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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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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儿子和迎晨两个孩子在花园中开心的嬉闹,碎舞的脸颊上浮上了温馨的笑容。五年前,他怎么也无法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幸福的一天,就是现在他也无法完全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将自己伏在石桌上,脸颊上传来的冰凉感觉让因为闷热而有些烦躁的心有了丝舒爽,舒服的蹭蹭桌面,碎舞微微眯起双眼。
“柳思先生?”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碎舞皱皱眉,但是很快便松了开来看了过去。在王府中会叫自己柳思的人,应该只有那一人。
身后面带微笑的男子正是碎舞心中所想之人,轩辕珋意。
起身向着对方抱拳一礼,碎舞才勾起淡淡的笑容开口。
“轩辕公子,近来可好?”
“呵呵~”轩辕珋意手中的折扇一收,放于唇边轻笑了起来,“自然,王府的生活自是随意而舒适的。”
轩辕珋意看到碎舞脸上淡淡的笑容,便明了碎舞对自己的映像似乎不错,便收起了脸上面具般的轻浮笑容,真挚的笑容浮上了俊颜。
墨眸中的笑意更深了,“轩辕公子,请见谅。在下本名乃柳碎舞,柳思只是本人的化名。”
“哎呀,珋意自是明了,王妃带着世子独自在外,自然会万分小心呢。”
碎舞被珋意的话一噎,反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珋意脸上的了然反而让碎舞会心一笑。
“轩辕公子称我碎舞便可。”
“呵呵,那碎舞也不要叫我什么公子了,恩,我托个大,叫我大哥便好。”
“是,珋意大哥。”
两人相视一笑,本就对各自有好感的两人,在身份挑明以后终于有了结交的机会了。
两人一同坐到了凉亭中,看着花园中中的两个孩子,碎舞沉默了一会后,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珋意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零的事?他们都不肯告诉我。”碎舞的墨眸无奈的对上了珋意带着笑意的眼睛。
珋意早就发现了碎舞几次欲言又止,他早就了然于心碎舞想问的是什么,只是想逗逗自己这个刚刚结交的弟弟,想想看看他淡然的脸变色的样子。
碎舞也发现了珋意的坏心眼,只是现在毕竟自己有求于他,也只能无奈的笑笑了。
看看将碎舞逗弄的差不多了,珋意才合上一直摇摆着的扇子,端起桌上仆人奉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皇东零,天龙皇朝七皇子,五年前传闻中软弱无能,毫无作为,是人们口中最无能的冷宫皇子。”
疑惑的看看珋意,这些事他也是知道的,但那些传闻并不可信,因为当时嫁于东零的他就知道东零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软弱无能,相反的却非常精明犀利。
碎舞脸上淡淡的不认同让珋意摇着扇子勾勾嘴角,又抿了口茶才接着开口。
“但是五年前,这个被誉为最无能的冷宫皇子的七皇子突然崛起,以他的八皇弟和九皇弟在朝中的影响以及雷厉风行的手段,短短一年的时间将朝中势力尽数掌握在了手中,并且推行了一系列新政让已经只是个空壳子的天龙再次引颈长鸣,牢牢站回了各国之首的位置。”
碎舞震惊的瞪大了双眸,喃喃自语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零他并不想要什么权势的啊?怎么会掺和进朝廷那滩浑水?不可能不可能......”
碎舞的喃喃自语自是逃不过珋意的耳朵,看着碎舞震惊不信的样子,珋意好笑的用扇子敲敲碎舞的头。
“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你觉得王爷他没有这样的实力?”
听到珋意的话,碎舞一扫之前的不敢相信,墨眸中充满着浓浓的信心。
“零绝对有这个实力!”才说完,碎舞又皱了皱眉头,“零他说过,‘皇上的昏庸已经让天龙各国之首的地位拱手让人了,如果再不改革,天龙的命数将尽,只可惜太子不会是一个好皇帝。’,而八皇子和九皇子一直都希望零能够登上皇位,他们说那将是天龙之福。不过,零一直都没有那个意思,一直让两位皇子一头热啊。现在怎么会突然将自己甩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呵呵~”以扇掩嘴轻笑后,珋意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两位皇子说的没错,如果王爷能够登上帝位绝对是天龙的福气,只从这几年天龙动乱不堪的内政渐渐在文清王爷的掌握下慢慢的趋向稳定,而因为内乱和各种苛捐杂税而不断流失的商户和流离失所的平民都慢慢的回到了天龙,让天龙的经济和人心都得到了进一步的稳定,就能看出文清王爷对于天龙的重要性了。”
珋意的话让对于外界不甚了解的碎舞,从中听出了东零在天龙是怎么样的一个地位,从珋意的话中之意可以听出,说难听点如果失去了东零,那么那些暂时被东零压制下去的势力将再次抬头,那么等待天龙的就只有灭亡了。
碎舞墨眸中的肃然,让珋意知道他想要让碎舞明白的事碎舞已经明白了,如此,他也就不用再拐弯抹角了。
“但是,一年前先皇逝世,而继位的却不是众望所归的文清王,而是原太子,这让本来稳定的局面有了那么一段时间的不稳,好在朝中真正做主的还是文清王,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将所有冒出头的不安分子打压了下去。”
碎舞皱皱眉,照这样说来,那个皇凌霄只是东零的傀儡而已了。但他不明白既然这样,为什么东零不自己继位,反而要让那个讨厌的太子继位?
