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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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这么说的？”
看到狱寺隼人肯定的点头，reborn的眉头深深皱起。
双重人格。
这是他脑海中第一反应出来的词汇。
不，不对。
reborn下一秒又迅速的否定了这个答案。
即使在同一副身躯中，不同人格之间的性格特点也不一样，甚至一般而言，不同人格之间的差异明显到可以清楚的区分他们。
但是，沢田纲吉的情况不同，先不论那个所谓‘保护者’的说法是否真实。
单是从他的观察来看，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日常习惯都和他记忆中的沢田纲吉没有什么太大变化，这一点，即使问和沢田纲吉朝夕相处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也是一样，甚至还如同往常一般，毫无阻碍的处理彭格列的事务。
除了对待他们的态度改变了之外，没有任何异样感。
这也是狱寺之前那么纠结的原因。
如果沢田纲吉自己不说，很可能他们最后仅仅会误以为他们的首领性情大变，而非换了内芯。
所幸的是，根据狱寺隼人带来的情报来看，他的弟子尚且安全，甚至和那个家伙关系不错。
“……所以那真的不是阿纲？”
山本武干巴巴的开口道。
狱寺隼人沉默了一瞬。
“……我也不知道。”
reborn看着眼前两个陷入低沉的守护者，哼了一声。
他用手指叩了叩桌面，吸引了眼前两个人的注意力。
“先不要过早下结论。”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看。”
“夏马尔现在在哪？把他尽快从女人堆里挖出来。还有库洛姆，是时候让她回本部了，或许，这一次需要六道骸帮忙。”
*
“阿纲，阿纲，该起床啦。”一道柔和的女性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沢田纲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这是哪？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放下手的时候愣住了。
……等等，他的手……有这么小吗？
他把双手举在眼前仔细端详。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他努力思索着，大脑却像灌了胶水一样，怎么也转不动。
“阿纲，快点起床~，今天可是去幼儿园的第一天，不可以迟到哦~”
一双大手温柔的握住沢田纲吉举在眼前双手。
沢田纲吉抬头望去。
奈奈妈妈……
随即，视野升高，一股令人温暖的气息包裹住他。
——他被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环住奈奈妈妈的脖颈。
[瞌睡的话就睡吧，纲吉，我来就好了。]另一道幼小稚嫩的声音在脑海中出现。
或许是周围的气息都太过熟悉，太过令人安心的缘故。
沢田纲吉心神一松，没有再抵抗那如潮水般涌来睡意，合上双眼，陷入了深眠。
……
[好可怕啊……呜呜呜呜……]
[不要怕！我来赶走他！]
褐发的小孩子穿着一身可爱的连体衣，那双漂亮的，鎏金色的眼睛正狠狠地瞪着眼前不断对他‘汪汪’叫的小白狗。
“走开！走开！”
一边凶相的男孩子拾起地上的小石头，用力向刚刚到他腰部的小狗扔过去。
“不许欺负纲吉！坏狗狗！”
很快，小白狗夹着尾巴逃走了。
男孩子等到彻底看不到小白狗的身影后，赶紧闭上双眼，意识来到了一处充满玩具的小屋内。
在这里，一个除了眼睛颜色是褐色外，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正蹲坐在地上不断抽泣。
[狗狗……好，好可怕……呜呜呜……]
他紧紧抱住那个被吓到的，哭到打嗝的小孩子，不断小声安慰。
[不哭了，不哭了，我已经把它赶跑了。]
[已经没事了。]
……
“沢田，沢田，快醒醒，数学老师正在看你呢。”
有人轻轻推了推他。
谁啊……
被硬生生吵醒的沢田纲吉皱了皱眉，他从臂弯间抬起头。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此刻正直直的盯着他，还有教室里的其他的，看不清面容的学生们，此刻也都转过头望向他。
瞬间，沢田纲吉打了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沢田纲吉！”
“到！”
听到这声，沢田纲吉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过大，发出了’砰‘的一声。
教室中的各个角落里传出了好几道嗤笑声。
啪！
表情严肃的中年老师将手中的板擦重重的拍到黑板上，教室里一下子全部安静了下来。
“这一题怎么做？”
什，什么？
沢田纲吉茫然的看向黑板那一坨白色马赛克。
写的什么？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题目。
因为沢田纲吉迟迟不作答，老师的表情越来越阴沉，其他的学生也因此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答案是105。]
“105！是105！”
在数学老师爆发的前夕，沢田纲吉赶紧大声说出答案。
“唔，沢田同学说的没错，35乘以3的正确答案是105。”
肉眼可见的，台上的老师脸色缓和下来了，他瞥了一眼沢田纲吉，摆了摆手。
