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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斗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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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笙心里第一个反应是不会吧,哪有这么巧啊,怎么可能呢?这说不通吧?失个忆出个门就在千里之外的地方碰上了弟弟,放哪都像追妻火葬场的废材文案啊。
南笙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属于那种半夜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外面被人尾随然后随便抓一个路人叫哥哥这种,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偏偏选择了自己嘛……南笙环顾了一圈周围下班买菜的家庭主妇和闲的没事的大爷大妈,然后得出结论:这里我比较帅。
想到这里本来想溜号的南笙突然生出了一种责任感。“万一那个学生真的是被冤枉的呢?”南笙拿不定主意。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那个老板娘模样的妇女看见他没有反应,闹得更凶了,好像学生不是吃了饭不给钱,而是抢了饭馆要杀人越货一样。那个学生看没什么反应,脸涨得更红了,瞥了眼周围乱哄哄的人群就想走过来找他。
“怎么?给不起钱随便当场认个哥就想跑?”老板娘也看出了端倪,扯着学生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今天不给我把这钱付了,我就叫你知道我姓什么?”老板娘越说越起劲,给她后厨一直站着旁观的老公使了个眼色,她老公脱掉围裙走了出来,就在那一站,威慑力就渗了出来。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跟着起哄。南笙听着周围人群嘈杂的声音,只觉得脑子痛的都快要裂开。他下意识地转身迈出一步,一瞬间脑子里天旋地转。
南笙稳了稳身子,被他甩在身后的嘈杂中,学生的声音显然盖不过这群观众,但南笙不知怎么就是听见了,“哥,哥你怎么了?哥?”清晰可辨。
南笙脑子里闪了一下,一瞬间一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南笙皱着眉头转过身,推开周围吃瓜的人群快步走到事件中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南笙心中烦躁,但出口的言语还是和这个人一样的温和。虽然两人年龄差距不大,但南笙还是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他头上摸了摸,意识到身高不妥又把手放到了他的肩上。
“我当时来的时候明明点餐的时候就付过了钱,她亲手收了,”学生气呼呼地把手指向了老板娘,“现在我吃了饭又说我没给钱,这不是摆明了要宰客吗?”
“你之前付了钱,”南笙停了停,他现在失了忆,不知道面前这个男生可不可信,万一是他在撒谎,那今天的小丑就是南笙自己了。“那收据呢?”
“收据?收据,他们就没开收据。他们没开我就没要……”
“那你拿什么证明你付过钱,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是付过钱了。那以后每个人都这样,我直接改做慈善得了。”老板娘阴阳怪气地说完还不忘剜了一眼学生。
“你们家开过收据吗?”南笙抓到了问题所在。
老板娘愣了一下,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我们这小本生意开什么收据?你俩这是铁了心不给饭钱了是吧?”
“店面都有说是小本生意。”南笙不置可否。“你们不会连经营许可证都没有吧?”南笙扫了一眼墙上显眼的地方,并没有看见什么类似许可证的东西。
“少给我东扯西扯,今天不把饭钱给出来谁都别想从这个门里走出去!”南笙几句话戳到了老板娘的痛处,眼看周围的议论声逐渐转到了自己身上,语气愈加凶狠。
“你不是刚刚说报了警吗?说了这么久蜗牛出警也该到了。”南笙心里大概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无证经营的黑心商家看这学生模样的好欺负,就准备发个小财,再刷一波话题度,下次有客人来吃饭这就是现成的谈资,谁知道碰到了个刺头。“到底孰是孰非,让警察自己来判断吧。”南笙一偏头,下巴一钩,大家顺着方向看过去,马路对面的一家服装专卖店,好巧不巧就有一个摄像头对着这个位置,吃瓜人群又嚷嚷了起来,好像真相已经唾手可得了。
南笙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老板娘,低下看戏的人群还像开始那般议论纷纷,不过议论的对象已经换了。
老板娘表情怒不可揭,偏过头看了一眼后面没说过话的老板。老板顶着个大肚子,自始至终没说过话,却是一脸的凶相。南笙留意到老板不经意间朝底下的人群挑了挑眉毛,随后直接点了支烟坐在桌子上抽了起来。
南笙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今天就是一家黑店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临时起意想要捞一把“外快”。
谁知道别人有备而来。
事情发生得很快。在旁边帮腔的学生突然被后面一个人扯了一把,随后就被一把拽了过去。南笙刚想转身,后心突如其来地就挨了一记重拳。南笙重心不稳,一把就跪在了地上。“身体似乎比记忆中要轻,也太不抗揍了。”南笙心想。老板娘还在旁边骂着,学生被扭倒按在了桌子上。下面的吃瓜人群还在吃瓜,那群人均60岁的同志是指望不上了。
一只手又抓上了南笙的肩膀。南笙以惊人的速度闪电般抓住那只手的中指,转身用力一掰,后面那个胖子高声尖叫了起来。南笙心里有点看不起他,这就受不了了,这百八十斤的膘算是白长喽。南笙趁他捂着手下蹲的空隙,一脚踢在他的□□,毫不留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胖子的惨叫给其他几个人炸了个激灵。除了一个人按着学生,其他人都扑了过来。
南笙侧身避开一个,他直接扑在了一张餐桌上。南笙右手在背后随手抓了一瓶啤酒,左手把那个倒霉蛋并不富裕的头发一扯,右手一瓶啤酒在空中挥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角度,在那个男人的脸上直接就炸开了。
其他人听见酒瓶这声炸响,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小年轻,不显山不露水的,下手这么黑这么狠。
就在局面僵持的时候,一直现在背后的老板不知在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拎起擀面棒照着南笙后脑勺就是一棍子。
南笙刚好测了半个头,这一棍子直接就砸在了南笙右侧太阳穴上,南笙直接就倒在了左边的桌子上,半边衣服都浸在了油里。
南笙被砸得满眼冒星星,脑子里莫名其妙地窜出了一个念头,“我躺在这里是不是就像一个搁浅的鱼一样搞笑?”
