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宠》澄江水

5、第 5 章

　　哑楼里没有住人，不过还是有个老头负责管着院子，青青就是和他商量的，但晓梨这回跟过去，那老头却又换了说法。
　　“这哑楼如今已经有人要了，是以往后都不租赁了，请回吧”
　　老头抽了一口旱烟，“姑娘”他对晓梨道：“你知道最近回京的秦将军吗？”
　　晓梨点点头，“秦将军有谁不知？”
　　“知道就好。”老头说出原因，“这哑楼往后就要拆喽，改成别的，这块地就是被将军府的人买去了。”
　　晓梨只能拉着青青走了。
　　“夫人”青青有些懊恼，“怎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大概是天意吧。”晓梨有些无奈，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逃走，却又是这样的结局。
　　“看来老天也不愿意我们逃走，青青。”
　　秦曌总有一天，会想到还有个皇帝赐婚的夫人，她只要等着那天就是了，晓梨心想，可能这也是救了她吧，如果她逃走了，到时连罪名都省了，直接说她私通，当场打死就是。
　　她又能如何反抗呢？两年独守空房，会私通外男，这种罪名也很说得过去。
　　虽然罪名并不重要，但为了名声，即使编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也是需要的。
　　晓梨回了秦府，便又开始准备早膳，青青不能逃走，还有些失落，一个人蹲在水盆边洗菜。
　　晓梨升着火一边安慰她：“青青，你是不是想走？我听说现在秦地已经特别安全，你如果…”
　　她停了停，“说不定你父亲还活着，你可以回去找找他。”
　　“至于路费”晓梨转动着的手停了一停，道：“安庆伯府给我的嫁妆我还一分没有花，我活不了多久就要死了，嫁妆我也带不走，就给你做路费吧。”
　　晓梨一股气吹出，火总算升起来了，火焰呲呲地响着，青青洗好的萝卜却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夫人。”青青突然泪水就从眼眶流了下来，滴在了地面上。晓梨被她的眼泪吓了一跳，“青青，怎么了？怎么哭了？”
　　晓梨放下勺子，抱起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青青。”她摸了摸青青的背后，“你是不是怕路上危险？”
　　“京城有那种护送的镖局，应该还是信得过的，秦地现在又是秦将军的领地，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他那人血气方刚，性格又残暴，有人在他底下闹事，命都没了。”
　　晓梨其实并不了解秦地的情况，她一年到头，都没有远出过，哪能知道什么秦地的情况，她一条腿不知道走多久才能到秦地。
　　不过，这世上，哪会有人走路去秦地？
　　但是为了安青青的心，便说的夸张了一些。
　　不管民风多好，难免都有一些老鼠屎。
　　“不是。”青青擦擦自己的眼泪，窝在晓梨的怀里，道：“夫人，青青不想走，想陪着夫人。”
　　“可是我恐怕活不了多久。”晓梨道，她的命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但是青青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她如果去秦地，只会过的更好，若是真的找到父亲，又能父女团聚，再好不过了。若是找不到，拿着钱，开个小店，也能维持生计，也好过仰着别人鼻息过日子。
　　“夫人，我的命也是夫人救的，就算死我也要和夫人死在一起。”青青坚决道。
　　“做饭吧。”晓梨看着青青得眼睛，片刻后道。她也不想再讨论这件事。
　　她是个坚强的人吗？晓梨有时会问自己，她自己却也说不出来，她真的坚强吗？可能其他人都会说，她受了别人难以承受之苦，却还是那么乐观。
　　她不坚强谁坚强？
　　但晓梨知道，她不是坚强，而是不得不这么坚强，她若想靠着谁痛哭一场，谁能给她这个臂弯呢？她要帮着青青，不能显露自己的脆弱，她的脆弱，是包裹着一层硬质外壳的。
　　早膳简单解决了一下。

