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躺平指南》林书然

14、第 14 章

　　凌岺从来没想过她第一次见女主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凌岺感受到她目光中的诧异，所以到底要不要给女主打个招呼？凌岺这个想法一出立马就给否决了，文晏也不是这个性格。嗯，长得真好看，不愧是女主。凌岺评价完这一句就把目光移开，不再看女主。
　　“六妹妹，你来了。”文晏她三姐一看女主来了，立马满脸堆笑，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六小姐。”她身边的莺莺燕燕也立刻反应过来。
　　“一段时间不见，六小姐又出落了不少呢。”一个穿着藕粉色襦裙的小姑娘夸赞到。
　　“嗯。”文阮点点头，有些冷淡，她朝着凌岺的方向看过去，那就是文家的四小姐？
　　凌岺的余光瞟到文阮朝她这边走过来。
　　凌岺：！！！卧槽，你可别过来！
　　凌岺的内心着实是慌得一批，这是种十分复杂的感觉，就跟某个跟你上了快一年课你却只有一点印象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的大学同班同学在大马路上朝你走过来，社恐的你简直是坐立难安恨不得马上跑掉又不能让人看出来最后只能心虚的在原地无语望天。
　　突然前面一阵骚动，所以人都往宗祠里面走，应该是要开始祭拜了。凌岺如释重负，立马朝宗祠走去。真是好险，凌岺稍稍松了口气。那凌岺为何如此害怕碰到女主呢？第一是她的的确确是个社恐，最怕和不熟悉的人尬聊；二呢，是以她老书虫的经验，不要靠近男女主！会变得不幸！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苟到能够回家，对他们的爱恨情仇木有兴趣更不想参与！
　　文阮看着凌岺有些慌张的背影，有些不解，她这个四姐，似乎对她怕得很。她和男主究竟是什么关系？那书中并没有关于她的记载，难道是因为她对男主起了杀心所以引起的变化吗？嗯？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主光环？出事百分百有人挡刀？
　　凌岺看着清幽古朴的宗祠还有文家祖先的牌位，突然心里生出一丝敬畏，鬼神之事不可信但也不能失了对先人的敬畏。虽说这不是她家祖先，但好歹她还“被迫”占着人家孙女的身体的。
　　接着凌岺就迎来了新的问题，她该跪在哪？前面第一排肯定是文荀他们那群长辈跪的，按照她的辈分，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辈分，而且在文晏的记忆中也找不到该跪在哪！文晏对这些事是多不上心啊，她在文晏的记忆中关于祭祖的只有马车里听到小贩的叫卖声。她是有多不把祖宗放在心上？也不怕祖宗气死。算了，问顾妈妈吧。
　　“顾妈妈，”凌岺侧头，极小声的问：“我该跪在哪？”
　　“第一排是老爷和主母还有文家有头有脸的老辈跪的，小姐应该跪在第三排，那是各家嫡女嫡子跪的地方。”
　　“哦哦，好。”凌岺点点头，绕开人群朝第三排走去，却在进入宗祠的时候被拦了。
　　“四小姐。”二十来岁的一个丫鬟伸手拦住了她，“四小姐应当跪在第七排，那个位置。”那丫鬟指着最边上那个看起来像临时拿过来凑数的蒲团，倒像是多余的。
　　“你……”
　　“顾妈妈。”凌岺及时拉住了要爆发的顾妈妈，她懒得同她们吵，文晏一个亲子孙都懒得上心，她一个“冒牌”何必呢？
　　“小姐……”顾妈妈的眼神中充满了怜爱。
　　“顾妈妈，今日祭祖，犯不着为这些事生气，怕扰了祖宗们的清净。一个位置而已，跪哪都是跪，心意到就行，不必在意。”凌岺宽慰顾妈妈，然后转身就走。
　　“晏儿，过来。”
