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但言

30、第 30 章

　　展颜还是有点为难的样子，问王一兵：“助教，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给别人说？2000块，我也不是出不起，但是吧，我总觉得，这个是完成任务，我还是想能挑战一下我自己，提高一下自己的能力。我知道我是有点笨，不过希望你不要嫌弃我。”
　　王一兵听了这话，也不好拒绝，就同意了。
　　正好手机也发了，展颜就把桌子上一圈人的电话、微信、□□都留了，说是好方便请教各位。
　　这一带头，她们桌的，就都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午饭后，展颜就跟着王一兵进了他的助教房间，一进房间，展颜就羡慕的说：“哇，助教，你们房间还配电脑的啊？这么好！”
　　王一兵说：“什么配的电脑，自己的。主要没事的时候可以打打游戏。你玩游戏吗？”
　　展颜说：“玩啊，就是人笨，玩不好。”
　　王一兵问：“你平时都玩什么游戏啊？”
　　展颜：“连连看啊，消消看啊，俄罗斯方块啊，都玩。”
　　感情这姑娘就玩点单机游戏还玩不好啊，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笨。
　　于是王一兵直奔主题，教她怎么用话术忽悠人。
　　王一兵给展颜讲了半天，展颜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后来干脆说：“助教，要不，我把电话拨通，开外放，你听我们说，如果到了我记不住或者不会说的地方，你就在一旁教我，你看行不行？”
　　看展颜这呆头木脑的样子，王一兵也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只好同意。
　　展颜说上午拨的都是关系特别好的姐妹的，结果并没有募集到钱，现在要联系的这个，关系并不是特别的铁，所以请助教费心。然后才拨通了朱丽的电话，说：“玲玲，我是张妍。”
　　那边朱丽说：“啊，妍妍啊，什么事啊？”
　　展颜：“嗯，你现在方便打电话吗？”
　　朱丽：“没事儿，方便，要是不方便，我就不接电话了。有什么事儿，你说吧。”
　　展颜：“嗯，就是，我最近在参加培训，然后培训班号召我们给贫困地区捐建希望小学，我想你是个热心肠，一直就都挺善良的，这样子的做好事的话，我就想到了你，想请你一起来参加。”
　　朱丽：“哦，这样子啊，那你们一般都是给多少啊？”
　　展颜想都没想的就说：“2000。”
　　那边朱丽的嗓门一下子就高了起来，惊讶道：“2000？！你们那是什么培训班啊？你们班的人都是土豪吗？可承蒙你看得起我了，我一小职员，再热心也给不起2000块捐款啊，我也得生活啊！”
　　旁边王一兵听得着急，一个劲的给展颜摆手。
　　展颜一边看着王一兵一边使劲点头，也很着急的给朱丽说：“玲玲，玲玲，你别误会，2000是我们争取募集到的钱，不是要你给的钱，这个捐款，是看个人心意的，你愿意捐多少就是多少，哪怕是一块钱，也是个心意。”
　　那边朱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说：“你吓死我了，张口就是2000，也不说清楚。这样吧，既然你都已经打电话给我了，那我就还是支持一下，等下给你转个100，你看行不行？”
　　展颜这边简直就是要感激得五体投地了的感觉，使劲点头说：“行行行，怎么不行，行的行的，谢谢你啊，谢谢你。”
　　朱丽：“那好，我马上给你转过来，你那边是支付宝还是微信比较方便？”
　　展颜：“微信，微信。”
　　朱丽：“好，那我把电话挂了，马上给你转钱。”
　　很快，朱丽就转来了100，展颜拿着个手机，激动得很，对王一兵说：“总算有人给我转钱了，终于不是骂我傻的了，太好了，太好了。”
　　王一兵虽然很看不上这个100块，但是又不能当面打击人，也就做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说：“你看，你也是可以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展颜连连点头，说：“嗯，嗯，那我再打个电话，你还在旁边听听，给我把把关，好不好？”
　　王一兵同意了。
　　展颜又拨通了田正茂的电话，说：“郑哥，我是张妍，现在方便打电话吗？”
　　田正茂说：“还行，有什么事，你说吧。”
