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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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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南王却也是个倔强的,吩咐了下人不到最后一刻便不给他解药,一则他内力深厚,这毒药对常人或许来得猛烈,一时半会儿却奈他不何,且手头有解药心中无惧。若能趁此机会告病,消了皇帝些许忌惮,顺带摸清这“王妃”的底细,倒也并无不可。
第三日清晨,卫安遥尚未洗漱,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寝殿跑来,季枢在门外被下人拦下,急切地大声喊叫道:“王妃!王爷今日已经开始咯血了,病情万万耽误不得!还请王妃去看看王爷!属下求王妃看在与王爷的夫妻缘分下,救救王爷!”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有些假,毫不知情的卫安遥却信以为真。
她本就是个性子果断的人,此刻听到门外的人这样焦急,心中揪了一下,这位王爷虽将自己困在这里,可对这个国家来说是极其重要的,若非晋南王,这片国土不知要多多少冤魂。可她仍旧提醒自己:最后一试,得到王爷的恩准离开总是比逃走后被抓好的。
“嗯,知道了,你且下去,叫下人准备柴火烧水,不要间断。”
季枢听后在门外狡黠一笑,果断回答“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噢,对了,还需要准备一些参片和一个大木桶。准备好了去王爷寝殿,照我开的药方抓药。”
“是!遵命!”
卫安遥走出寝殿的时候,门外乌泱泱地跪着一大片,眼下看着烦躁,挥手道:“下去吧,各司其职,有需要会吩咐你们。”
人群散去后,卫安遥步行到晋南王寝殿内,床上的人明显中毒已深,床沿的被单还有斑斑血迹,虽是重病在床,但眉头依旧舒展平顺,身上气场并未减弱半分。
卫安遥摇摇头轻叹:“为何非要这样折磨自己呢,放我走于你并无损失。”
细细把脉之后,写出了一份详细的药单,上面的药材都是极为普通的,只是用量很大,除此之外,卫安遥自己身上有一味极其珍贵的药,本想在危机时刻再用,未曾想到现在就要用到一位假丈夫身上。
等下人抓好药回来的时候,水已经稍好放在木桶中,卫安遥吩咐将这些药先煮在锅里,现在先要用热水活络血脉筋骨,以便吸收药效。
吩咐完下人,卫安遥转身就开始扒晋埕墨的衣服,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一个男人的身体。
因征战沙场,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旧伤痕,精壮的胸肌腹肌随着呼吸此起彼伏。脱到只剩最后一层的时候,卫安遥红着脸吩咐下人将他抬进热水之中,经过一番热水的刺激,晋埕墨皱了皱眉头,开始醒转过来。
“咳咳,你还是来了?”
“王爷,安遥依旧是求你应了我那日所提的条件。”
晋埕墨的眼神刹那间布满薄冰,闭上双眼,似乎完全听不到卫安遥的话,只在享受热水浴一般。
“王爷,安遥只求能够离开王府,于你并非难事,安遥会隐姓埋名生活下去,任我做任何事,不会牵涉你晋南王府半分。”
“你以为,我这王府是你轻易来去自如的吗?”
卫安遥不再说话,只缓缓走到晋埕墨身后,将准备好的银针迅速扎入各个穴位,此刻卫安遥带着些许情绪,下手自然重了两分。
“你就是这样求人的?对夫君不能温柔几分?”晋埕墨依旧闭着眼,丝毫看不出来疼痛。
卫安遥黑眸如墨,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王爷且忍一忍,接下来会将银针取下,换上汤药浸浴,药入血肉,会有些疼。”
“嗯。”自己常年征战,怎样的伤痛不能忍下?
药浴的水熬得格外浓稠一些,整个屋子充满了药味,卫安遥在氤氲的热其中熏得微微发热,脸上泛出了粉嫩的红,双眸更显得灵动可人。
晋埕墨在水中并不好受,因药水格外热,加之药效在身体内奔腾,让他全身的血液如沸腾一般。
毒与药在身体里不断撞击,抗争,俊眉拧成了一团。
卫安遥见药效正盛,心知是时候加入那味珍贵的药材了,于是吩咐下人准备别样物品,从怀中拿出装药材的罐子。
晋埕墨虽身处水深火热中,却警觉得紧,卫安遥的手在半空中被他一把抓住,“你做什么!”
随即晋埕墨扬起嘴角:“果然,你是那皇帝派来的人。”
卫安遥的手被晋埕墨抓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晋埕墨另一只手轻松抢过瓶子,“这是何物!”他审问的语气冰冷严肃,眼神凌厉得似要生出刀子来,卫安遥身上微微冒汗,却觉得背脊阵阵发寒。
“王爷,这是解毒的关键所在。”
“哦?那你为何将下人支开,事先也不曾安排?”
“这味药极其珍贵,我也仅有这么一点,不想被他人觊觎。”对晋埕墨的不信任,卫安遥心中甚是火大。
“季枢!”晋埕墨虽在叫别人,眼睛却死死盯住卫安遥,象是要看透她无暇的眼神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季枢听到晋埕墨的召唤,立即推门进入,“王爷!属下在!”
“这味药,你让季岭看看。”
“是!”
卫安遥眼中的怒意更深,自己将珍贵的药材奉上,未曾想却被如此对待。
“你放开我!”卫安遥用力挣扎着,眸子在一片雾气中泛起亮光。
“怎么了,心虚了,不如现在如实招来,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安遥不知做错什么需要交代!”
“意图谋害本王。”
卫安遥心中一紧,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奋力甩开晋埕墨的手,白嫩细腻的手腕被握出道道鲜红的血印,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丝毫不曾畏惧。
二人就象是扑食的饿虎和勇敢的小羊羔。一直对峙,纹丝不动。季枢不过半晌就返回屋内,见二人如此怪异的气氛,不敢言语,一直到晋埕墨转头看着季枢。
“王爷,季岭说……”
“说什么!”感觉到事情有异,晋埕墨眼神冰冷似箭看向卫安遥,周遭的气氛瞬间凝固成冰。
“他说……这味药是稀世奇珍的麒麟脂。他也只曾在师傅那里得见过一次。”
卫安遥深吸一口气,隐忍地闭上眼睛,再缓缓睁眼看着晋埕墨:“王爷,安遥只求能在此之后离开王府,你如此疑我,留我何用?”
“既然留你无用,杀了你和放了你有何区别?”晋埕墨语气中尽是不屑。
卫安遥心中冷冷一笑:自己一早知道这帝王家的人疑心重,不曾想还如此绝情。
“王爷要杀安遥,安遥无话可说,只当我卫安遥命不好,遇人不淑!遇到个忘恩负义的疑心病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