　　猛然听到文荀喊她，凌岺直接一激灵，背脊僵住，她抿着唇，打算装做听不到，反正人声那么吵。
　　“晏儿，过来。”文荀又喊了一声。
　　“小姐，老爷叫你呢。”顾妈妈朝着凌岺挤眉弄眼，藏不住的高兴。
　　凌岺拿眼偷偷瞅了文荀一眼，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爹。”
　　“跪下。”
　　“啪”的一下，凌岺跪得相当之快，好没骨气！他喊跪就跪啊！凌岺默默吐槽自己，给我支棱起来！然后凌岺又偷偷瞅了一眼文荀，呜呜呜渣爹好可怕，她迅速把头低下。
　　“你跪在这，你二叔跪哪？”
　　“啊？”凌岺抬头一脸懵的看着文荀。
　　“这是四姑娘吧，哈哈哈，一段时间不见，长高了不少。”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脸笑意的对着凌岺说。 [space]
　　笑面虎，凌岺的脑子里立马闪过这个词。
　　“不会叫人？”
　　“二叔好。”
　　“四姑娘好呀，哈哈。”
　　“还不跪过来。”
　　“哦。”渣爹要求好多。凌岺心底默默吐槽。
　　“你朝我跪做什么？你今日是来拜祖宗还是拜我？”
　　真烦人！凌岺都快烦死渣爹了，怎么屁事那么多？偏偏又不敢表现出来，凌岺轻咬下唇，挪了位置，正对着祖宗牌位。
　　“不点香就这么跪？起来，没规矩，等会你三叔爷让跪再跪。”
　　凌岺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捏在一起，她是真的想捶爆渣爹的狗头。但是她不行，她也不敢，忍，她忍！“是。”凌岺回答到，又不情不愿的站起来。
　　不高兴的可不止凌岺一个，江芷看着凌岺站在文荀的旁边，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这是在扫她的脸子吗？还是在敲竹杠？
　　一旁刚刚还聊得欢畅的二房夫人现下看着江芷的脸色都不太敢说话了。各家或近或远的妯娌也只能赔笑，或多或少是有些尴尬的。
　　“裕儿还小，我过去看看，诸位也赶紧准备着吧，免得待会三叔不高兴了。”江芷挤出笑容对着那群妇人说到。
　　“是是是。”那群妇人赶紧回答到，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江芷僵着笑容从乳娘手中接过文裕麒，“我来。”
　　“是，夫人。”乳娘立马点头，赶紧退了出去。
　　江芷微笑着，尽力保持着她当家主母的风度，可那看着凌岺的目光，都快蹦出火星子了。
　　各家的妯娌看了看跪在第一排的凌岺的背影，余光瞟了瞟在第三排抱着文麒裕的江芷，与关系好的相互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移开，有些事大抵是明白了。
　　有人忧愁自然就有人欢喜，譬如顾妈妈，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整个人喜气洋洋，那笑容藏都藏不住。老爷这是在干嘛？这是在当众打江氏的脸呐！文荀是右相，整个文氏一族都得仰仗他，所以他得跪主位，他的旁边，自然是文府当家主母跪的地方。现在老爷却当着整个家族的面叫“文晏”跪在那，文晏可并非江氏亲生，是前夫人所生的，今早“文晏”从哪下车一双双眼睛可盯得好好的。所以老爷的态度可就明明白白了，那个位置，就算沈婉音去了，也得给她留着，有你江氏什么事？顾妈妈虽然笑，但还是有一些惋惜，文麒裕尚小，没人抱着行不了礼，倒算是给江氏一个台阶下，各家该跪哪是早就确定好的，若非文麒裕尚小，她江氏届时又该跪哪？那就有好戏看了。
　　凌岺本以为跪完拜完也就可以了，没想到文荀提溜着她认了一圈的亲戚。
　　“你二伯。”
　　“二伯好。”
　　“四丫头好。”
　　.
　　.
　　.
