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且遥远》楚斜

6、加油吧。

　　第二天，江念时来到班级，看到不少人围在她桌子附近，她有点纳闷但还是走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不少纸条和卡片在陌忧书里面，为什么她看得见，因为放信的人把卡片还往外抽了一点，留出尾巴。正想放回去的时候一群人看见了江念时，让开了位置他们也没说什么。
　　倒是有八卦而且自来熟的同学碰了碰她，“同学，和女神一起坐的感觉怎么样？”
　　看着她布灵布灵的眼睛，江念时挤出几个字：“挺好的。”
　　又问了几个问题，见江念时的样子也不自讨没趣了。目的完成各回各班。
　　凌陌忧拿着刚到的日语词汇走进班级，她觉察到不少眼光，但她还是没什么波澜。
　　感觉江念时状态不是很好，她也就没有再说话。
　　往桌底看的时候她愣了一下。从桌底抽出仅有的课本。从头到尾过了一遍，10多张卡片。
　　凌陌忧：“……”
　　她随便拿起一张卡片，随便扫了眼。她才刚来几个星期，这些人就“爱”的天花乱坠？
　　估计都是同一类。她把三本书里的信都抽了出来，一起丢到垃圾桶。
　　同班同学“……”
　　“陌忧，你不，，看一下吗？”江念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
　　“你觉得那些东西有价值吗？”凌陌忧重新检查了一遍书。
　　“准确来说，，，没有。”
　　“所以，没有价值的东西为什么要看？”凌陌忧拿起日语词汇。
　　“也对。”江念时笑了一下，价值。那自己有价值吗。
　　她魂不守舍，但好歹是听了课。
　　凌陌忧几乎是一下课就有老师找，江念时也找不到时间和陌忧聊天。她看着那支钢笔。她喜欢和凌陌忧相处。
　　不仅是帮自己数学，而且她真的很好，长得好看，成绩好。谁不喜欢这样的朋友。但是就像他们说的，以她的成绩，肯定去A1，而自己，只能留在6班。缘分难道止于这学期了吗？到时候她看见凌陌忧身边有更优秀的朋友时，真的还能笑着打招呼吗？
　　她不想。
　　“你怎么了？”
　　忽然她被拉回现实。她怔怔的看着凌陌忧。
　　“你一上午都这个状态，不学了？”凌陌忧看着她。
　　“我……学。”
　　“那就调整好状态吧。”凌陌忧不再说什么了，准备站起来。
　　“陌忧。”江念时轻声叫住她。
　　这时班里人不多了，几乎都去吃饭了。
　　凌陌忧回过头看她。
　　“我想和你在一起。”
　　“……？？？？”
　　看着她震惊的眼神江念时反应过来，急得脸都红了，“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在一个班，继续做朋友……”
　　凌陌忧愣了愣，坐了回去，反正都是去外面吃，不着急。“你想去A1班？你知道里面的难度。”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后面那句她没说出来。
　　“我尽力。”凌陌忧表面上没什么起伏，“现在涉及的知识面并不算广，如果给定出题范围我可以给你过一遍知识点，但是时间不多了。”
　　“好，我会好好努力的！”江念时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其实不在同个班也可以……”
　　“什么？”
　　“没什么。”凌陌忧把话咽了下去。
　　有了凌陌忧的话江念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抓住能抓的每一秒。这让她的舍友们都感觉到紧张了。
　　凌陌忧忙，确实很忙，她实在是不明白这学校为什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竞赛。什么八校，三校，还有什么自愿竞赛，七彩的海报和人选表堆放在凌陌忧桌子上。凌陌忧几乎每节课都去每个老师的办公室，江念时看的出来她不耐烦了。
　　终于语文课下课的时候经过同意的江念时帮凌陌忧整理桌肚里的东西。
　　江念时一页一页的分好，按语数英政史地物化生的顺序顺好。报名表足足都有10多张。
　　真不容易。江念时心想。
　　到了午休。凌陌忧终于有时间看这些文件。
　　桐吟的午休比较放松，可以回宿舍也可以留在教室。除了她和江念时还有几个留在教室小声说着八卦。
　　以她的时间来说，她最多去三个。其中一个是各校自愿报名的数学竞赛。新调来的秋雪老师希望她去。因为这个竞赛是面向一个市的开放性比赛，是可以拿证书的。虽然凌陌忧并不缺证书。但从秋雪老师嘴里了解到，桐吟每年都派人去，每年都没看得过去的排名。。最好的目前是第64名。确实有点惨了。
　　所以凌陌忧选了这个数学竞赛，一个英语八校竞赛，最后一个九校联谊晚会（实际上就是攀比各个学校音乐生才能的借口）。音乐老师组织合唱，凌陌忧独奏。
　　决定以后她签下名字，准备下午交给班主任。她不经意往旁边一看，江念时睡着了。
　　天气还是很燥热，教室里提供了冷气，有些凉，空调就在她俩头上。俩人都穿上了校服外套。
　　江念时虽然睡着了但手上还握着笔，显然是做作业时不小心睡着了。凌陌忧抽出她手心的笔，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凌陌忧小心地抽出黑色笔记本，B5规格的笔记本已经被写一半了。里面都是常见公式和比较容易忽略的知识点。凌陌忧没有做这个的习惯，但她觉得江念时需要这个。她找了不少资料，一点一点总结到这个本子里，等考试前一星期再整体给江念时过一遍。
