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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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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说了,把药喝了你就可以走了。”
付疏煜拿起药碗,面无表情地仰头喝完。
“嗯,你可以走了。”佩君看着空了的药碗,对付疏煜说。
付疏煜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了。佩君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这小奴隶,气性还挺大。
食过早饭后,凌岺正打算问她们些事,元祺却进来了:“小姐,老爷来了。”
她那便宜变态老爹文荀?凌岺心里咯噔一下,竟有些害怕,难道这是因为原主的原因?凌岺站起来整理衣袖,低着头默默站着等他,佩君站在她的身后。
“老爷好。”
“父亲。”
凌岺等人弯腰行礼。
“起来吧。”
凌岺直起身来,压着自己内心的恐惧抬头与他对视。那是一双极其阴鸷的眼睛,细长又透着狠毒,无端地让人想到盘踞在阴暗潮湿角落里的毒蛇。他面容与记忆中相比,消瘦了不少,两边的颧骨越发凸显,整个人看起来也越发阴沉。他看着凌岺有些不安的眼神,扯了扯嘴角:“你的胆子倒变大了,以前我来不是躺在床上说病了便是埋着头不发一语。”
凌岺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所以把头低下去,眼里满是不耐,呵,也没见过你来看你女儿几次。
文荀见凌岺重新把头低下去,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面色渐冷,自顾自地坐到榻上。
“容太医,麻烦你为小女诊治诊治。”
“是,文大人客气了。”
凌岺抬眼,原来她便宜变态老爹身后那个和蔼可亲的白发老爷爷是太医啊。
“有劳容太医。”凌岺向容太医作揖行礼,倒也不失礼数。
“文小姐客气。”
容太医将娟帛覆在凌岺的手上,开始号脉。凌岺有些好奇,这娟帛虽薄,但还是有一定阻挡的,当真能号出来?
容太医观察着凌岺的面容,捻了捻自己的白胡子,“我瞧小姐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两眼乌青,文小姐可是受过外伤?”
“我家小姐前几日受过箭伤。”佩君回答到。
容太医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文小姐脉像虚弱,似是从娘胎中便带着弱症。”
“我家小姐自小体虚。”佩君回复到。
容太医停止号脉,开始写方子,凌岺收回手,安安静静地坐着。
“容太医,小女前些日子似有失心之症。烦容太医给看一看。”
容太医微微皱眉,这也没有摸出来?“请问文小姐有何症状?”
文荀示意佩君说,佩君回想一下:“小姐当日不识人,说不认识我们,还不管不顾地向外跑。”
容太医:“的确是失心之症。”
凌岺:……emmmmm,好吧,确实很像失心疯,但她那天刚来,文晏又没和她共享记忆,她怎么知道谁是谁?她还以为自己被整蛊了。
容太医停下写药方的手,沉吟半晌:“那日文小姐可是受到什么刺激?”
“那日小姐……”
“我梦见我阿娘了。”佩君尚未说完,凌岺抬起头,温柔地笑着,打断了佩君。
文荀脸色一变。
“我梦见我阿娘对我说,说她死得好惨,说她……”
“啊!小姐!”佩君惊呼,凌岺捂着自己的额头,她露着左眼冷冷地看着文荀。已经凉了的茶水溅在她的脸上,其余的全撒在她的衣服上,猩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脸颊流下,茶杯清脆的声音响起。凌岺看着在爆发边缘的文荀,冷笑,呵,渣爹就是屑,虎毒不食子,他倒好,自己八岁的女儿还在病中,抄起茶杯就砸。
顾妈妈在院中听到屋内的动静,着急忙慌地进去,就看到满脸是血的凌岺捂着额头,与文荀对峙着。她看着快气炸了的文荀,跪了下来:“老爷!”
文荀冷脸看着顾妈妈,再看看冷眼看他的凌岺,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文荀走后,顾妈妈红了眼眶,心疼的赶紧走过来把凌岺抱在怀里:“我的小姐呦。”顾妈妈抹了抹眼泪。
而见证着这一切的容太医目瞪口呆。
“我没事,”凌岺安慰顾妈妈,又开口微笑着对容太医说:“让太医见笑,请容太医继续开方子吧。”
容太医点了点头,不一会就开了两张方子。“这是治小姐的箭伤的。”容太医指着一张方子说,“这张主要是给小姐调养身体的。”容太医指着另一张方子说,“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我都重写在一张纸上。”容太医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另外,这是外敷伤口的,额头上的也可用。”
凌岺点点头,对容太医感激一笑:“多谢容太医,我这副样子恐怕无法亲自送太医出去,元祺!”
“唉,小姐。”元祺听到凌岺喊他,立马撩帘子进来,然后整个人直接呆住,他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送容太医出去。”凌岺没有理会元祺震惊的目光。
“好的小姐。”元祺立马反应过来,答应到。
“太医慢走。”凌岺站起身来,朝容太医作揖感谢。
“文小姐客气。”容太医回礼。
“容太医,这边请。”
“有劳小友。”
等他们走后
顾妈妈再也忍不住了,“我的小姐呦!佩君,你快先去打盆水来给小姐清洗伤口。”
“哎,我这就去。”
顾妈妈看着凌岺的额头,红着眼眶说:“我的小姐,你这又是怎么弄的。”
“文荀砸的。”
“那可是你爹!”
