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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恢复知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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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知觉的第一感觉就是痛~~~头痛,脚痛,胳膊痛,背痛,甚至连屁股都痛,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里,我进了医院吗?不过这医院的病房怎么和平常的不一样?哪家医院的病房装修的这么古色古香?就拿我此刻躺的红木雕花,四柱垂檐的床来说,哪家医院的病床会用?我不会是进了老干部病休所吧,听说那地界儿待遇高,不过也不能高成这样吧,就只这架床,估计都值老钱了~这也太奢侈了。
正感叹着,就听门吱一声开了,循声望去,只见进来一个15、6岁左右,长相清秀的小姑娘,头上梳着两个丫鬟髻,穿着件水绿底起小白花的棉夹袄,下身着淡绿色长裙,手上端着一盆水,胳膊上还搭着一块白色的布,看见我正看她,就笑着对我说:“姑娘您醒了么,可要净净面?”姑娘?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长这么大,除了被陌生的大爷大妈叫过姑娘,还没有被这么小的女孩子叫过,她好像该叫我姐姐吧?净面又是什么东东?看我一言不发,她一边把盆放到盆架上,一边走到我床前,对我说:“姑娘您总算醒了,都躺了五天五夜了,这会儿身上觉得怎么样?可有哪儿疼?爷出去的时候交代了,叫小心照看姑娘呢。”五天五夜?我从那么高的电梯里掉下来才躺了五天五夜就醒了,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再想想,不对啊,她说爷?什么爷?她爷爷?还有这么简称的?这小姑娘真怪,梳的发型怪,穿的衣裳怪,说话更怪!我边想边挣扎着想坐起,她急忙过来扶着我,还在我背后给我垫了个枕头,这时我才发现我穿着白锻的斜襟衣裳,额角觉得突突的跳疼,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白布,微微渗了点血出来,除此之外,到也没什么别的痛处,大概没有骨头骨折或者断裂吧,要不我能那么容易坐得起来?之前觉得背痛屁股痛的,大概也是躺久了造成的,“我这是在哪儿呢?”坐好后,我问道,话音一出,到吓我自己一跳,怎么声音变成了软绵娇嫩的少女的声音!
“这里是宿州知府贡震大人的府上啊,您受伤后就一直住这儿,奴婢是秀兰,一直在这儿伺候您。”
“宿州……知府?还还还奴婢?”这几个字震得我都结巴了,不止地方离我所在的北京十万八千里,现代还有知府这么个官职吗?而且还有人会自称奴婢?我大惊,忙一把抓住那个秀兰,拉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我也顾不得许多,心下惊疑不定,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将我击中:我不会是穿越了吧???
见我这样又惊又疑地抓住她,到吓了她一跳,她挣了挣,小声的叫着我:”姑娘?姑娘?"我回过神来细细瞧着她那身打扮,看样子是穿到清朝了。想想千万不能穿到八国联军进紫禁城,慈禧逃亡那会儿,定定心,接着问道:“现在是什么年月?”秀兰听我问出话来,反而神色一松,微笑道:“姑娘怎么躺迷糊了?现在是康熙36年二月十五啊!”康熙盛世??还好,还好~没有穿在兵荒马乱的年代,“那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这次秀兰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狐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姑娘什么都不记得了?您是二位爷带到我们府上的,来时您就一直昏迷不醒,这接连躺了这么多天呢,到让二位爷担了好大的心。”哎,弄了半天,还没闹清楚自己是谁,突然想起现在是清朝,那那那我不会被裹小脚了吧??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妙,急忙掀开被子一看,好家在,没有裹过,我不能想象自己裹着小脚走路的样子。突然又想起,脚虽没裹,可模样呢?万一被穿成个斜眼歪鼻的丑八怪呢?现代的我虽然不算什么大美女,可是从小到大,也总是被各类男青年围追堵截啊,追我的男生就算没有一个加强排,也总有八男投江了吧!想到这里,我急急地对秀兰说道“秀兰,秀兰,麻烦你把镜子给我用用好吗?”秀兰看我这个急样儿,扑哧一声笑出来,边给我拿镜子边说:“姑娘,您放心吧,您可美着呢,您啊,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儿家了!”