碎舞的一举一动珋意都看在了眼里,看到碎舞这么讨厌那傀儡皇帝,一丝笑意闪过珋意的双眼。
大概明白了东零现在的处境,碎舞终于将来到王府后产生的怪异感搞清楚了,原来打从碎舞回到王府后,就一直莫名的觉得所有人看向东零的眼神不像以前那样带着淡淡的轻视,反而在毕恭毕敬中透着崇敬与爱戴。他就这件事问过东零,可是东零总是微笑不语,问其他人其他人也都神神秘秘的不肯告诉他。
只是......看着眼前的珋意,碎舞反而想起了一件被他所遗忘的事情。
“那,珋意大哥,既然零对天龙这么重要。半月前那次,为什么你反而好像想将零置于死地呢?”
珋意手中的这扇一顿,无奈的对着碎舞笑笑,那样的神态好像在说“你终于问起了啊”。
摇摇头,珋意叹口气,“三年前,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被称为鬼舞的杀手组织,只要你肯出钱不管什么样的单子都接,只要你出的价码跟你所要刺杀的人的价值相等,那么不管是皇帝也好、武林皓首也好,都将是他们的刺杀对象。这样的一个组织可以说一出来,就被标上了邪教的标志。而且,最主要的是三年来已经有太多人被鬼舞所杀,至今为止他们从来没有失败过,而且有很多名门正派的重要人物也被暗杀了。鬼舞出现后,可以说搅的江湖一片混乱。所以,白道上就出现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见到了鬼舞楼者,杀。凡是向鬼舞买凶者,杀。这条规定出现已经半年了,但,”珋意又叹了口气,“找鬼舞买凶者还是不停的出现,而鬼舞的神秘又让众人不知从何找起......”
一时间亭中的气氛沉静了下来,压抑的气息让亭外服侍的仆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为什么?”碎舞向来清澈的声音变得暗哑,双眼更是微微泛红。他真的不敢相信,那样的东零,那样温柔的东零竟然会建立那样一个血腥的组织。这也让他想起了半月前和东零再次相遇时,东零那僵硬冷凝的神态。
看到碎舞的样子,珋意叹口气,“本来我也不是很明白的,只是现在大概有些明白了。”
碎舞疑惑的看着珋意,等着他下面的话。
“碎舞,你知道文清王是什么时候突然崛起的吗?”
碎舞摇摇头,眼神中是深深的迷惑。
“是在传出......”深深的看了碎舞一眼,珋意才接了下去,“文清王王妃柳氏去世的消息后。”
震惊的瞪大了双眸,碎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所想。但是不敢相信又怎么样?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所有的疑点,为什么向来对权势毫无欲望的人会掺和入朝廷的一滩浑水,为什么能够登上帝位却让那原太子登基,为什么那样温柔的人会建立那样血腥的组织,太多太多的为什么让碎舞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让红嫩的唇泛了白也没有松口。
这次回来他真的越来越觉得五年前的决定,是不是错了?是不是真的错了?当时那样毅然决然的离开,究竟在东零的心中划下了多深的伤口?是不是反而自己才是受伤最轻的?那个他倾心所爱的人反而被他伤的伤痕累累?
珋意看着碎舞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伸手刚准备将桌上的茶杯端起,眼角却瞄到了从拐角处走出的东零几人,在东零看过来之前,珋意便提气快速离去了,只留下了脸色惨白的碎舞。
刚好经过花园的东零再听到两个孩子的笑闹声时,回头往园中一瞥,便被碎舞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一跃而起,在湖心的莲花上借力一点,快速的来到了碎舞身边。
“舞儿?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东零心疼的看着碎舞苍白的脸色,温热的手指覆上碎舞冰凉的脸颊,如此的天气竟然还这样冰凉,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东零的声音让碎舞回过了身来,才发现珋意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而东零却出现在了眼前。
东零温润的灰眸中深深的担忧,让碎舞闭闭眼,再次睁开时对着东零勉强的笑笑。
“我没事的,零。”
“真的?”东零皱皱眉看着碎舞苍白勉强的笑容,有些不信。
将自己埋进东零怀里,点点头后便不再多语。
看看不想再说什么的碎舞,东零灰眸中闪过一丝冷厉,扫过桌面上的两杯茶水。
“你今天对舞儿说了什么?”
珋意从自己正在临摹的山水画中抬起头来,看到东零冷凝着一张脸站在面前,便无所谓的又低下头去继续自己未完的杰作。
就在东零的眼神越来越冷的时候,珋意手中的笔一收,将整幅作品完成了。
“我只是说了一些他应该知道,而您却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珋意的话让东零眯起了双眼,寒光不停的由其中射出。
将画收好后,珋意回头看见的便是东零寒光闪烁的双眼,微微叹了口气。
“王爷,也许是我无礼了。但是,在下还是要提醒您一句,隐瞒有的时候并不是好事。”
东零眼中的寒光一敛,平静地看了珋意好一会才掉头离开了。
珋意看着东零离去的背影,他知道东零将他的话听进去了,所以才会不发一语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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