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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抄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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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金荣荣的眼色,金携玉立马拽住了还在嬉皮笑脸的木逢春,果不其然,土先生很快出来停在他二人面前。
金携玉和木逢春低着头一副绝不狡辩的样子准备听训,土厚坤看着他俩道,“第一天听学便如此行径,如今罚你俩在外反省,可有何收获?”
土厚坤一露出些慈眉善目的神情,木逢春就知道,顺毛捋就对了,“我们如此顽劣伤了您教书育人的心,实在是对不住先生。”
“再者,疾学在于尊师,我们只在此听学三年时间,此间若想变得像您一样君子端方,自然不能先让您厌烦了我们不是?”
“先生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谨遵教诲,谨言慎行,上尊师长,平助同窗,安稳通过试炼,度过三年美好时光。”
木逢春作揖说着好话,金携玉跟着点头附和,土厚坤看这俩孩子讨巧的样子,暗骂一句“油嘴滑舌”,可终究是放过了他们。
土厚坤离开后,金荣荣凑上来,看着他俩比了个大拇指,“你们可真厉害,我还以为铁定要挨罚。”
金携玉也赞叹,“木兄这嘴可真是抹了蜜一般,我看先生不是放过了我们,而是被你腻歪跑了。”
“我木家不像你们居于远山,而是在闹市。”木逢春抚了抚自己的袖子,看起来有些得意,“我家医馆开遍江都,那好吃好玩儿的,你们在山上可见不到。”
“江都人几乎人人能哼上几首小曲儿,尤其是姑娘们的软声细语,小调儿一起,心都酥了。”
“待六月十九,还有观音山香会,那时是江都最热闹的时候,小摊遍地,熙熙攘攘,好吃好玩儿的都出来了,你们若是来我江都做客,可一定要选对时候!”
金携玉听着都想立刻飞去耍上一着,“木兄,待我们听学结束,我一定要去江都逛逛,届时你可一定要带我好好逛逛。”
金荣荣也欢快起来,“我也要去!”
“好,”木逢春应道,“我们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今日有罚站结交之情,日后也许互帮互助。”
三人相视一笑,正欲离开,看到了迈进惜时堂的土归尘,土归尘仍旧带着温润笑意,缓缓道,“先生说了,今日所讲,为防止两位爱徒未习得精髓,须誊抄十遍,明日查验。”
金携玉抬头看见木逢春一脸被骗了的样子,叹了口气。同土归尘道了谢,“多谢土兄转达,那我们就先回去抄书了。”
金荣荣看表姐坦然接受命运,便知道自己这辅助职能又要上线,于是跟着金携玉身后一同回了西极殿。
木逢春则跟着这位土家的未来之星,转头进了藏书室。
藏书室内。
土氏藏书阁按“经、史、子、集”分为八层,每样两层,藏书均纸墨精良,装帧精细,即便是年代极为久远的藏书,也在土氏子弟精心爱护下几乎完好。
并且用不同颜色的琉璃,玛瑙,象牙制作书轴,书签,以区分书的上、中、下三品。土氏并不奢华,但藏书阁极为精巧堂皇。
土归尘带木逢春到最上一层,“木公子,今日先生所授内容便在前方书架上可寻到,你请便吧。”
木逢春龇牙咧嘴,接近土归尘,“土家小哥,你字写得怎么样?若是不太规整,可否帮我誊抄几份?”
土归尘似笑非笑睨他一眼,“先生极为认真,若是叫他发现代笔,你可知想这藏书室有几册书?”
木逢春打商量,“那我稍微做点手脚,你可不要告诉土先生啊,虽然我知道你是土先生的爱徒,但年轻人之间是该有些秘密的。”
土归尘看着木逢春有些谄媚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早听闻公子仙术卓绝,今日竟能有幸得见。仙友之间交流仙术,土某私以为不必上报与先生。”
看他如此上道,木逢春稍稍放心,待寻到罚抄书本时,摊开了腰间别着的扇子,扇子上一副看着普通的山水画,却在木逢春施法后伸出五枝细嫩的枝丫,枝丫顺从的卷起案上的笔分在五张不同的纸上开始运作。
土归尘看着新奇,便问道:“这扇看似普通却大有玄机,木兄从何处得来?”
