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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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reborn面色沉沉的看向对面正极速向他袭来的青年，黑色的焰火如地狱黑莲般环绕在他周围，猛烈的气焰使那头褐发曳曳作摆。
先不提沢田纲吉此刻竟燃起了平日里很少使用的夜之炎。
他的弟子，此时此刻，竟是真正对他动了杀心。
再次闪过一处极刁钻角度向他喷涌而来的夜之炎，reborn趁此空档还回去几颗子弹。
只有一声响，但弹匣瞬间全部清空，下一刻，晴之炎注入，弹匣再次满上。
‘沢田纲吉’微微侧身，脸颊边划过子弹穿透空气带起的空气波动，留下一道血痕。
不愧于第一杀手的名号，超直感面对子弹的速度几乎不起作用。
颗颗瞬发。
到底还是没有躲过所有子弹。
‘沢田纲吉’体表的火炎又涨了几分势，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披风拢住他的全身，挡住没有躲过的子弹，摆尾在火炎中猎猎作响。
眼看着无论如何都难以靠近reborn身边，‘沢田纲吉’干脆停滞在半空，左手向下喷射夜之炎，朝着第一杀手的方向张开右手手掌，晃动发丝下的一双眼睛冷漠如坚冰。
一道大约巴掌般粗细的火焰瞬间自掌心喷涌而去，压缩到极致的夜之炎掠过的空间隐隐有几分扭曲。
[纲！]在精神世界中时刻紧张注视着此处的沢田纲吉再也看不下去了，高声喝到。
[放心，我答应过你，不会杀了他。]
悬浮在半空中的‘沢田纲吉’冷冷的俯看向泛起烟尘的角落。
他能感觉到那道攻击并未击中目标。
[我并未尽全力。]
[够了！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了！]脑海中平日里面对他时一直温和的男声此刻声线压的极低，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激烈尖锐的情绪，显得十足的冷硬和严厉。
[停下攻击！纲！]
[……你生气了。]
已经搜寻到了reborn身影，正准备进攻的‘沢田纲吉’顿了一下，停下了追击的打算，停滞在了半空，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此刻生气的沢田纲吉转移了。
[为什么？]
不远处的reborn——
头上的帽子早就不翼而飞，身上的衣物也破损了不少地方，肩膀，小腿都有大片血迹，甚至头发也有烧焦的痕迹。
——这可比昨天的那场比试狼狈多啦。
他紧紧的盯着空中的身影，紧握着手中的枪，眼见他的弟子不知为何没有动静，他站在原地，也停下了下一步的进攻。
[我在保护纲吉。]一如既往平直的声音在沢田纲吉听来无端透出几分茫然和无措。
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被训斥却不知缘由的孩子。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
他也本还是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原本因为他的半身对他重要的老师下狠手而产生的怒气也消散了几分。
没办法，他总是容易心软，而在面对他的半身的时候尤其如此。
毕竟，‘纲’对他来说，总是不同的。
沢田纲吉心念一动，想抬起手摸一摸他的头，却忘了自己已经被对方束缚在了精神深处，不得动弹。
[那个人之前想杀了纲吉。]
[他是我的老师，不会那样做的。]
[他之前伤害你了。]
[那是我们在切磋，一点点小伤在所难免。]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这里不会有人伤害我。]
一道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和一道温和的声音在黑暗的虚无中交错响起。
[我要保护你。]极固执的语气。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伤害。]
[……]
沢田纲吉说不下去了。
他仿佛看到一个七八岁大小的褐发小男孩紧抱着另一个有着相同容貌，不断哭泣的男孩，一下一下的抚着怀中男孩的脊背，口中不断喃呢着和此刻几乎相同的话。
——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
[我要保护你。]
他好不容易找回了他。
沢田纲吉阖上眼，叹了口气。
[……嗯，你已经把我保护的够好啦，纲。]他的语气软的不像样，像是羽毛般轻飘飘落下。
罢了，之后慢慢教吧。
[你看，reborn都没有趁刚才主动攻击，就不要再继续了吧。]
即使在面对妈妈，面对他曾有过好感的京子时，沢田纲吉都未曾有过这样的语气。
此时此刻，面对另一个他时，沢田纲吉毫无芥蒂，理所当然的撒起了娇。
像是平日里躲在壳里的蚌，将外面那层贝壳张开，内里的软肉全然的露了出来。
柔软的一塌糊涂。
将镜头转向这次对决中的另一方。
虽然‘沢田纲吉’奇怪的停滞在空中已经半天，但reborn仍没有放松警惕，浑身肌肉紧绷着，随时准备下一步动作。
不过，老实讲，reborn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难得的他的弟子愿意拿出真本事和他战斗，他甚至还有几分面对弟子拿出不错的成绩时诡异的满意和欣慰之情。
但是，另一方面，reborn又感到十分棘手。
若不是他的弟子战斗中的一些小习惯都没有什么改变，还有那除复仇者之外只有他才会的夜之炎，他甚至都觉得眼前这个‘沢田纲吉’是不是被人换了内芯，比如他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雾守——夺取身体什么的。
