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且遥远》楚斜

5、领奖。

　　凌陌忧看了眼手机95%的电量，放进包里放在椅子上。
　　她现在在校长办公室。学校不允许带手机，但凌陌忧母亲秦兮和学校协商，各退一步，不能破坏学校的规章制度，也让凌陌忧随时保持联系方便，让凌陌忧在校期间把手机寄存在校长办公室，下课时间取走。张校长本来还担心她不按规则携带手机，但好在凌陌忧每天按时按点寄存和取走手机，没有让他为难。
　　从明天晚上开始外宿生也要上晚自习。凌陌忧在掂量晚自习的分量，最终觉得这学校的晚自习没什么用，打算在中午和校长谈谈。
　　“嘿，美女，留个微信？”
　　凌陌忧看了眼挡在她面前的男生。五官端正，是个男的。此外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凌陌忧错开一个身位走了过去。
　　“……”杨帆有点没面子。
　　“美女，不玩微信？”
　　“不玩。”凌陌忧没停下脚步。
　　“……”“□□？□□呢？”
　　“这里是校长办公室门口。你最好闭嘴。”凌陌忧冷道。
　　“……”杨帆反应过来。“那，我帮你补课？”
　　“……”这个学校的人都喜欢给人补课？“没空。”
　　“诶！！我好歹是级前5，你可以相信我！”杨帆拦住她的去路。
　　“……”凌陌忧正视他，“不需要。”说完就走出综合楼。
　　“。。。真拽，不过很有特点。”杨帆看着狼尾少女远去的背影想着，“不会是社会姐吧？？”
　　“社会姐”回到教室，看见江念时正拧好瓶盖走进来。
　　“早上好啊！”江念时笑着。
　　“早上好。”凌陌忧坐回座位。
　　“对了，昨天晚上老师通知说今天早上有领奖会，等会早读课就去。”
　　“都去？”
　　“对，很大的领奖厅，平时讲座什么的也有。昨晚老师安排好座位了，你没看见。”江念时就随手在A4纸上画出一个长方形，“我们在入口左边”说着她又划分出一个小正方形，“等会我们一起去，可以找到的。”
　　“好。”
　　路上人不多，因为是分批次进场，他们是第一批。两人选了规定区域内的最后一排靠走廊。凌陌忧戴着黑色口罩，她向来不喜欢大场面，显然，江念时也是，有点话痨的她到了这里竟一句话都没说。
　　半个小时左右，人差不多来齐了。
　　主持人用响亮的声音道“我很荣幸再次来到我们学校主持这次的领奖，再次见到同学们啊。”主持人一边说一边调节话筒。“好，废话不多说，大家都时间紧任务重。”
　　忽然江念时被人拍了拍肩膀，江念时转过头，那是她不认识的男生，“同学，换个座位呗！”江念时愣了一下，“啊？”
　　凌陌忧侧过头看了杨帆一眼，“不换。”
　　“……”“同学，换一下呗”说着他拿出一个棒棒糖，“给个面子。”
　　“不要。”说完江念时就不理他了，原来是冲着陌忧来的。
　　“……”
　　主持人打开第一页，“现在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在上学期期末位列前三的同学上台领奖！”
　　掌声。
　　“第三名，王萍萍，第二名……”忽然主持人被扯了扯手。
　　台下也炸了，怎么可能，这是6班的！
　　“咳咳咳，不好意思哈，念错了。”
　　“诶，我叔叔告诉我这次我前三，等会你看我上台。”杨帆碰了碰凌陌忧。
　　“是吗？”凌陌忧没什么表情。
　　“当然！”
　　“第三名，A2班，陈平！”
　　“？？？难道是第二名？”杨帆愣了一下。
　　“第二名，A1班蒋绪！”
　　“我去，蒋绪第二！”台下炸了。
　　“蒋绪672还在第二？？谁那么叼？”
　　“……”杨帆傻眼了，他分数远没有蒋绪高，第一肯定不会是他。A1班又出了个变态？
　　“第一名……额……”主持人降下话筒，“你们打印能不能清楚一点，这连在一起是什么字？？”
　　“快啊”“快！！”“不要卖关子！”
　　级长连忙在纸上下班级和名字。
　　“咳咳，第一名，六班，凌陌忧同学，以702分夺得第一！请念到名字的三名同学上台领奖！”
　　“吼——”台下的人震惊的震惊鼓掌的鼓掌。
　　江念时楞楞地看着身旁坐着的人带起口罩站了起来走向领奖台。
　　凌陌忧这个人在学校都传开了，因为她是第一个染发能进学校，而且没受批的转学生。因为长得好看在论坛里炸了好几天，但因为她是6班的，又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根本没人想她的成绩能好到哪里去。现在算是刷新三观了，超常驻第一几十分的成绩把蒋绪的第一给抢了。
　　蒋绪的脸黑了几个度，因为他从开学到现在都是级排第一，哪场考试都是，现在突然没了，论谁都接受不了。
