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三章 葬礼后谈论医生（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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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自柔软的被褥中醒来时，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刚好从“08:29”跳到“08:30”。地下室没有窗户，因此没法通过阳光来判断时间，再加上过度的精神紧张和疲劳，让他破天荒的打破了自己6点起床的生物钟，一直睡到现在。但充分放松后的轻盈身体，没有一丝阴霾的爽朗心情和明晰的头脑，都表明这超高质量的睡眠绝对值得他晚起两个半小时。
[嘛，偶尔这么放开了睡一觉好像也不错。]对床头的玩偶——“小小灯”——道过早安后，少年抬手脱下了作为睡衣的宽松T恤，露出了锻炼的非常好的上半身肌肉。
[这么说来，昨天自己给五条老师添了不少麻烦呢……]虎杖一边在不熟悉的衣柜里翻翻找找，一边回忆起了昨晚的事情。
[得向老师道谢才行呢。]最终选定的是浅黄色的运动短袖、深蓝色的连帽开衫以及配套的运动裤。
[果然，五条老师，是可靠的大人呢。]用贴身且具有弹性的运动短袖包裹上身，再把连帽开衫套在外面，然后就着穿衣镜稍微理了下头发，穿戴完毕的的少年把人偶夹在腋下，一边打开卧室的门，一边发自内心感慨着。
然后沙发上那个无法忽视的超大物体就进入了视线。
刚刚他还在感慨的对象，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担当，最强（自称）的咒术师，good looking guy（自称），good/nice teacher（依然是自称）Gojo，五条悟，正歪着头，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打着鼾。
平日里熨烫的笔挺板正的制服大敞着前襟，皱皱巴巴的挤在腰部，露出了内里同样带着无数折痕的衬衫；原本蓬松且仔细打理的白色头发也乱七八糟的纠缠在眼罩上方，好像缺了水植物一般耷拉着；嘴角还挂着一道明显的口水，伴随嘴巴一张一合的呼吸在沙发上形成了一滩不算小的痕迹——仿佛电视剧里那些家庭事业均惨淡、深夜应酬归来只能孤零零睡沙发的中年社畜大叔。
一时间，虎杖不知道是该感慨平日姑且算得上潇洒帅气的五条老师自毁形象的速度，还是该质疑一下老师的那些“自称”的可信度，亦或者该思考“28岁究竟算不算大叔”这一有些微妙且敏感问题。最终，在他的视线落到五条悟那弯曲角度异常危险且诡异的脖子上后，虎杖决先叫醒自己那位有可能因睡觉而受伤的老师。
“五条老师，五条老师——”向昨天的五条悟一样，少年蹲在沙发扶手边上，把玩偶放在膝盖上，用不大的声音在自己老师的耳边喊着。“醒一醒——”
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身材高大的老师“噌”的坐起身子，然后看向了自己。
“……啊，是悠仁啊，早上好。”白色头发的男人用带着污渍的袖口擦了下自己嘴角的口水，声音里还带带着浓浓睡意。
已经不早了啊——虎杖本来想这么说，但在看到茶几上的东西后，又改了口。
“早上好，老师这是……工作了一晚上吗？”
密密麻麻印满铅字的文书分成好几沓随意摊着，每个上面都有显眼的蓝黑色的笔记批注以及红色的姓名印章；款式相当复古的枣红色钢笔随意丢在一旁，笔帽都没来及盖，笔尖下还有几滴干掉的墨水——似乎是在写完最后一个字后被立刻扔出去的。
“是呀，被上面那群老东西塞了麻烦的事情过来，虽然没啥难度但是挺耗时间的，差不多到5点钟才弄完。”五条悟揉了揉脖子，食指和中指的前端还带着几块蓝黑色的污渍——应该是长时间握笔留下的——声音还有点飘忽。
“哇……那、那岂不是到早上了！？”看着明显还没睡醒的五条悟，虎杖突然有点愧疚自己叫醒了老师。“那……老师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虽然我也想但是不行呢，今天还有别的工作啊……”五条悟打了个哈欠，从皱皱巴巴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毫不掩饰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啧，真是烦死了，明明没什么实际作用还非做不可，简直是浪费时间……”
“不注意实质只在文书形式这种东西上吹毛求疵……真是一帮没什么建设却空添麻烦的废物呢……”
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收拾茶几上文件的老师，虎杖不由得回想起伏黑曾经说过的话。
——“像他（五条老师）那样的人才本来就不该在高专闲逛。”
[果然，五条老师很忙呢……]
“总之悠仁你先上去吃早饭吧，我提前跟鹤丸那家伙说好了你会晚到，让他帮你留了早饭。”把最后一叠文件塞进躺在地上的公文包中，五条悟看了眼手指上的油墨污渍，非常嫌弃的咧了下嘴，然后随意的在白色衬衫上抹了抹，留下了一片不明显的污渍。