　　展颜把刚才给朱丽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田正茂也是刚才朱丽那种说法，问一般都是给多少。
　　展颜这次就说：大家情况不同，所以捐款多少不一定一样，给多给少都是个心意，能表达个心意就行了。
　　田正茂就说那我给你转200吧。就当请你喝了个下午茶，不过，你回来以后得请我吃饭。
　　展颜又是满心感激的答应了。
　　这个电话挂断后，王一兵给展颜说：“我看，你还是找认识的男士募捐吧。”
　　展颜问为什么，王一兵说：“我看啊，你的那些姐妹们好像没有男士好说话啊，而且，也没有男士大方。”
　　展颜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然后表示不再打扰王一兵午休，准备告辞。
　　临出门了，突然想起来什么，又不好意思又期待的问：“嗯，那个，就是，助教啊，要是我完成了任务，你可不可以奖励我玩一下你的电脑啊？”
　　这个要求，王一兵不好拒绝，也同意了。
　　然后展颜高高兴兴的告辞走了。
　　展颜到了萧正房间，两个人对证了一下助教说的最低募捐金额，都是2000。
　　萧正给这个研习班算了一下账：这里实际上只是修建在XX山市边界上一个小村里的度假村，5天6夜的食宿费，加上每个人来回的路费，都应该够了。那么之前每个人交的19888元学费，其实是他们的净利润。
　　表面上80个学员，去掉暗中安插的眼线，至少有50个真学员，因为根本不需要30个那么多的眼线。
　　那么研习班至少可以收费100万，扣除老师、助教、安插的眼线这些的费用，办一期时长一周的研习班，80万净利润是妥妥的。
　　展颜咂舌道：“利润这么高还要搞这个募捐，真是要换着花样都想榨干学员的钱！”
　　萧正：“一周，去掉来回两天用在路上，要上5天的课。一方面可能没有那么多忽悠话好说，另一方面正好看看大家的人脉，为他们后续的谋划探路，正好还可以再榨点油水，一箭几雕，何乐不为？”
　　展颜感叹：“怪不得现在这么多人搞这样那样的培训班，看来，只要是个培训班，无论是什么针对几个月婴儿的早教班，还是幼儿兴趣班，或者中小学生的补习班，还是什么成人的研习班，这都是日进斗金。真有教学实力的呢，倒还好，怎么着也是为人民服务了，挣点也是应该的。那些真兴趣班补习班什么的，就算是质量参差不齐，也就算了。怕就怕这些打着这种班那种班旗号的假培训真诈骗，骗了钱不说，还给灌一脑子歪理邪说，回去以后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好好生活了，太害人！尤其是这种黑研习班，除了骗钱、灌输歪理邪说之外，还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萧正：“这里打什么坏主意，就要靠你找线索了。你去了王一兵那里，有没有什么进展？”
　　展颜：“我当着他的面，给朱丽和田正茂打了电话，募了300块，算是表示在他的指导下取得了突破。当然，最大的突破其实是他房间里面有电脑，我争取到了用他电脑的机会。所以我准备先写好一个木马程序，然后找机会用到他电脑上。”
　　萧正问：“那你现在写？”
　　展颜说：“嗯。不过，我想先问问，你觉得晚上我俩就每个人只报2000块的募捐金额吗？”
　　萧正：“那你觉得呢？不过，我要先告诉你，我们反诈支队没有多少经费，你这个募捐的金额，我不一定能给你报销。当然，如果这个案子破了，赃款追缴回来了，是可以全额报销的。但是，也是赃款追缴回来以后了。”
　　展颜郁闷了：“感情配合你们办案，我还得自掏腰包啊？就算我白辛苦好了，我这几天的出差补助也不够2000块。你们反诈支队也太不地道了！”
　　萧正一张公事公办的脸说：“那不然怎么办？办事程序就是这样子的，这又不在预算里面，谁知道来这里还有这一出的。我们反诈支队自掏腰包补贴办案那是家常便饭！我这捐款要出去了，那也是一样的我自己先补贴上。说句实话，我们的补贴能不能拿回来，还得靠你呢。”
　　展颜：“……”
　　想想自己来出这个差之前还买自掏腰包买了无人机之类的装备，虽然说比这个2000块可多了去了，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是自己用。
　　但是，这个2000块，明明白白就是要被骗子拿走，还得自己出钱。不要说2000，就是2块，怎么想怎么都还是会觉得冤。
　　展颜叹了口气，又接着问：“刚刚2000块的话，我去找王一兵要奖励用电脑会不会觉得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