我接过小铜镜照了起来,只见昏黄的镜子里映出一个12、3岁女孩的面容,俏生生的瓜子脸上弯弯的柳眉,眉长入鬓,眼如水杏,微微泛着波光,那柳眉里仿佛拢着一缕轻烟,显出淡淡的哀愁,我见犹怜,又直又挺的悬胆鼻下一张淡粉色的菱唇微微的翘着,使整张脸又略微显出些孩子式的倔强与稚气,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映衬着那张小脸越发的光洁如月,只可惜可能因为受伤的缘故,小脸血色不足,苍白得很。
美则美矣,可惜不是我自己,叹口气放下镜,看见秀兰还站在一边,就对她说:“秀兰,麻烦你给我拧个帕子洗洗脸好吗?”秀兰笑着说:“姑娘您真和我们府里的小姐不一样,您总是对奴婢说麻烦,这些都是奴婢应分做的,您说麻烦可折杀了奴婢。”
我摇头,叹了口气:“秀兰,不瞒你说,我不仅不记得年月,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不知道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父母家乡年纪更加一无所知,我怎么能跟小姐们……”说着不禁有些哽咽,秀兰听我这样说,到一脸的同情,把帕子递给我,柔声安慰道:“姑娘别急,就算您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些,有什么打紧?依奴婢看您这通身的气韵,断然不会是普通贫苦人家的姑娘,再说二位爷既然救了您,又带了您来了这儿,总会替您查出来的,姑娘这会儿担心可不是白担心了么?”听她说话爽利干脆,不觉亲切起来,于是对她感激地笑了笑,其实我心里担心的是我的灵魂来到了清朝,那我在现代的身体呢?死了吗?我还有机会回去现代吗?如果回不去了,那我的爸爸妈妈妹妹要怎么办呢?不过也没法向她解释这些,只得问道:“总是听你提到二位爷,他们是什么人?”“这二位爷是咱们当今圣上的皇子,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啊,听我们老爷说这二位阿哥爷本是奉圣旨来宿州查看黄河神庙的修缮增建工程,并祭祀黄河之神的,仪队走到离宿州不远的唐店镇时,遇到正被响马打劫的您,就救了您,看您又受了伤昏迷不醒,就将您带到我们府上养伤,还嘱咐我们老爷一定要找好大夫给您好好医治呢。”
四阿哥?十三阿哥?大名鼎鼎的雍正和怡亲王?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有点懵了,又想起当时和我一起在电梯里的陆鸣皓,我来到了这儿,他会不会和我一起穿过来了呢?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总算也有个伴儿!于是问道:“那他们救我时,我身边还有旁的什么人么?”秀兰未及答言就听见门又一声响,两位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当先的这位大概20来岁,身形高大,长身玉立,着一身竹绿色长袍,外罩一件暗花月白褂子,眉峰如剑,眼如星墨,山根高挺,一脸的冷峻刚毅,不怒自威……
后面那位,约莫12、3岁,宝蓝色的长袍外罩着石青色的褂子,墨黑的浓眉,大大的眼睛,带着点笑意,左边脸上一个若隐若现的酒窝,一脸的阳光豁达,令人见之则喜,秀兰见他二人进来,忙请安道:“奴婢给四阿哥、十三阿哥请安,四阿哥、十三阿哥吉祥!”
“起吧。”四阿哥说到,秀兰闻言起身垂首侍立一旁。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四阿哥胤禛和十三阿哥胤祥了,见秀兰请了安,我也连忙下了地,想学秀兰的样子却掌握不好平衡,只好左摇右晃地给二位阿哥给他们请安道:“民女,民女给两位阿哥……”(哎,不知道自己这身体前主人的名字,也不愿自称奴婢,好在急中生智,给我想出这个民女的称谓)还没说完,十三阿哥就窜了过来,一把扶住我道:“你伤还没好,不必多礼了,回去躺着说话吧。”嗯,十三阿哥果然古道热肠,朝他感激地笑笑,当然也不能就这样大喇喇的回去躺着,于是我退回床边,待他二人在桌前坐下后,我才斜欠着身子坐了下来。(幸亏辫子戏看得多,不然这会肯定抓瞎,看他们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我就知道没什么错处)
“秀兰去给姑娘准备些吃食上来。”四阿哥命令道。
“是。奴婢告退。”秀兰倒退着出去了。
看秀兰出去了,四阿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年纪?”
