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苍蓝》BLACK无月

26、第二十六章

　　尸魂界，瀞灵廷，朽木家宗祠。

　　朽木响河站在细雨蒙蒙的走廊下，手中拿着一朵绽放的茶花。

　　村正站在他的身畔，用沙哑的嗓音提醒他。

　　“主人，该离开了。”

　　他最终没有将那朵花带进去，而是带着满身死寂迈入风雨交加的天幕。

　　冰凉的雨水打湿了他及肩的长发，他仿佛不知冷意般向前走去，迈出朽木的大门，离开瀞灵廷，抵达东八十区。

　　在这里，他见到了蓝染派来接他的那两道身影。

　　他的眼中很快便只剩下那个人，那把刀。

　　“苍纯大人…”

　　洁白的虚夜宫装勾勒出熟悉的身形，银灰色的斩魄刀挂在身侧，纵使骨质的面具占据小半的面庞，相隔一百年的光阴，他依旧能够第一时间辨别出这是苍纯大人。

　　不对，这是…虚的气息。

　　不是死神，是虚！

　　“你怎么敢变成这个样子…！”朽木响河拔刀出鞘，显然将他当做了有变换能力的大虚。

　　村正怔怔地看着他腰间的斩魄刀。

　　“主人…是扶摇。”

　　朽木苍纯沉默地走在葛力姆乔身侧，正在消化着一觉醒来妹妹已经去世的消息，一开始见朽木响河的反应，还以为暂且能够蒙混过关，却被村正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

　　他还未见过响河在他面前始解，几乎忘记了，他的斩魄刀村正的真正能力。

　　妖刀村正，拥有沟通、控制斩魄刀，并使其具象化的能力。

　　“蓝染大人命我等来尸魂界接应你们。”朽木苍纯稳住心神，告诫自己不能露出破绽。

　　“走了，死神。”葛力姆乔不耐烦地催促道。

　　“您…”

　　“我是第七十刃，陆离。”即使心有芥蒂，他不得不再次强调。

　　是十刃，他记得有一个基利安就拥有志波海燕的记忆与能力，难道陆离也是那种大虚。

　　原先被欺骗的怒火经过打断，便没有了一开始那般敢判断陆离的身份，朽木响河半信半疑地进入黑腔，却还是习惯性地落后半步。

　　陆离走在前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破面化之后的事情，以及蓝染的态度。

　　仅凭一把斩魄刀，大多数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亚洛尼洛。毕竟大多数虚杀死死神的方式是吞噬，而非融合，被吞噬的意识占据主导，这在虚圈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先前他也看过自己破面后的样子，面具确实消失了很多，这是瓦史托德与生俱来的进化程度，无可避免。但是剩余的面具也遮住了他的右眼，他消失了数十年，一般人应该不会一眼就认出他来。

　　他将朽木响河带回虚夜宫，为了隐瞒身份，路上又不能作多余的询问，他便有些意兴阑珊，将人带到后就离开了。

　　他自然不是无事可做，先前蓝染的语气令他心生警觉，让他和葛力姆乔去尸魂界接回朽木响河，必然不是简单的巧合。他意识到先前在蓝染面前的失态，似乎被他察觉到了什么。

　　但是他不能在去尸魂界的路上离去，东仙要想对葛力姆乔出手已经不是一时的事情，如果被他知道葛力姆乔放任他离开，及时接回了朽木响河，他也一定会趁机发难。

　　回到虚夜宫之后，响河在向蓝染汇报尸魂界的情况，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否则等到蓝染注意到他的时候就晚了。

　　一个拥有死神意识的瓦史托德级破面势必对蓝染的计划有着极大的威胁，一旦蓝染有所警觉，他不可能轻易让他离开虚夜宫。

　　他在寝宫里待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周围有其他破面行动的痕迹，这才神色如常地穿过虚夜宫复杂的回廊，根据葛力姆乔描述给他的结构，绕过危险的区域，向虚夜宫的外围走去。

　　纯色的走廊并没有窗户，他只能凭借记忆判断点位，拐入最后一个入口。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他几乎能够预见门后无尽的白沙与长夜。

　　说实话，比起独行侠一般躲着尸魂界、虚圈、假面三方势力，他也想要找一个能够容身的地方。

　　不过可惜的是，尸魂界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他现在是一只虚，让他重新冠上朽木之名，无论是对死神来说，还是对朽木家来说，都是一件十分荒唐的事情。

　　那就只能去现世了。

　　门被推开。

　　光影落入幽暗的室内，蓝染背对着他，身影几乎与巨大的满月融为一体。

　　啊…好像被算计了。

　　朽木苍纯遗憾地想。

　　那道身影转过身，向他伸出手。

　　“到我这里来，苍纯。”

　　朽木苍纯甚至还有闲心想着，蓝染是否已经完全确认他就是朽木苍纯。

　　亦或是最后的试探。

　　“想知道，朽木桃姬为何身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