　　秦府昨日被秦曌来了一个下马威，今日里，府里的下人都谨言慎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平日里爱玩的少爷小姐，也都缩在房间里，写字下棋。
　　晓梨那边偷偷掏了一颗自家鸡生的蛋，那母鸡咯咯地叫，晓梨却不怕她，母鸡盯着晓梨手里的蛋，却没有飞上来啄她，只是一直叫。直到过了一会，一只黑羽大公鸡，冲了过来，吓的晓梨四处飞奔，只能把蛋还了母鸡。
　　那只黑羽大公鸡才放过了她，还很有气质地甩了甩鸡冠。
　　晓梨想，她死之前一定要把这只鸡炖了，母鸡公鸡一起炖，做个鸳鸯鸡，苦命鸳鸯鸡，死都要死在一起。
　　一锅炖两只，她一定要把公鸡先开膛破肚，大卸八块。
　　晓梨暗自想着，那只黑羽大公鸡，突然又往她这边走了两步。
　　“青青，午膳你想吃什么？”
　　晓梨大声问。
　　青青还在房里打扫，“夫人随意做什么，我都爱吃。”
　　“那吃清炖老母鸡怎么样？”晓梨道。
　　“啊？”青青停了扫帚，“老鸡炖得炖几个时辰吧。”
　　晓梨刚准备说什么，那只黑羽大公鸡果然又冲了过来，直奔晓梨而去，这次晓梨又不傻，一个侧身，眼疾手快就抓住了大公鸡的脖子。
　　黑羽被拿住了命脉，只能使劲地叫，声音太过凄惨，以至于屋里的青青也跑了出来。
　　“夫人！”青青看到晓梨手里抓着一只公鸡，小步跑了过去，“夫人！你怎么抓着这只黑鸡？”
　　“你不是说要养着做种的嘛，我还指望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呢。”
　　晓梨在院里养了鸡的确是为了吃蛋，顺便还可以孵一孵鸡，但是如今已经命都要没了，她就准备把鸡都杀了吃喽。
　　“青青，你听没听过一句话？”晓梨卖了个关子。
　　“什么话？”青青一脸不解。“哪个名人志士说过的吗？”
　　“及时行乐！”晓梨一边说，捏着鸡脖子就往厨房去了，那黑羽的“后宫”，一群老母鸡也咯咯地跟了过去，后面还有她带着的一群崽。
　　青青看着这一家老小，有些想笑。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父亲这是要被送去“行刑”呢，大概还准备看热闹。
　　青青轻笑一声。“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们了。”她顺手抓起一只鸡崽，鸡仔出生还没有多久，毛茸茸的，看着有几分可爱。
　　“别啄”鸡仔用喙轻轻啄了啄青青的手，她虽不痛，倒有些痒，她松手把小鸡放回了鸡群，盯着青青得鸡妈妈看到宝宝回来了，这才又跟进去刑场。
　　晓梨左手捏着黑羽，右手抓着一把大菜刀，菜刀磨过了，利的不行，刀光血影，一击就能毙命。
　　黑羽还挣扎着快变成鸡腿鸡爪的手脚，试图反抗，晓梨哪会给它机会，即将一刀下去，让它身首异处。
　　青青看晓梨杀鸡一边偷学，她可不敢杀鸡。
　　“青青。”晓梨突然停了下来，看向青青。
　　“什么？夫人。”
　　晓梨把刀递给她，另一只手还是牢牢抓住了黑羽。
　　“你来杀杀看吧。”
　　晓梨突然改主意了，以前是担心青青浪费食材，但是现在人之将死，就不用顾虑这么多了，临死前，让青青也来试一试。
　　“夫人！”青青脸色骤变，“我不敢！”
　　“没什么的。”晓梨道，“你一刀把他的头砍下来，然后血流干净，然后头扔远点，尸首的手脚四处斩断，把内脏掏干净，肠子，肺腑什么的另外放着，你若是想喝血，放些…”
　　晓梨仔细想想都说明白了，“懂了吗？”
　　青青实在不知道他们夫人怎么能这么面不改色地把杀鸡说的这么随便的，那可是一只活生生的鸡，别说鸡，她这么大，连蚊蝇都没杀过一只。
　　“夫人”青青磨磨唧唧的，“我还是不敢。”
　　“那我先把他杀了，你再处理，都不动了你总不会不敢了吧？”
　　晓梨退了一步，“你不快点天都要黑了，午饭不吃了？”
　　鸡都不敢杀，晓梨也担心青青要真的一个人出去，很难自己能活下来。
　　毕竟外面的人，别说鸡了，为了活命，杀个人又算什么，更别提他们府里的大将军，手里不知道多少赤露人的血。
　　晓梨这边在教青青杀鸡，不知道有人正偷偷盯着她们。
　　这人是秦曌派下的暗卫，负责监视秦府的人，秦曌前世被自家人背弃，心里半分信任都没有，将军吩咐要监视秦家的主子，小姐，公子。
　　晓梨是秦将军名义上的夫人，自然也算个主子，暗卫也到了此处，只不过他才刚刚到，却没想到就听到里面在杀人分尸。
　　甚至这个秦夫人，还教手下丫鬟如何分尸。暗卫在房外，听着里头的声音，只觉得手脚冰凉，他虽然听从秦曌的命令，也杀过许多人。
　　但把人分尸，还要分体而食，这事实在令人感觉可怕，里头的人血味甚至还吸引了一群鸡仔围在门口，暗卫也不敢进去，怕踩到哪只惊动了里面的人。
　　他只能先回将军府报告。
　　另一边，青青还是不敢动手，晓梨为了惩罚她，中午的鸡餐，改成了煮白菜稀饭，黑羽得以苟活下来。
　　“明日一定要把黑羽宰了！”晓梨道。
　　刚好这时，那暗卫又回来了。
　　敢情明天他们还要杀一人，名叫黑羽的？
　　暗卫踏在瓦顶之上，看不到底下一点人血的痕迹，不得不佩服起来他们处理尸首的速度，他想着夜间要找一找晓梨还没有食用的尸块，
　　“夫人，能不能别难为青青了？”青青求情道。
　　“不行，明天你一定要杀！”晓梨强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