的是真的！我早就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了！您快更啊啊啊我还想看！”
　　9:45出发
　　车程很长，我靠着送葬人补眠。
　　萨科塔人的肩膀削瘦，枕着硌得慌。
　　“博士，您要不要考虑枕在我膝上。”送葬人体贴地问。
　　“不了吧，大庭广众之下不合适。”我老脸一红。
　　送葬人：“？”
　　送葬人想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有什么比罗德岛战略指挥首领的休息质量更重要的事吗？没有吧。
　　但是博士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吧，所以他还是听话比较好。
　　送葬人停止建议。
　　11:00战斗
　　刚出城就遇到劫狱的，我叹了口气。
　　“送葬人、能天使火力覆盖，德克萨斯开快点，咱们到a点下车布阵。”
　　平静霎时被打破，步枪、冲锋枪、□□欢快作响，唱响死亡狂想曲，带了能天使根本就是带了个小型军火库。
　　我是嫌吵的类型，于是短暂地离开了送葬人去他对面坐着。
　　送葬人全神贯注地倾泻着子弹，一颗也没有浪费，几厘米的铅芯钢壳统统化作夺命的死神。在我离开他身旁时，他扣动扳机的手一顿，终究是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然而下次出任务时，我注意到他使用了消音器。
　　15:00交接
　　“好不容易到别的城了，去放松一下吧。”战争与疾病肆虐的泰拉大陆缺少令人快乐的东西，所以我愿意让每次任务成为大家玩闹的机会，“两小时以后商业街见，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今天来的都是沉稳的人，只有能天使一声欢呼划破平静。
　　“辛苦你了，接下来还得陪我去交人。”我带着歉意的微笑看向送葬人。
　　“这是条约内的规定内容，我不觉得有额外的辛苦。”送葬人一板一眼地回答我。
　　“嗯哼。”我不置可否。
　　他跳脱的思维已经气不到我了，习以为常后甚至还有一丝可爱。
　　“交完人还得有半个小时，我们也去逛一小圈。”我说。
　　“了解。”
　　16:30逛街
　　交接比预想的顺利，我们的闲暇时间变多了。
　　“天意如此，别怪我不客气。”我蠢蠢欲动，“走！我们去看衣服！”
　　“您打算购置衣物吗？”他表示质疑，“据我所知，您的衣着由医疗部决定，而他们不允许您自行购买衣物。”
　　“当然是给你买了。我一身制服从小穿到死，没得商量。”
　　“我不能理解，为干员添置衣物应该是后勤部的责任。”
　　“是这样的，我以个人的名义向你送出礼物，表达的是我对你的喜爱与感激之情。”
　　“虽然都是您送我衣服，但您以罗德岛领袖的名义送还是以个人的名义送，会对事件的性质产生本质的影响。”他以陈述句表达疑问。
　　“是的。”我说。
　　“我不能理解。”他说。
　　“你不必理解。”我应答如流，“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事，不必苛求自己全部了解。”
　　他眼里有光闪烁了几下，露出一个极浅极浅的笑来。
　　17:00试衣服
　　造孽啊，店里的小姑娘眼睛都直了。
　　付账的不付账了，推销的不推销了，挑衣服的不挑了，全都在观赏送葬人。对，观赏。
　　送葬人拉开换衣间的房门，整个店家都因为他的存在蓬荜生辉。每一身衣服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每一段弧线每一道褶皱都万分贴切。
　　这个男人真的要命，穿什么都好看，搞得我哪身都想买。
　　但是我没钱，真的没了，一毛也没。
　　“你有喜欢的吗？”我微笑着问。
　　他仔细翻看了所有衣服的吊牌，计算了它们的性价比，然后谨慎地挑了倒数第二便宜的那件。
　　我眼泪就要掉下来。
　　他也太懂事太好了吧。
　　等我攒到钱了，我要给他买最贵的。
　　17:30晚饭
　　因为我平时不摆架子，所以大家都没有拘谨，吃好喝好其乐融融。能天使一边痛饮啤酒，一边拍着我的肩膀，夸我是最好的老板。
　　不愧是扛枪的姑娘，手劲儿真大，拍的我肩膀疼。
　　送葬人调出医疗部的禁忌名单，把我不能吃的菜都摆到桌那头去了。说真的我本来想趁凯尔希不在的时候吃顿好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19:00回家
　　“我想回宿舍了。”我葛优瘫在椅子上。
　　“不可以，博士，您需要先检阅完今日制造站和贸易站的报表，喀兰贸易的新合同，全舰的维修申请，人员薪资调动，下周后勤排班名单……”
　　“停！别念了！我头都要秃了！”
　　“博士，声波与新陈代谢无关。”
　　“我知道，那也别说了。”我捂脸，“你看喀兰贸易新合同和制造站贸易站报表，我看剩下的，咱俩早完事早回去歇着。”
　　“任务了解。”
　　20:00回寝室
　　一般来讲送葬人值班当天是来我房间睡的，不过并不为了性，更多的是为了互相陪伴……不，只是我的单方面需要他陪，我能理性认识到这一点。
　　临睡之前我们各洗了个澡，我看了会儿新一期的国际时事报纸，他仔细阅读了公正所新发布的公告。虽然我挺喜欢逗他玩的，但今天实在是累了，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所以连平常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也省了。
　　他放下终端认真地问我是不是我也因为他回答气人而不愿意跟他说话了。
　　我说没有，只是累了而已。
　　“可是博士，调查显示83.2%的情侣分手时提及了“我累了”这句话。”
　　“我真的只是累了。”
　　“这句话也有47.5%。”
　　“……”我沉默了一下，“你不能这么算，要联系这句话的语境和上下文。今天我们忙了一天，对身体有负荷，所以此处的累单指身体的劳累，而分手时的累是指精神上的心累，和今天的情况不一样。”
　　如果说我们的恋情对我有什么影响，那就是我的说理论证能力飞速提升。我连送葬人都能讲明白，这岛上还有谁我说不动？还，有，谁？
　　送葬人点头。
　　“我可否将您工作后的冷淡列入常识？”
　　“可以。”我欣慰地点头。
　　“那如果有一天您工作一天后仍对我十分热情就表明您要结束关系了？”
　　“不是，这事不能反着想。”我脑子又开始疼。
　　22:30就寝
　　“已经十点半了，介于您需要保证8小时睡眠，请关闭终端准备就寝。”
　　“等我刷完这个贴……别抢我手机！”
　　唉，算了，睡吧，抢不过他的。
　　送葬人等我盖好被子后关上了床头灯。
　　我实在是不困，就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是真的好看，哪怕凑近了看也找不出半点瑕疵。浅色的发，白皙的肤，在没有窗户透不进月光的黑暗里他仿佛在发光。
　　我从被窝下伸手去摸索他的手，然后握住它。
　　他没有睁眼，只是用平直的语调催我睡觉。
　　我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