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老板娘和学生都噤了声,那几个帮忙的看见南笙倒了,骂骂咧咧地把受伤的那个兄弟扶着去了医院,就剩了一个看起来三十不到的留下来按着那个学生。
学生本来以为南笙打这些业余的小杂碎应该不会处于下风,哪知道倒下前就放倒了一个,自己也脱不了身。
就在学生盘算怎么脱身,想想去哪里搞点钱平息事端的时候,他那个角度看见趴在桌上的南笙嘴角勾出了一个奇怪但却熟悉的笑容。
旁边的按住他的人也看见了这一幕,刚想出声嘲笑,学生往后一顶直接让他咬了舌头。这边南笙蹭地立了起来,顶着半脸的血和半身的油,在地上随便操起了一把凳子就招呼在了老板头上。老板踉跄了一下,右手直接伸向了擀面棒。南笙直接从旁边抽起一根筷子,举到最高一把就扎了下去,毫不犹疑。
老板娘在旁边尖叫,一句话还没出口,南笙一把蓐过她的头发一头就撞晕在了墙上。剩下那个咬到舌头的弯着腰就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叫。南笙也没追,本来就涨头涨脑的,挨了一棍子之后疼痛更是有增无减。
外面响起了警笛声。打起来后下面的大爷大妈还是不负众望的报了警,但是一切都结束的差不多了。
南笙顶着一脸的生人勿近走完了警局的整个流程。因为马路对面那家店的摄像头还能用,大概情况都看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部分学生都补充了出来,言语间还带着愤懑。那家店最后因为无证经营、逃税、诈骗、非法斗殴等罪名关闭了,老板和老板娘也都进了局子。
负责知会他们赔偿的女警察看着南笙一脸的官司,果断选择和学生讲这件事情。但是眼睛又管不住总往南笙那边瞟。见得多了,学生便打趣她,“喏,好看吗我哥?他都从初中被看到大学了,校门口一溜儿的迷妹。”学生说的有着夸张,但是其实也说到了点。“切,我就是看他那个伤口,谁去给他包扎他都不要。医院也不去,这个倔脾气,看他后面感染了怎么办。”
学生这才注意到南笙的隐藏在头发中伤口,走过去看的时候南笙不知怎么已经睡着了。学生俯下身发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伤口在哪里。
一道三四公分的口子就这么在太阳穴上方横着,流出的血都快浸透了右边肩膀,干了的部分粘腻在皮肤上,触目惊心。左半边身体全是浸透的油渍,衣服贴在身上,刻出了南笙精瘦的身形。背后的是湿透的汗水和若隐若现的白色汗渍。
这个学生虽然不是医学生,但也知道这么重要的伤口不处理会发生什么。当即转身去找回了那个被南笙赶走的医护人员,看着他轻手轻脚地给熟睡的南笙处理好了伤口,才舒了一口气。
事情处理完了该离开警局时,学生打算叫个车先把南笙送回去。这么久没见了这一见面就让人给自己帮这么大一个忙,改天还得请人家吃好的才是。学生盘算得很精妙,手在南笙身上上上下下摸了几遍,也没找到手机,笑容直接焊死在了脸上。
“莫非落在饭店了?”学生挠着头,心想,“不应该啊,饭店也没有看见他掏出过手机啊这。”
盘算了半天,学生还是决定先把他带回自己住的地方,等南笙醒了再做打算。南笙帮了自己一把,总不能让人家今晚露宿街头吧。
“师傅,嘿嘿嘿,还是去西城天苑吧。”学生不好意思地对等了半天的司机说道。
等把模模糊糊的南笙扶到了家里,又发现了新的问题:这是他为了方便上学租的房子。即使奢侈如他,他的卧室也只有一张床。他望了望客厅,那是他和一个室友共用的一个客厅,他盘算了一下他室友的日程安排,估摸今晚着应该不会回来。心一横拎着一张毯子就丢在了沙发上。学生给南笙脱掉了脏衣服,用毛巾擦了一下身体,又找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上,担心他晚上着凉又把南笙严严实实裹在了毯子里。
忙完了都已经凌晨了,学生刚在沙发准备躺下休息,突然听到了钥匙入锁的声音。学生立马支棱了起来,大门一开,他的室友秦旭阳一身酒气搂着一个女生就逛了进来,随手一脚带上了门。
学生刚想爬起来说些什么,秦旭阳就和那个女生吻上了,从门口吻到他卧室里。学生在沙发上愣着一时不知该不该出声,现在人家都上了床,门也没关,再出声好像也不合适了。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