　　江念时做了个梦，梦里的她好像跪坐在地上哭，手里抱着一个东西，哭的很难过。但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又全部都忘了。
　　下午上完课，江念时要回宿舍洗澡，凌陌忧去音乐厅练琴。
　　她的钢琴和小提琴都在A省，一时半会邮不过来，不过还是希望小提琴能在“联谊”前到，学校的小提琴音孔什么都挺好的，就是轻，声音有点空。
　　摆弄了会小提琴，她打开了键盘盖，开始录音，完成A省乐器老师的作业。
　　打算走的时候她才发现有人在门口。是个女生。凌陌忧没有说话。
　　曾熙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啊打扰你练琴了。”
　　凌陌忧盯着她的脸看了会，有点眼熟，“你是合唱团里的一个？”
　　“对，我是，我是曾熙”，她有些激动，凌陌忧竟然记得她！“陌忧同学我听说你很久了，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我想来听你弹琴。”
　　忽然，凌陌忧脑海里想起另一个人对她说的——“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想”
　　“随便。”她说完就走出音乐厅。
　　凌陌忧走在路上，不知道想着什么，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叫住她，她回头一看，果然是江念时，她笑着跑过来，“怎么练琴练那么晚？”
　　“今天练久了点”她不自觉笑了一下
　　下午的天气不像上午一样炎热，有点秋天清凉的感觉，风一阵阵地吹来，江念时有些湿的头发被风带起一些弧度。
　　看凌陌忧盯着她笑意不减，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说着凌陌忧从她头发上捻下一片叶子。
　　江念时反应过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对了，下午比较凉，别总穿着短袖，外套披一下”
　　凌陌忧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着短袖出来的，“外套落音乐厅了，明天再去拿。”
　　“好吧，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注意安全”
　　“嗯”凌陌忧点了点头。
　　曾熙手上拿着一件校服外套看着他们又笑又闹，心里不是滋味，江念时算什么……我成绩甚至比她高……
　　早上。凌陌忧犹豫了一下，天气预报说会下雨，她抽出了两把折伞放进书包。
　　凌陌忧和江念时一边聊着天一边清理着纸条和卡片。
　　江念时眯了眯眼，从桌底掏出一个缩小版“垃圾桶”。
　　凌陌忧一愣。
　　“你写字条让他们放里面，然后统一丢。”
　　凌陌忧笑了笑，接过“垃圾桶”，“也是。”
　　如果那些迷弟迷妹知道这是江念时出的主意肯定要先爆粗口。
　　下课，凌陌忧又被叫出去了，这次不是老师，是艺术班的同学，曾熙。
　　“那个，凌同学，你的外套。”
　　凌陌忧接了过来，她都把这个忘了，“谢谢。”
　　“没，没关系。我，我先回去了。”
　　“嗯。”
　　凌陌忧看着手里的衣服皱了皱眉，衣服隐隐透出一股香水的味道，闻起来并不刺鼻，就是凌陌忧不怎么用香水。
　　不用香水的江念时也注意到了衣服，“怎么有味道？”
　　“别人把我衣服送回来，可能沾上了香水。”凌陌忧把衣服放在一旁。
　　“噢…要不我带宿舍帮你洗一下？”
　　“好”
　　……
　　这么顺口的答应让凌陌忧都愣了，家里有洗衣机。
　　“好，我中午拿回去洗。”
　　凌陌忧只好点了点头，都说出去了又不好再收回来……
　　“对了，陌忧你外套有记号吗？我怕等会混了。”
　　“左边衣领有我名字缩写。”凌陌忧把衣领翻了起来，果然有LMY三个字母。
　　“好。”
　　“周末……有空吗？”
　　江念时一愣，“有”
　　“和我一起去买点东西？然后回我家睡？”凌陌忧耳根子有点发烫，她没约过人，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一个人待在家。
　　江念时笑了笑，“会不会太麻烦了？阿姨他们会说你什么吗？”
　　凌陌忧摇了摇头，“她们不在。”
　　“那家里就你一个人？”江念时怔了怔。
　　“嗯。”
　　“啧，这也太不安全了！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家！”江念时皱着眉。
　　“法治社会，我会点跆拳道。”凌陌忧笑了笑。
　　“……好吧。那我每周末都去你家里陪你好不好？”江念时笑了一下。
　　“好”应完凌陌忧才反应过来，她今天是怎么了。
　　“陌忧啊，就算现在是法治社会但还是要防着点！而且你还长得那么好看，很容易被盯上的知道吗？学校里都很多人觊觎你的美色！”
　　凌陌忧被她认真的神情逗笑了。
　　“哎呀，不要笑！我是说真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防着的”
　　“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要看猫眼，保持手机通话正常，诶，不要笑！”
　　“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