“——啊，好，那老师呢？”虎杖这才如梦方醒般，直起了后背。
“我先去洗个澡，再换身衣服。”从茶几下面拖出了一只黑色的旅行袋，白色头发的男人又使劲在外套上蹭了蹭手，才勉为其难的打开旅行包。
“啊，好！那我先过去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再这么看下去很不妥，虎杖急忙站了起来，和老师拉开些距离。“需要帮老师顺便把公文包带上去吗？”
“啊啊，拜托了——”白色头发的男人头也不抬的说着。
“了解！”轻松拎起塞满A4纸的真皮公文包，少年做了个敬礼的动作，然后快步向出口走去。
“啊对了——五条老师——”在手扶上门把手那一刻，虎杖停下了动作。
“嗯？”五条悟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前，依然背对着自己的少年。
“沙发旁的储物柜里有点心，老师最好先吃点再去洗澡哦——”依然是背对着自己的姿态少年扬了扬手。“一觉醒来什么都不吃就去洗澡，很容易晕倒的啊。”
“了解，多谢悠仁同学关心。”听到背后传来的明快声音，虎杖满意的点了点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明明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个意外细心的孩子呢。]看着少年消失的背影，五条悟心情极佳的勾起嘴角。少年那如春雨般润物无声的关心，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触动内心最柔软的那一块。
——但也正因为太过悄无声息，而太容易被当成理所当然，以至于在失去后才感到后悔。
——“真是任性的大人啊。”
浅葱色双瞳的少年，伴随含着嘲讽笑意的声音再次闯入记忆，白发的咒术师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笑容自嘴角消失。
“糟糕——”脚踩上一楼地板的那一刻，樱粉色头发的少年猛地停了下来。
“我自己……好像还没洗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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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再度出现是在大约半个小时后，此时虎杖悠仁已经吃完了由沙拉吐司和煎蛋构成的西式早餐，正捧着杯子享用鹤丸特制的焦糖摩卡咖啡。各种意义上都存最强的咒术师以一个相当豪迈的姿势推开了餐厅的门，一手叉腰，一手在眼前比了个“V”，冲在场唯二的两人露出了一个闪亮的笑容。
“Good morning! Everyone！久等了！你们的Good looking guy 五条来了哦！”
从头到脚都被仔细打理过，并换了一身新衣服的男人一扫通宵工作后的疲劳颓废，再度恢复了平日里潇洒帅气的形象，仿佛一只刚换完尾羽的孔雀，骄傲展示着新长出的华丽羽翎。
“哇！！！！！！！！五条老师！！好帅！！！！”看着浑身上下仿佛都在闪闪发光的老师，樱色短发的少年由衷的发出了感慨。
“多谢夸奖，悠仁同学~毕竟我可是最强呢！”似乎是对少年的诚恳而又直白的夸赞感到非常满意，五条悟抱着手臂，昂着头，身边肉眼可见的飘出了开心的花朵。
——“真的！五条老师真的好厉害啊！”少年凑近五条悟，上下打量着自己那焕然一新的老师。
[直率的孩子就是好呢。]
享受着学生真诚的赞美和崇拜的眼神，五条悟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了。
——然后就被少年的话击沉。
——“明明刚起床那会儿就跟个宿醉大叔一样，半个小时就一下子变成回原来超帅的老师了呢——”
……收回前言，直率也不是总是好的……
——“真的是太厉害了，这难道是，咒术？还是魔法什么的吗？”
看着自己学生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五条悟努力试图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打算郑重就“为什么28岁就要被称为大叔”一事向虎杖悠仁提出异议，但还没开口就被一阵笑声打断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五条悟是大叔啊哈哈哈哈哈——”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样，一直翘着脚，悠哉的看报纸的鹤丸爆笑出声。“悟你这个娃娃脸终于被自己的学生叫大叔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用不到特意强调三遍吧——”看着自己那个笑到捂肚子捶桌子的友人，白发咒术师抽了抽嘴角，纠结是先和对方打一架，还是先向自己的宝贝学生澄清自己不是大叔这件事。
然后造成这惨状的“罪魁祸首”，虎杖·直球boy·悠仁，已经先一步精确捕捉到了太刀付丧神话语中的关键点。
“诶！五条老师居然是娃娃脸吗？！”少年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的表情，眼睛上下扫视着五条悟。“明明是个子这么高！？”
