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情扉》墨の灵

8、七

　　喘息稍平，碎舞将自己靠近东零汗湿的胸膛，感受着东零胸膛中心脏的鼓动。
　　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抚着碎舞的背脊，东零沉思着今天珋意的话。珋意说的没错，他很清楚隐瞒造成的后果，虽不是刻意，但五年前对于盈月的事，就造成了他和碎舞五年的分离。
　　到现在他对于那事都是胆战心惊，不敢想象如果没有碎舞的师父的话，那他们的结局也只能是冥府相见了。
　　低头看看像只猫儿般窝在自己怀里的碎舞，东零满心只有感激和眷恋。
　　灰眸低垂，东零伸手将碎舞从怀中拉起，让他面对着自己。
　　被东零拉起的碎舞，看到东零严肃的眼神，也正了正神色对上了那双灰眸。
　　“舞儿，你知道吗？五年前，我们都认为你死了的时候，那段时间对于我来说真的就是地狱。”
　　东零悲恸的眼神让碎舞心里一痛，连忙伸手环上东零的颈项。
　　他知道的，他都知道的，在半月前那次相见时，东零那狂喜哀恸的双眼，就已经给了他心上狠狠一刀，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就一直不停的问自己，自己是不是错了？但心结却让他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而不停的想再次离去。
　　将头埋进碎舞的劲间，东零难得闷闷的声音传出。
　　“要不是承君拦着，我可能早就去陪你了。”嘴角勾起一抹笑纹，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是深深的悲伤。
　　“但是，”东零眼中的悲伤一敛，蒙上一层深沉的杀机，“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不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的话，不是太便宜了他吗？”
　　东零眼中的冷意，让碎舞也忍不住浑身一颤，墨眸中浮上了心痛，但这样的东零不就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吗？
　　“所以，我将一切属于我的隐藏力量全部拉到了台面上，不惜一切代价将天龙所有势力掌握在了我的手中。”
　　冷笑一声，“对于皇凌霄来说，心里最重要的便是那九龙椅。既然如此，我就让他登上帝位却不让他得到应有的实权，这就是他害我失去你的代价。”
　　“而那女人，我要让她永远生活在心慌难安之下，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迁怒。”
　　东零低头，眼中的冷意退去，温和无奈的看着碎舞有些苍白的脸色。
　　“我很可怕吧？但是，就算你会怕我，我也不会再放开你了，再也不会了！”
　　将碎舞紧紧地搂在怀里，那样大的力量就像他的话一样不会放开。
　　碎舞悲痛的闭上双眼，是他让那翱翔于九天的龙堕入了地底，变得疯狂而又嗜血。但是，龙毕竟是龙，就算在黑暗的地底，也散发着那种独特的光芒，吸引着旁人。
　　墨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看看身上自己的爱人，微微一笑。笨蛋，他怎么会怕他呢？他只是心疼本该翱翔天际的人却为了他而滞留在了地面，仅此而已。
　　碎舞伸出手回抱着东零，东零浑身一震，用像是要将碎舞揉碎般的力量更紧的抱着他。

　　“珋意大哥。”
　　珋意抬头看看走进门的碎舞，便放下了手中的书，笑着将他引进了屋。
　　两人先后落座后，珋意一双眼睛暧昧的在碎舞身上转了转。
　　“今天怎么想到到大哥这来转转了？”
　　珋意的话让碎舞的脸微红了一下，打回来的这一个月来，他基本没怎么出过房间。对于东零的欲求之大他真的暗地里大喊吃不消，可是一想到东零只是借由这样方法在确认自己的存在，他每次到口的拒绝就怎么也吐不出来了。而且就算是东零不乱来，他人也总是守在自己身边，今天好不容易东零有事必须上朝一趟，不然他也脱不开身来找珋意了。
　　定定神，碎舞正正脸色看向了珋意，让珋意脸上的不正经也敛了下去。
　　“珋意大哥，其实你心里还是希望零他继承皇位的吧。”
　　认真的看了碎舞半天，珋意才勾了勾嘴角，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没错。”
　　挑挑眉，“而且，说句不中听的话。碎舞，在我大概了解王爷的事以后，我打从心里对于五年前你的离开，举双手鼓掌。”
　　碎舞皱皱眉，但却没有说些什么。
　　“因为要不是这样，可能天龙就失去了重振声威的机会了，永远。”
　　珋意特意强调的‘永远’两字，让碎舞沉默了。
　　好半响，碎舞才沉重的开口，“珋意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嘲讽的笑笑，“说是自私也好，如果可能的话，我绝对不会再选择离开的，因为如果我做出的选择是以伤害零为代价的话，那么我情愿自己受百倍的痛苦。”
　　碎舞的神色让珋意叹了口气，“没有人会怪你的，但是一切已经发生了，只能说这是天意吧。其实，作为江湖人士，朝廷中的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但是身为天龙人总是希望自己的国家不被他人取代吧。”
　　摇摇头，“也许就像大哥你说的那样，这都是天意吧。在我被师父救起，并且得知本不该怀有身孕的我有了孩子的时候，更是觉得一切可能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命中注定吗？”若有所思的喃念着碎舞的话。
　　“呵~不过啊，我可不会再任由命运主导自己了，一切的事情还是在于自己的。像这次如果不是我强迫着自己来看看零的话，也许零就死在了你的手里了。而我也就不会知道原来我是这样的被他所爱着，原来也可以这样的幸福。”
　　“大哥，你对于天龙的现状并不满意吧？”
　　碎舞突来的一句，让珋意一愣，随即微微一笑。
　　“你发现了？”
　　碎舞点点头，其实从那天珋意向自己说起东零的事的时候，他就有些发现珋意的话语中有意无意的透露着深深的担忧和无奈。
　　从腰上将自己惯用的玉骨折扇拿到手上，“刷——”的一声展开轻摇着，珋意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其实稍微有些头脑的人就会发现，天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而已。真正的天龙比起五年前来，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而已。因为朝中有文清王坐镇的原因，所以才都转到了明面之下。但是，王爷他真的只是为了报复那傀儡皇帝才会接受这些事宜的，也就没有多么上心，只要不影响他对皇帝的报复，其他的一切他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也就造成了只要王爷这里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那些个不安分子就会按耐不住的想搅得天下大乱。”
　　碎舞听着珋意的解释，才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只是有一点让他疑惑。
　　“为什么大哥会认为零他是在报复皇帝，而不是为了其他的原因？”
　　珋意无奈的用折扇敲敲自己的头，翻翻白眼。
　　“民间哪个人不知文清王是为了失去的妻子，才会处处针对皇帝的？就因为这样，文清王被民间给予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称谓‘痴情暗帝’，意思就是痴情的幕后皇帝。”
　　碎舞墨眸中闪烁着感动与心疼，看来是八皇子他们做的吧，这样毕竟可以少去很多的麻烦，以其让民众胡乱猜测，还不如直接给以真实的答案来得更有利。
　　摇摇扇子，吹出一阵凉风，叹口气，“说实话，我希望王爷能够真正对天龙的事情上上心，好好整顿整顿天龙的内政，不然那天王爷一个不爽带着你和世子离开了，那整个天龙就要倒大霉了。”
　　珋意说到最后摆了个夸张的表情，却让碎舞笑不出来。
　　咬咬唇，碎舞明白珋意会跟自己说这么多，只是希望借有自己去说服东零。可是，对于他来说虽然有些忧心国家，但是东零毕竟更重要，如果东零真的接手天龙的话，那么负担会更重不说，危险也就更大了。
　　珋意也了解碎舞心中所想，正准备开口在说些什么，却被从门外闯进来的人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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