我闻言摇摇头,:“民女不记得了。”
十三阿哥见我摇头,对我说:“那你父母家乡在何处?我们救你时,和你一起的只一个赶车的车夫,一个年老的嬷嬷和一个小丫头子,可惜我们只救得了你,那另外三人,已经……,你随身所带包袱财物也被那些逃窜的马贼洗劫一空,只你头上还有几件首饰,不过我们看过了,都是普通样式,也没什么特别的花纹标记,你若是想不起父母家乡,身边也没有什么物件能证明你的身份来历,那可难办得紧。”不是吧?原指望见了他们能知道“我”来自何方,去向何处,没想到他们也一无所知,哎,我穿越一场,居然穿成了无名无姓,无家乡父母,无亲朋故旧的N无人士?身边的人无一人存活,这么说陆鸣皓并没有一起穿越过来?他死了吗?那我在现代的身体肯定是死了,看来我从此要孤苦无依地呆在这个时代了!没有了我,我的爸爸妈妈妹妹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酸苦,不由得两行眼泪奔涌而出。
十三见状,到有些不忍,安慰我说:“我们来这几日,已经派人去清剿那些马贼了,看能不能找回你被抢的物品,或许从中可找出线索,再就是也安排了人去周围左近打探你的身世,横竖我跟四哥在宿州办差,总是要呆上三、四个月的,如果你是这周围左近的人,想来查出你的来历也不是难事。”
我抹了抹眼泪,只哽咽说道:“民女,民女谢二位阿哥相助!”
“呵呵”十三一笑,说:“这也不值什么,既救了你,就没有不帮你查清楚的道理。不过你这么老自称民女,没个名字也不行,不然咱们也没法叫你。”
我一想想也是,于是说:“蒙二位阿哥不弃,就称民女茉语吧。”这是我在现代的名字,我叫茉语,我的孪生妹妹叫莉语,暗含茉莉花语之意。
“茉语?”他二人异口同声地道。
“就是茉莉花的茉,言语的语。”我解释到,四阿哥听我这样说,便问到:“你识字?这名字什么含义?”
我答道:“茉语二字民女只是突然想到而已,并无其他含义。”
四阿哥又看了我一眼,道:“能写得出来这两个字吗?”
我点点头,四阿哥就吩咐门外的随从拿了纸笔进来,我便在纸上写下了茉语二字。
毛笔字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因为我那痴迷中国古典文学的老妈,从我们三岁起,老妈就立志要把我们姐妹打造成琴棋书画四大皆通的才女,妹妹还好,性格温柔文静,学这些到也让她越发安静从容,可我的性格从小就外向活泼,哪里静得下来,我基本是被打着学下来的,却也练了有20来年,如今我时运不济穿到了清朝,毛笔字反而学有所用了。
“你岂止是识得而已,看你这笔力,到像有十多年功力的人,想来你也应该是出生于书香门第。”四阿哥点点头道。
旁边的十三阿哥也凑上来仔细瞧了瞧,又看了看我,接着把纸细心地折起来,揣进了怀里,四阿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有人来回说建庙之事,于是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出去了,出去前十三还突然对我说:“你只管好生歇着,有什么需要就让丫头来找我们,现下我们要出去办差,晚上再来看你。”边说边冲我眨了眨眼,我脸一红,对他点点头,微微一笑。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出去没多久,秀兰端了些清粥小菜上来给我,说是四爷吩咐说我连续几天未进粮米,不可过油过饱,看着桌上那些不合我素日胃口的清粥寡菜,扑上去三两下把粥菜吃个一干二净,秀兰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我,她大概从来没有看见过像我这样狼吞虎咽的女孩子吧。喝完了粥,觉得头又痛起来,便又躺下了,一直睡到掌灯时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果然再来看我,还带了一直替我医治的大夫上来为我诊治,那大夫望闻问切了半日,说我其他伤已无大碍,只手臂上的伤按时换药即可,至于我这醒来后头痛和不记事的问题,他捻着胡子想了半天说医书上也曾有过类似的病例记载,大概是我从车下跌下时,头部受了震荡,以至脑中有关窍受损堵塞,只要往后细心将养,头痛必可好转,从前之事也或可想起。拉拉杂杂,之乎者也的说了一通,总之就是要细心调养,饮食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