　　一圈下来，凌岺脸都快笑僵了，烦死了，烦死了，没事认他们做什么？她又不经常出门！烦死了，烦死了，怎么还不结束？！就在凌岺快要接近崩溃时文荀终于放过她了，凌岺抓紧开溜，顾妈妈却一直在她后面笑。
　　“顾妈妈？你在高兴什么？烦死了，笑得我脸都快僵了！”凌岺揉揉脸，不耐烦地说。
　　“小姐～”顾妈妈嗔怪她一句，“老爷这是在帮你。”
　　“呵，”凌岺扯了扯嘴角，“谢谢他了。”
　　“小姐！”
　　“好了好了，顾妈妈，我晓得了。”凌岺眨巴着眼睛对顾妈妈说：“我累了，先回马车那去休息。”
　　“好好好。”
　　凌岺跟顾妈妈到马车那时，有个二十出头的丫鬟在那等着。
　　“四小姐，夫人说这边马车挤，怕您不舒服，重新把马车给您腾出来了，请您去那边坐。”
　　凌岺：……这江氏在搞什么鬼？
　　“嗯……不去。”凌岺打了个哈欠，径直登上马车。
　　“哼。”顾妈妈冷哼一声，也登上了马车。
　　突然，凌岺撩开帘子，“我不嫌挤，倒是三姐姐有些嫌，不如喊她去好了。”
　　“这，四小姐……”
　　“不过随便你们怎么安排，”凌岺耸肩，“别打扰到我休息就好。”
　　那丫鬟看着马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叹了口气，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听到消息的江芷险些将一口银牙咬碎，这小娼妇真是给脸不要脸！江芷真真是要气死了，若那个病鬼不过来，那老爷定然以为自己忤逆于他，还虐待那个病鬼；若她过来了，旁人又觉得她趋炎附势，故意做给老爷看。横竖她都不好做，那个死丫头倒是有几分心计，弄得她里外不是人！
　　江芷捏着茶杯，重重放下，用手扶额，“去请三姑娘过来，莫让她挤着四姑娘了。”江芷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外蹦。
　　“是。”她身边的丫鬟立马点头，转身去寻三姑娘了。
　　……
　　“娘。”文阮寻了半天，才找到了江芷。
　　“阮阮。”江芷勉强挤出笑容。
　　“您没事吧？”文阮看她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实际上心里暗讽，她这样也属实是活该。刚刚文荀当众打她的脸，还不是她先不仁的？
　　“还不是那个病鬼！”江芷抓着文阮的手气愤地说：“一天天的不待在她的那个院子里，偏生出来晃荡！”
　　“娘，隔墙有耳。”文阮微笑着说。她不知道隔墙有没有耳，就是是不想听她跟个怨妇似的抱怨。
　　江芷愤愤地闭嘴，拍了拍文阮的手，“还好，娘有你，儿啊，一定要给娘争口气。”
　　“娘，我懂。”文阮抬头坚定的看着她。
　　“去吧，要准备回府了。”
　　“好。”文阮转头，面上笑容全无。本来想问问能不能提前回别苑，但看江氏这个样子，今天怕是晚宴前都走不了了。不过她是得想想，她那个四姐，究竟会不会对她造成威胁？
　　另一边
　　“三小姐。”红玉找到了扎在庶女堆里聊得火热的文榭，微微屈膝，朝她行礼。看似礼数周全，实则心里有些瞧不起这些个庶女，自始自终都未曾瞧她们一眼，更别说打招呼了。
　　“红玉姐姐。”文榭仰头甜甜一笑，“你太客气了。”
　　“小姐是主，奴婢应该的。”
　　文榭觉得十分受用，面上有些得意。“红玉姐姐来，可是夫人有什么吩咐。”
　　“夫人重新为三小姐收拾出了一辆马车，奴婢带三小姐过去。”
　　文榭眼睛一亮，“多谢夫人！”
　　“应该的，毕竟怕挤着四小姐。”
　　文榭脸色一变，变得有些难看，又不敢表现出来，双手捏紧，指甲嵌进肉里。
　　红玉看着她捏着的双手，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勾唇一笑，“请三小姐随奴婢来。”
　　“好。”文榭继续微笑，尽力的保持着她右相之女该有的风度，哪怕，只是个庶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