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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寒(聂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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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深夜,月光并没有同流水一般撒满每一处角落,以为它并不柔和,相反,还带着几分凌厉,不过那弯下弦月正缓缓地流淌在河水之上, 河水载着竹筏,而竹筏载着一人,月太暗,水过柔,雾也太浓,看不清许多,大概只能看清那是身着红衣的女子。
微风拂过水面,拂动这竹筏向着某处前进,它也拂过了遮着弯月的薄云,更是拂过了竹筏与那岸边的视线,岸边站着一人,所带这唯有手中一剑。
竹筏愈走愈近,红衣女子看清了对岸的来人,手中握着的剑柄不自觉的松开了,这是一个无意识的举动,也许是因为她相信那个人不会伤害自己。
竹筏靠岸,她上了岸,开口道:“我一个别人口中妖女,怎敢劳烦鼎鼎大名的剑圣来接?”
她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可那人却不与她对视,看的却是她手臂上的手臂上的伤口。
“你受伤了?”
这语调冷冷的,像是不夹杂如何情愫,就同往常一样,他仿佛一直都是这般模样,对谁都冷冷淡淡,若是对面的红衣女子往下稍看些许,就能发现他那只握着剑的手紧了几分,像是在极力地忍耐什么一般。
她听到这话,歪头看着手臂上地血迹,轻笑一声,“小伤罢了,不过想不到剑圣还会关心人,可真是稀奇。”
他听到这句话,本想说什么,可是这话一到嘴边就变成了其他,“不知东西,赤练姑娘可曾带来?”
她听到这句话,从护腕中取出一根奇异的细线,“剑圣可是一切都以大事为重之人,情报可片刻都耽误不得。”说罢便将东西递与他。
“在下多谢赤练姑娘。”
他作揖而谢,行的却是韩国的礼仪,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也知道自己想的什么,他想告诉她自己从未忘记,无论是事还是人,可是很多事已经发生了,便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模样。
她见他这般模样,从前的所发生之事涌上了脑海,眼泪也涌上了眼眶,夹带着莫名的情愫。“我可受不住剑圣这般大礼,韩国已灭亡,这里只有流沙的赤练。”
她抬头望向空中的弯月,像是在隐藏着什么,“我的任务已完成,接下的事还靠盖聂先生与墨家了。”
说罢,她转身上了竹筏,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那个人的声音,“若是当初在下带殿下离开,那现在殿下会不会同从前一般。”
听到这句话,她身体一怔,转过身开口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哥哥师从儒家而作法家学术,而我一直想当侠客,而如今成为江湖中的妖女,人的一生从不会按照别人安排或是自己的想象而走,我想这道理盖聂先生想必比我更清楚。”
月光越来越清晰,足以照亮夜行的竹筏,也足以照亮岸边的白衣与左手的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