至少现在，他还愿意相信眼前的人正是他货真价实的弟子。
还有刚刚对决中，他感到‘沢田纲吉’有好几次要对他下死手，却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收了回去。
——像是被什么束缚着一样。
不过，本身沢田纲吉会对他产生真正的杀意这件事就足够不可思议。
还有那冷漠的，几乎对所有人抱有敌意的态度。
——十分不对劲，非常诡异。
他已经怀念起小时候用子弹就可以肆意欺压沢田纲吉的时光了。
在那时候，如果碰上这种情况，直接采用暴力手段就可以从他的弟子口中逼供出他想要的情报。
哪像现在，若不是他的弟子不知为何顾忌着什么，或许他即使拿出真本事可能也敌不过认真和他打的弟子。
……啧，真是有够糟糕的情况。
向来冷静自持的reborn心底的难得的产生几股烦躁之意——表面上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沢田纲吉’终于动了，他没有继续追击reborn，而是落到地上，熄了火炎。
reborn见状挑了挑眉，走上前去。
“哦？不继续了吗？”
‘沢田纲吉’看了眼这个虽然外表狼狈，但仍镇定如常的男人，仿佛刚刚被他压着打的人不是他一样，没有吭声，脚底一转，打算离开这里。
虽然不打算继续动手，但他也并不想再待下去了。
“沢田纲吉。”reborn加重了语气，他难得的叫了他的弟子的大名。
“发泄也发泄够了，现在不打算解释两句吗？”
‘沢田纲吉’顿了顿，还是理会reborn的询问，径直向训练场的出口走去。
reborn在原地啧了一声。
推开门，迎面是一双溢满担忧的眼睛。
“十代目……”银发碧眼的守护者踌躇不前，他还记得之前在大门口，他的首领那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一旁的山本武则沉默不语，皱着眉看向突然之间变得陌生的伙伴，眼神中同样暗含忧虑。
见状‘沢田纲吉’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和烦躁，正打算张口说些什么，突然不知为何顿了顿，随即闭上了嘴，向后退了几步，接着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
“……”
“可恶！十代目到底怎么了！”狱寺隼人一拳砸向墙壁，发出一个巨大的声响。
一旁的山本武也神色凝重。
“怎么样，今天的事查到什么了吗？”reborn沉着脸从训练室走了出来。
“尸体已经送到后勤部门尸检，其中有四个已经核实身份，都是里世界排名不错的杀手，只是要核查他们最近接的任务还要一点时间。”狱寺隼人面色阴沉，眼神中透出一股凶煞之气。
“还有一个身穿管家服饰的尸体目前无法查到消息，像是被被谁抹去了踪迹一样。”
“监控呢？”
狱寺隼人咬了咬后牙槽，脸颊因为怒气鼓动了两下。
“……没有找到监控，视频被人销毁了！”
在彭格列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能让人将这些重要线索抹去，还事关十代目！
当他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不可置信之余，愤怒，恼火，还有身为十代目左右手却在这件事上严重失职的羞愧感瞬间将狱寺隼人淹没。
能在短时间内做成这种事，唯一的合理的理由便是彭格列内部出了问题。
reborn陷入了沉默，他突然发现这件事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这件事我来搞定。”
不等reborn再次开口，狱寺隼人冷声道。
虽说reborn虽和他的首领有着师生这层关系，对于他也有着知遇之恩，但是，不同于年纪尚小时稚嫩的他们，如今的他们早已继承彭格列，也是里世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若是现在还需要reborn出手帮忙，那这些年的成长都是进了狗肚子！
“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那些蛀虫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亲！自！碾！碎！它！们！”
一字一句自口腔中裹挟着怒气慢而重的随齿舌研磨而出，冰冷，尖锐的杀气自他身上逸散，狱寺隼人那双如绿宝石般的眼眸泛起一抹幽冷的寒光，如同暗中蛰伏的花豹，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自从沢田纲吉登上彭格列的宝座之后，为了成为教父身边成熟可靠的的左右手，狱寺隼人收敛起了他的暴烈的气性，这几年内，狱寺隼人真正发怒的情况屈指而数。
但是，岚不会永远停歇，在恰当的时候，总会再次化作狂暴而猛烈的岚风，为他的大空，将那些暗处的阴影全部撕碎。
“我也一起。”
一只手拍在狱寺隼人的肩膀上，回过头，是同样神色冷冽的山本武。
毕竟，他也是阿纲的左右手之一，被狱寺超过什么的可不行。
而且。
他现在也是相当恼火呢。
出个任务的功夫，他的首领就变成了这幅样子，罪魁祸首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还是在彭格列本部的势力范围内，作为守护者，这可是非常严重的失职。
他如往常一样咧开嘴。
“哈哈哈，看来是时候打扫家里的老鼠了。”
只是那笑意怎么也不达眼底，守护者中最为亲和的雨守此刻彻底显露出那天生杀手的尖锐如刀锋般的内里。
“要是变成鼠灾可就不妙了呢，得赶快‘咻咻咻’的将它们都砍掉才行。”
reborn看着眼前已经成长为得相当可靠的守护者们，嘴角微勾。
“嘛，蠢纲这边就交给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