“没错啊，悟那家伙虽然个子很高，却是个换上制服就伪装高中生的娃娃脸呢！”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鹤丸一边拍着胸脯顺气，一边回答虎杖。
“诶……我还以为铁定是伏黑这类成熟酷哥的类型呢……”少年把练习咒力用的玩偶抱在怀里，毫不掩饰的盯着五条悟的脸。
“悠仁很在意吗？”迎着那直白的探究目光，五条悟歪了歪头。“我的脸的样子。”
“没错，很在意。”少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想看吗？取下眼罩后我这个good looking guy的真实模样。”
“想看！”少年使劲点了点头
“哎呀，真热情呢~~”看着一脸认真的少年，五条悟心情很好的露出了笑容。“但是不行呢。”
“诶！？为什么！？”樱色短发的少年露出了被突然袭击的表情，随即有点心虚的移开了视线。“难道因为我叫老师大叔吗？不要这么小气啊，五条老师，那只是比喻，比喻——”
[什么啊，原来有自觉啊——]白发咒术师在心中嘀咕着。
[不过，的确还不能太早让悠仁知道呢——]
“太过轻易披露就没有悬念了嘛，这样好了——”五条悟弯下腰，凑近少年，竖起一根手指。“等悠仁在咒力控制上有所成就，就披露给悠仁看，如何？”
“有所成就是指？”
“嗯……我想想看……“白色头发的咒术师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看一整天电影不会被小小灯打，这样呢？”
“OK！那说定了！”少年冲自举起了大拇指，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会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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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你没必要一定在悠仁面前露脸吧……”确认樱色短发的少年的气息重新回到地下室后，鹤丸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眼自己那个一贯恣意妄为的友人。“直接说我和你长得一样不就好了？”
“反正又不能藏一辈子，既然悠仁有兴趣就给他看看好了。”白色头发的咒术师耸了耸肩，随手往刚煮好的黑咖啡里丢了四五块方糖。“而且就算鹤丸你现在和我是同一张脸，我也有绝对的自信比你更有吸引力哦~”
“不是这个问题，悟——”收敛了一贯的柔和，鹤丸神金色的眼睛中少见的露出了锐利的光芒。“你和你的六眼，都存储了太多的情报了。悠仁看到后，搞不好也会接收到你身上的情报，然后——”
“——然后变得和‘那时候’的我一样，成为‘你们的’敌人，是吗？”白色头发的咒术师一边用勺子搅动黑色的液体、看着白色的糖块在其中融化，一边平静的接过了鹤丸的话。
“既然知道——”太刀的付丧神皱起了眉头。
“可是啊，鹤丸你也懂得吧——”白色头发的咒术师背靠着椅子，扯出了几乎可以说是脆弱的笑容。“明明‘真打’就在旁边，却要通过‘影打’去想象‘真打’的样子，实在是没法接受啊。”
[那对你来说，现在的“虎杖悠仁”，是真打，还是影打呢？]
金色眼睛的付丧神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内心的话。
TBC
下次更新五虎退就可以登场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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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读作脑补私设）
1.为啥五条没用无限阻碍墨水沾到手上？因为那支钢笔是五条很中意的一只，直接握笔的书写手感更好，也更不容易感到暴躁。顺便通宵一晚上是因为他把一个月的文书工作全部积攒了一个晚上去做，毕竟deadline是第一生产力（眼神死）当然也就强的五条悟能做得完（再次眼神死）
2.五条扒拉行李的时候虎子选择回避以及全程背对是教养的体现，毕竟是非常私人的事情，虽然五条本人并不在意就是了。（五条：反正早晚都要结婚的）
3.雄性孔雀每年春天会换一次尾羽，繁殖（开屏）期大约为每年4-8月，所以，还真是时间刚好呢（指指点点。
4. “真打”和“影打”：古代时刀匠在打造刀时,都不会只打造一把,这数把刀中最成功的作品叫做\"真打\",剩下来的叫做\"影打\"，和“真打”具有较高的相似度。这里指通过鹤丸那张捏的和五条除了眼睛，其他都一模一样的脸去想象五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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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三章 葬礼后谈论医生（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