“你可听过金陵宁氏?”木逢春干脆躺在地上,舒舒服服和土归尘搭话。
“听过,金陵宁氏善用宁扇做法器,可皆为法力外显,从未听过这种可伸出枝丫的。”土归尘回应,“木氏到是有召木术,这是结合一起了?竟还能有如此妙用。”
“确实如此,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有,我父亲将自己的召木术充与母亲的宁扇,且不在扇面,在竹制的扇骨。意在危机时可保护一下母亲。”
“自他们成婚后便时常一同出没,这宁扇内的召木术便没那么大的作用了。后来我要来莲央宫听学,便求母亲将扇赠与我,反正她不同花色的还有很多。”木逢春换个面,“这不,这把宁扇现在服服帖帖的伺候我了。”
土归尘看他懒散的快睡着的样子,还是问出口,“木公子,你的剑是?”
听到这个木逢春清醒了,“我的剑?哈哈归尘,你的剑应当也同我的有相似之处吧。”
“我的剑对你和金携玉姑娘均有感应,你二位应均是被神剑认可的人。”土归尘继续分析,“火家应当是那位火烬余姑娘,水家神剑并未出现在他们身上。”
“我听父亲说水氏润下还未择主,可能要待五件共鸣时才能选出润下的主人。”
“我听我姐说,在讲学过后便会各家一子弟分出,每五人一队在学习过符合个人仙术的组合技之后,便会被派出执行门派任务,待三年期过考核合格便可不在听学。”木逢春看纸面已誊抄完毕,收起宁扇坐到土归尘正对面,“既已得到神剑认可,我们肯定是会被分到一队,最后一位,便是水氏子弟了。”
“你说的不错,目前讲学刚进行了一天,土先生的课还要持续一月,虽然你有帮手不怕罚抄,可与其惹事,不如我们一同找找,谁才是最有可能得到神剑认可的,未来队友吧?”土归尘微微笑着,确是笃定木逢春会接受他的提议。
木逢春果然答应得很爽快,“好啊,不过也得赶紧把另外两位妹妹拉进来,谁让我们是一伙儿的呢。”
土归尘看他这幅浪荡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抚松水氏寝宫,北冥殿内。
此次到来听学的水氏子弟中,最年长的叫做水盈川,是在他的寝室内放着一个剑匣,里面呈放的,赫然就是水氏所拥神剑“润下”。
水氏水临渊在得知自己将继任宗主时提出游历十年后再回宗门,结果十年未到,水家人得到水临渊通过水镜发来的讯息,待赶到后人都凉透了,水临渊蜷着的身子底下护着一四岁男童,安静躺着一动也不动。
赶来的水家人十分悲恸,查探过后发现男童尚有气息,且男童身上挂着一枚只有水家人才能佩戴的水镜,上有刻字“行舟”。
水家一部分认为这是水临渊在外的孩子,但也有一部分旁系认为这是水临渊特赠水镜以求保护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后来水临渊的妹妹水羡鱼成为了宗主,她在看过水镜记录的片段后以一己之力力排众议,水行舟得以在水家安置,可自此水镜被她收好,另外为水行舟制作了一块新的佩戴。
为了更好地照顾水行舟,水羡鱼从二十岁继任宗主,至今未嫁,待水行舟如亲子一般爱护。
只是当年已四岁的水行舟在救回来后,一度失声,又大病一场,醒来之后至今仍是沉默寡言,不与人亲近。
水羡鱼认定水行舟的身份便表示水行舟几乎可以认定为下一任宗主,所以即便水羡鱼对水行舟极其爱护,水行舟的童年也是在孩子们的恶意下成长。
此次水盈川发现神剑对他并无反应,气愤也没办法,只选离了水行舟最远的房间,若不能是自己,也绝不能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深夜,水行舟来到水盈川屋顶,犹豫再三还是转身离去,水氏玄衣将他很好地隐匿在天色中,只有他离去带起的风声证明这里的动静。
第二日的听学过程中,木逢春乖得就连土归尘都侧目多看了几眼,从土先生欣慰的目光中可看出他认为自己恩威并施的策略管了大用,抄书这惩罚想必以后将长期存在了。
待今日课程结束后,金携玉凑到木逢春身边,问他怎么看着精神头足,一个抄书就把他收拾服帖了,木逢春把她拉出去问道:“看见穿红衣里最漂亮的火家姑娘了么?”
金携玉踮起脚尖望了望,“看见了,木兄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因为美色而收敛心性了?那我可要鄙视你了。”
土归尘也走了出来,“我想木兄的意思并非如此,而是想让你与那位姑娘产生一些联系。”
“我?”金携玉奇道,“你们对女孩子感兴趣,难不成我就要对女孩子感兴趣么?再说了那位姐姐一看就不好接近,怕不是你们想引起人家注意,偏要我去做个探路的石子?我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