“我爹又怎样?顾妈妈,”凌岺抬头,直直地望着顾妈妈,“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顾妈妈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小姐?你……”
凌岺闭眼,“你从来没告诉过我,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顾妈妈沉默了。
“是不是文荀害的!”凌岺拉着顾妈妈的手,问她。
“我的小姐!你怎么会这样想!老爷怎么会害夫人呢?夫人是被贼人害死的。”
“贼人?什么贼人?”
“夫人仙去那晚,一伙贼人趁夜色溜进院内意图抢夺财物,竟杀害夫人,院中之人无人幸免。老奴当日回家省亲这才逃过一劫。”
“那我当时在哪?”
“当时找到小姐之时,小姐在春兰的床下蹲着,当时可把老奴吓坏了,姑娘也是从那日起,足足有半年没说过一句话!”
凌岺闭眼,这段记忆凌岺在文晏的记忆中模糊地看到过,也能猜出个大概。“我知道了,谢谢妈妈。”
顾妈妈看凌岺一脸颓然,开口说到:“夫人走后老爷在自己的院中颓废了大半月,老爷对夫人,用情至深呐。”
所以这是在给渣男洗白吗?要真是用情至深就该殉情而去,再不济也该遁入空门,他要真用情至深,文晏后面那几个弟弟妹妹从哪来?
“哼,”凌岺冷笑一声,“所以将我丢在这偏院不管不问?随我自生自灭?”
“小姐怎能这样说?老爷还是很在乎小姐的,月月都让老奴去他那汇报小姐的情况。还体恤小姐体虚,每月都不必去老夫人和江氏那问安。”
“他……”凌岺刚要说什么,佩君打水进来了,她就闭嘴了。
顾妈妈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拍拍她的手,安慰到:“小姐放宽心吧。”
凌岺点点头。
“佩君,你给小姐清洗好伤口,我去吩咐佩珠带着方子抓药。”
“是,顾妈妈。”
顾妈妈点点头,掀开帘子,“佩珠……”
另一边
元祺送容太医出府时走到一半遇到了冯管家。
“冯管家。”元祺赶紧行礼。
冯管家点点头,堆着笑对容太医说:“容太医今个辛苦,老爷派我来送太医出去。”
容太医:“有劳冯管家。”
“容太医,请。”冯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等容太医走在前面后对元祺说:“还不赶紧回去照顾四小姐。”
元祺赶忙点头,转过身赶紧跑回院子。
冯管家送容太医到门口,掏出一沓银票递在容太医的手里:“老爷说了,太医辛苦了。”
“这使不得使不得。”
“哎,容太医辛苦,这是应该的。”
容太医默默地将银票收下。
“今日之事,老爷说……”
“老朽省得。”
“那我就不再相送,容太医慢走。”
容太医回了一个礼,转身上了马车,走了。
等马车消失在眼前,冯管家这才转身回府。
凌岺这边
“小姐,奴婢为您清洗伤口,您忍着点。”
凌岺点头。
佩君细心温柔地为凌岺清洗着伤口,凌岺看着自己的脚尖,问佩君:“佩君,你是我几岁的时候来照顾我的?”
佩君一愣,小姐问这个做甚?心中虽然奇怪,但还是回答了:“估摸着是小姐五岁的时候。”
“哦。”凌岺点点头,“那你在家的名字叫什么?”
“奴婢在家排行老二,所以家里人都喊奴婢二丫。”佩君有些羞涩的说。
二丫?这名字,有亿点点朴素了,不过老人不是说过嘛,贱名好养活,也就不奇怪。
“哦。”
佩君还是没有按耐住,问凌岺:“小姐问这个做甚?”
“我这个身子虚成这样,除了节日里去正厅走走还是就是年关时去宗祠祭拜,多数时间都闷在这院子里,我从未去过外面,有些好奇罢了。”
佩君听到她这样说有些心疼,唉,锦衣玉食的,也是这笼中的鸟雀。
“那等有时间了,奴婢给您说说我们乡下。”
“好呀。”
“奴婢给您上药了。”
“好。”提起上药,凌岺这才想起来,“那个奴隶呢?”
“奴婢看着他喝完药后就让他回去了。”
凌岺放下心来,想要喊佩君给他送瓶外伤药,但转念一想,不是有女主吗?需要她操这个闲心?穿书定理,哦不,应该是所有言情小说定理,不要靠近男女主!否则会变得不幸!看看穿书文中想靠近男主的恶毒女配或是别有用心的美人,最后的结局不是被杀就是被杀,尤其是男主是那种腹黑挂的!当然了,偶尔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勉强幸运能够活下来,但结局都不会好到哪里去。还有就是靠近女主的男人,也难逃一死,尤其是那种企图占女主便宜的,死得更惨,不过这种人多半是人渣,死有余辜。深情男二一般的结局都是孤独终老,一直默默守护着女主。但她有时候就想不明白,人有男主了还要你守着?罢了罢了,人愿意守你又能怎么着?凌岺想了想,这种套路,好像,重生文也适用吧!不都是提前知晓结局,然后竭力更改,提前趋利避害,再与男主相爱相杀个几百章然后携手走向美好的未来嘛!
果然,自古套路得人心呐!如何将有限的套路变换出无数精彩的剧情,这是非常考验作者的文笔的。本书作者在此郑重承诺,笔者是绝对没有这个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