“坐下吧，沢田同学，下次不要再在课堂上睡觉了。”
沢田纲吉长呼一口气，坐了下来，教室里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也都收了回去，随着老师教学的声音响起，很快便无人注意他的这个角落。
他趴在桌子上看向窗外，盯着正不断飘落的樱花静默了一会，忍不住心里抱怨。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就直接起来回答嘛，纲。]
[纲吉不可以偷懒。]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你也是我啊，你上课也就是我上课。]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纲吉会越来越笨的！]
[……才，才不会！那样的话……那样的话，纲也会变成笨蛋！]
……
“才不要和废柴纲玩！和你一组我们肯定就输了！”
一个小女孩抱着小皮球朝被她推倒在地上的，小小的沢田纲吉扮了个鬼脸。
围在她身边的其他小孩子也跟着一起向他吐舌头。
在一圈小孩子们的嘲笑声中，不知何时，原本还眼泪汪汪的沢田纲吉垂下头去，撑在地上的双手已经紧紧攥成拳头。
突然，那个带头欺负沢田纲吉的小女孩被一股大力推到在地，怀中的小皮球掉在地上，哒哒弹了两下滚入了草丛。
但它的主人已经注意不到她心爱的小皮球了。
刚刚被他们欺负的瑟瑟发抖的沢田纲吉此刻正压在小女孩身上，举起拳头，一下一下的揍在她的身上。
小女孩被打的哇哇大哭，无论她怎么挣扎也逃不开雨点般落在她身上的拳头。
四周的小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蒙了，下一秒，便哭叫着四下奔逃。
“不准！欺负！纲吉！”
被额前的褐色发丝掩盖住的鎏金色眼眸，此刻，正发狠的瞪着身下的小女孩。
——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幼狮。
……
[ ……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和我玩啊，纲。]
伤心，沮丧，低落……
‘沢田纲吉’感受着从他的半身那里传来的情绪，本就冷淡的表情更阴沉了。
那些可恶的家伙们……
半天没有听到他的半身的声音，沢田纲吉奇怪的转头看过去，他的半身正垂着眼眸一脸阴郁的低声碎碎念着什么。
他探头凑了过去。
[……果然，还是将他们都杀掉吧。]
正巧听到这句话。
[……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啊！纲！]
沢田纲吉一脸惊恐的抓住‘沢田纲吉’的双肩，用力摇晃，试图把这些危险的想法从他脑子里摇出去。
在纲再三保证不会那样做之后，沢田纲吉重新坐回原地，将他的脸埋入双膝里，团成小小的一团，继续之前的低落心绪。
[果然都是因为我是个废柴，什么都做不好……]
纲双手紧紧环住纲吉拱起的脊背。
[不是！纲吉才不是废柴！纲吉明明有那——么好！]
沢田纲吉听到他的安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更丧的把头埋回去。
[纲又不懂。]
他嘟着嘴抱怨了一句。
[和我不一样，纲不管做什么都又好又快，你在外面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欺负我。]
[可是我们不是一个人吗，我做的好话就代表纲吉也做得好。]
[纲又不愿意出来！总是只有我在外面，那样的话，他们不就意识不到纲的厉害吗？]
沢田纲吉谴责的看向‘沢田纲吉’。
[……我只想和纲吉呆在一起，不喜欢其他人。]他扭过头去，嘟嘟囔囔了一句。
只有八九岁大的沢田纲吉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将头伸过去蹭了蹭他的头发。
[好吧，好吧，纲不愿意出去就算了。]
[危险的时候总是靠纲保护我，那这方面就由我来保护纲吧。]
[……我最喜欢纲吉了！]‘沢田纲吉’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将纲吉扑倒在地，两个小小的团子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上滚来滚去。
一阵打闹过后，两个人手握着手，面对面躺在一起注视着彼此。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圆圆的褐色眼睛亮亮的看向另一双稍显冷淡的，金色的双眼。
[嗯！]'沢田纲吉'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
[谁都不可以把我们分开。]
……
……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触碰到那双紧闭的双眼的眼尾。
[……我吵醒你了？]
细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两下，看着眼前的人，温润双眼弯起好看的弧度。
[没有哦。]
不知为何，此时的沢田纲吉看向他的眼神格外的柔和。
他看向那双眼睛，如同落入了一片广袤无垠天空。
‘沢田纲吉’将脸埋入他的脖颈。
[刚刚，是梦到小时候了吗？]
[是啊，你也看到我的梦了吗？]
[嗯。]
[是很棒的梦吧。]沢田纲吉蹭了蹭脸颊边的头发。
[是啊……你又记起来了一些。]
[我好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