　　桐吟的奖颁发的特别有仪式感——第一名是奖杯＋奖牌＋钢笔（刻有专属名字），第二名是奖牌＋奖状＋笔记本，第三名是奖状＋笔记本＋一盒中性笔。
　　台上凌陌忧没什么表情。蒋绪脸上写满别来招惹我，陈平倒是想得开的样子，他碰了碰凌陌忧的手，“兄弟牛逼啊，蒋绪可是没掉过第二名的，外号常驻一蒋！”
　　“是吗。”无喜无怒。
　　“当然，不过你要是保持下去，你可以争去A1的名额，到时候我们就是对手了。”
　　“荣幸。”
　　蒋绪“……”
　　不知情的凌陌忧看着奖杯和奖牌时她只想找个缝钻进去，她太庆幸自己带着口罩上来的了。
　　“一二三，茄子！”拍完照她拿着二十五厘米的奖杯在几百号人的“羡慕”下走回座位。
　　“我去！陌忧你好厉害！”江念时笑的很开心，不是虚伪假装。
　　凌陌忧愣了一下，“还好。”
　　杨帆不想说话了，不出意外的话叔叔说他是第三是准确的，凌陌忧没来之前确实是，来了以后全部往后移一名，现在他怕是老四。
　　“我们学校在开学前组织了一次八校物理竞赛，下面请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奖！”
　　物理竞赛，凌陌忧心里一凉。
　　“蒋绪同学以73分在八校学生中夺得第五名！凌陌忧同学以87分荣获一等奖，让我们掌声欢迎他们！”
　　“喔—”台下的掌声和讨论声此起彼伏。
　　凌陌忧硬着头皮站起来，把奖杯什么的塞到江念时怀里，再次走向讲台。
　　妹的，怎么又是他！蒋绪咬了咬下嘴唇。
　　幸亏这次的奖品没那么离谱，一个看起来是用黄金铸的约8厘米的“学业进步”和一张奖状。
　　蒋绪那边就显得有点凄凉，一张奖状一个。。保温杯。
　　拍照时摄影师有些为难，“这位同学，你可以把口罩摘下来吗？这照片要上传教育局的。”
　　凌陌忧一愣，只好把口罩挽在下巴下。
　　有些颜控发出不小的尖叫声。
　　凌陌忧坐回座位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陌忧你什么时候参加的？第一名啊我去！”
　　“转学通知书下来的时候夹着邀请函，闲的没事就去了。”
　　“你可以把你的智商分我一半吗啊啊啊！”虽然猜到凌陌忧的成绩肯定不差，但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了她对“学霸”两个字的认知！
　　凌陌忧笑了笑，看了眼江念时抱着的“奖品”，她脑仁疼。
　　“有喜欢的吗？送你了。”奖状奖杯的送不了，有排名和姓名，但其他的可以，凌陌忧说着顺手一样样拿起来。
　　江念时愣了一下，“啊？”
　　“就刚刚发的，有喜欢的吗，不然我带回去也是积灰。”
　　“这个喜欢吗？”凌陌忧拿起手上的“学业进步”四个字。
　　“这……是金的吧？”
　　凌陌忧打开外壳，总不至于是黄铜吧。。。
　　“应该是金的”，凌陌忧掂量完放了回去。
　　江念时看着凌陌忧递过来的盒子，摇头说“不不不，这个太贵重了，我……”
　　“拿着吧，我不喜欢金的。”
　　江念时只好接过。忽然她感觉后背发凉。她回过头一看，发现好多眼睛盯着她，还有手里的东西看。
　　她发怵地回过头。
　　“你要是不要，，那就给我呗。”忽然身后传来声音。
　　江念时看了眼杨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不要？”
　　凌陌忧在口罩下笑了笑，“钢笔要吗？我不用钢笔。”钢笔是黑色笔身和笔帽，笔帽上的银白色小夹子上有用金色行书写的“凌陌忧”三个字。这是桐吟给第一名的“独特”福利。
　　凌陌忧可能不清楚，但江念时是知道的，“这个笔有……”
　　“丢了也是浪费。”
　　“……”
　　“那给我，我一定好好珍藏！”杨帆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
　　江念时连忙收起来。
　　杨“……”
　　漫长的颁奖典礼终于结束，期间杨帆费尽心思想接近凌陌忧，因为分批次回教室还是没有机会。
　　不喜欢张扬的凌陌忧这次算是火了一把。
　　有些声音也传了出来。
　　“她成绩那么牛逼，期中考会进A1吧！”
　　“肯定啊！702那是随随便便考的吗？”
　　“我觉得……”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江念时第一次认真得看待凌陌忧和她的差距——天上，和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