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苍蓝》BLACK无月

28、第二十八章

　　身为虚夜宫为数不多的死神，灵压比肩队长中的高层战力，蓝染却安排他做从属官。朽木苍纯不知道是该警惕还是适应这样寻常的上下级关系。

　　另外两个从尸魂界反叛的死神——东仙要和市丸银，与他并没有多少交集，他死于变异虚手中的时候，他们应该才刚刚加入护廷十三番队没有多久。

　　他并不知道蓝染是如何打算的，如果不想放他走，应该让东仙要或者市丸银其中一个监视他，或者，在发现他是朽木苍纯的时候，杀了他就是。
　　为什么要将响河派给他。

　　不过这个时期的蓝染不能用常理来推论。

　　他跟在三个破面身后走出黑腔，下方是现世广袤的夜景，朽木响河跟在他的身后，欲言又止。

　　这要从帕特拉斯带着两个番号两位数开外的破面从乌尔奇奥拉面前带走崩玉，并且将第四十刃成功斩杀说起。

　　先前的时候，帕特拉斯还指望拉他入伙，毕竟他不想加入虚夜宫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东仙要先前几次铩羽而归，最后还是蓝染亲自将他带来的。

　　不过可惜的是，他并不看好几只亚丘卡斯的成王之路，也不想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贸然站在蓝染的对立面，而且是在他已经有了一次逃跑前科的情况下。

　　但是这样的想法在他看到这几只亚丘卡斯轻易就将乌尔奇奥拉斩于刀下时，有了些许改变。

　　他当然不觉得仅凭他们就能诛杀隐藏了二段归刃的乌尔奇奥拉，那么眼前的一切有极大的可能性是镜花水月制造的幻境。

　　蓝染在借机清理…或者说是玩弄着这些心怀鬼胎的破面，一如他在尸魂界织造的这长达百年的幻境一样。

　　他并没有轻易现身，而是在蓝染隐藏幕后之时，利用斩魄刀的能力隐匿了气息，借着他们制造的黑腔，悄然无息地离开了虚圈。

　　当然，这一切看似缜密，却瞒不过妖刀村正。

　　但是这又有什么呢，除非朽木响河向蓝染禀报，否则谁也不会知道第七十刃的行踪。

　　三具破面毫无顾忌地释放着自己的灵压，几乎不用去听，朽木苍纯便能回忆起灵压探测器起伏不断的警报声。

　　他随意地落在一旁的屋顶上，准备迈步离开。

　　肩膀上突然传来压力。

　　朽木响河阻止了他。

　　“响河，你真的要为蓝染效忠么。”

　　自己的三席被人策反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曾经可以交托后背的同伴成为别人手中的刀刃，即使不是向着他，也会有些不习惯。

　　朽木响河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副队长松本乱菊，十一番队三席斑目一角、绫濑川躬亲以及一百一十年前判出尸魂界的浦原喜助、平子真子等假面目前均在现世，您不能独自一人离开。”

　　他从未背叛苍纯大人，自始至终他所要做的只有颠覆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尸魂界的制度已然腐朽，百年前，近半数的正副队长虚化，中央四十六室都能裁定将他们全数当作虚处理，更何况是已然完全变为虚的朽木苍纯。

　　“没错，我不会独自一人离开。”朽木苍纯说道，手掌压在刀鞘上，逐渐握紧。

　　“你可以选择同我一起离开，或者我把你带走。”

　　朽木响河没有拔刀，神情有些动摇。他无法违抗苍纯大人的决定，也不能就此离去。

　　他看着远处与死神乱战中的破面，他们杀了乌尔奇奥拉，取得了崩玉，一旦他们找到浦原喜助解开了崩玉的封印，这一场死神与虚的战斗便会出现第三方势力。

　　朽木苍纯注意到他的目光。

　　“那不是崩玉。”

　　“原来如此…”朽木响河从方才开始便觉得有些怪异，只是一切的假象太过真实，从四刃消失的灵压到崩玉的压制感都清晰无比。如今被一语点破，他便想到了蓝染的那把斩魄刀。

　　镜花水月的能力竟然能够瞒过村正，即使他对于蓝染的实力有所预估，也不免诧异。

　　“你不应该追随蓝染。”朽木苍纯缓缓说道， “你们并不是一类人。”

　　面对百年未见的至交好友，朽木苍纯对蓝染的所作所为仿佛并不是一无所知。

　　这也是困扰了朽木响河许久的事情，以至于他曾一度无法确信面前之人到底是朽木苍纯还是蓝染所创造的破面。

　　但是当真正接触过后，他却无法再升起丝毫怀疑。

　　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不论是死神还是虚，就算拥有全部的记忆，也终于是两个不同的灵魂，拥有着各自的意识。

　　只有苍纯大人从来不会抛弃他。

　　狭小的空间裂缝重新出现，熟悉的灵压自黑腔深处传来。不同于百年前的隐忍，完全展现之后，即使是瓦史托德在这样强大的灵压面前，也不免战栗。

　　此时，那三只亚丘卡斯已经被浦原喜助引走，夜色笼罩的空座町上空只有他们三个死神的身影。

　　啊不对，是两个死神一个虚。

　　“好戏结尾，该回去了，苍纯。”虚圈之主颀长的身影站在新生成的黑腔前方，并没有什么动作，却令朽木苍纯手中的剑刃嗡嗡作响。

　　他没有想到蓝染竟然来的这么快，也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前来。他连反膜之匪都准备好了，来的是任何一只虚他都能有把握在不惊动浦原喜助的情况下离开。

　　结果前后都是死神，反膜之匪唯一能起作用的虚就是他自己。

　　好像自从遇见蓝染开始，他的计划一直就没能顺利过。

　　一场叛逃轰轰烈烈地开场，最终以现世众人将所有入侵的亚丘卡斯歼灭为结局，为这场闹剧拉下帷幕。

　　为数不多的观众悄然离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