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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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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个不好喝。”语墨白眉头紧皱摇头道,“有点腥,太粘了。”她拿了一张手纸捂住嘴。
崔澜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就我觉得不好喝呢,我还没好意思说。”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这个喝了肯定大补。”崔澜打趣道,“但是炖萝卜还可以。”
“不不不,我觉得都不太行,这道菜踩雷了。”语墨白不好意思笑道:“抱歉啊。”
“没事,反正你请客。”
第三道菜是兔肉。
粉嫩的肉块在冰的冷冻下异常透明,有些许腥甜,外皮是奶白色,一口咬下满嘴都是肉香。
语墨白连忙称赞,“这个好吃。”
崔澜也很赞成,“我以为会很生,没想到那么香,我有点期待接下来的菜了。”
主食是带鱼油虾焖饭,黄瓜碎萝卜丁还有橙色的虾汁盖在米饭山,中间是一大块带鱼。主厨贴心地把它做成法餐的样子,半球米饭上盖着一条带鱼和虾仁。
是鲜的,是甜的。
这顿饭吃了很久,因为有一道硬菜是从开席就一直在制作的。一大块牛排。
生熟恰到好处,牛肉的纹理即使被煎制后依旧清晰,肉丝明显,热气腾腾,特制的酱汁淋上去就是为它制作的最好的装饰。
主厨一片一片切下,外皮已经熟透了,内里鲜红。一口咬下就像是在和牙齿碰瓷,很油润。
崔澜向日本主厨伸出大拇指,“OIC。”(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真的不会打日文)
日语的好吃。主厨也礼貌回应。
“你会日语?”
“会一点点,皮毛而已。”崔澜谦虚道。
但是语墨白心里清楚,一般这么说的人其实都很会。
直至深夜她们才吃饭。
她们打开隔间的门就看到一个女人走路摇摇晃晃,怕不是喝多了。
“这里还有酒啊?”崔澜问道,因为这个女生看起来真的很醉,面色红润。
”有的,是这里的自酿酒,都是后劲比较大,我不是很了解你能不能喝酒,所以我就没点,更何况晚上喝酒胃会不舒服。”
“哦~语姐姐,你好贴心哦。”崔澜从包里拿出一包葡萄糖走带那个女生面前。“你好,你要不要吃点葡萄糖解一下酒?”
那个女生终于抬起眼来,眉眼有点眼熟。
“好的谢谢。”那女生拿完药就进了一个隔间,崔澜看得清楚,里面有两个女生一个男生还有一个黑人男生。
不是一个人就好。
外面的风依旧是热的,出了空调房就是桑拿房。
“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好啊。”崔澜先动身去开了驾驶位的门,一切看似有心却又无心,绕过车头,边走边对着语墨白笑。
“我送你到你上车的地方?”
“你送我回家吧,街道口离我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我害怕。”
事实证明崔澜说谎了,这距离不算长,甚至到路口里边的小区就是崔澜住的。
“你家住这儿?”
“上去坐坐?”
“这么晚会不会打扰?”
“不会啊,你可以见见我弟弟,他天天熬夜。”
“第一次见就在家里会不会太仓促了?”
崔澜听明白了,语墨白这是变着法儿拒绝她呢。那她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我家有狗,会翻跟头。”
崔澜说的太认真了,语墨白不禁相信她。
“那.......你带路?”
会翻跟头的狗真的会很酷。
崔澜的门锁是指纹加密码。崔澜在输入密码的时候,语墨白扭过头去。
当门锁一开,语墨白就看到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在动,而且很高,都到腰了。
崔澜走进去点开门灯。
那是一只杜宾,一直养的很好的杜宾。
语墨白只需稍稍弯腰便能摸到它,“它的毛发手感真好,它叫什么啊?”
“元宵。”崔澜拿出两双拖鞋摆放好,“先进来,我开空调。”
语墨白推脱,“不用了,太晚了,它翻个跟头我就走。”
“好。”崔澜拍拍元宵的脖子,“元宵,语姐姐想看你翻跟头。”
元宵跑到沙发上,从边缘反跳,迅速地翻了一个跟头。
“它真的会翻?”
“它很有活力,有的时候它自己就喜欢从沙发上跳,次数多了自己就会了。”崔澜从阳台拿出一个木箱子,“你连鞋都没换应该是着急走,拿瓶红酒回去喝。”
“嗯?送我红酒?有点贵重。”
“不贵重啊,反正我会去找你拿香水的。”崔澜狡黠一笑。
“好,我随时欢迎。”
语墨白回到家后九八李芋轰回家。
“干嘛赶我走啊?我爸我妈又不在家!”李芋抱着书包在门口质问。
“你要住校的,你明天还要回去上早自习,我起不了那么早,你自己去学校。”说完语墨白就把门关上。
“切,真懒。”
语墨白打开木箱子,一瓶红酒躺在里面。
语墨白点燃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吸一口,吐一口,烟雾缭绕。烟嘴上留下唇印。
没人知道她盯着这瓶红酒多久。
清早崔澜去遛狗,元宵平日里运动量大,天天都跑很远,今天甚至跑到了昨晚和语墨白一起吃饭的地方。
“很可惜,这里不让带狗进,元宵换个地方。”
戴着嘴套的元宵低头嗅嗅,然后就抬起头蹭崔澜的裤腿。
“怎么啦,想去哪?”
元宵在前面跑的飞快,崔澜扯牵引都有些吃力,“慢一点元宵!”
元宵还在跑,越走越偏,“元宵停!太偏了!”
还没等元宵停稳,就有人在尖叫,“啊!死!死人了!”
然后就看到有一个男人从公共厕所里跑出来,裤子都没提好。
这里的公厕很偏,毕竟这个地方离市区都有一点远了,餐馆后厨扔东西的地方离这里能稍微近一点,鲜少有人。
崔澜打开手机录视频,一步一步走近,她推开门,就看到了血淋淋的一幕。
一个女孩赤身裸体躺在里面,腿心处惨不忍睹,依旧可见树枝与针线,整个隔间都是血腥味。
那张脸却是她见过的——昨晚那个喝多的女生。
崔澜最后报警了。
衣筱忻拎着工具来到现场,苏廉温和韩辞在控制现场。
崔澜当然会被带到警局调查,那个连裤子都没提好的男人也是。
在崔澜离开时,她依稀听到了一些话。
“查到了,那个失踪的男人叫聂绅,经常出入夜店。”
“不止出入夜店,他还有个儿子,放养。”
“那就再去查一遍关系网。”
......
崔澜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这种特殊的习俗,加上夜里看到的人脸,无非就是那几个学生里的。
算了,当务之急可是要去拿香水。
但是她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怎么了宋泚?”
“姐,你哪儿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刚从警局出来。”
宋泚从沙发上弹起身体,“你怎么了?被抓了?你有没有供认不讳?”
“你想太多了,昨天我和语墨白吃饭的时候撞见一个女生,她和几个同学都在那里吃饭,其中有一个黑人,今早遛元宵的时候它闻到一些血腥味,我跟着过去就发现在公厕里有一具尸体,死法和那些猫一样,刚刚被叫去了解情况了。”
“吓死我了。”宋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我等会儿要去还书,你要不要也去?”
崔澜犹豫了一会儿,“我也去,我去看看那个牲口。”
事实证明牲口就是牲口。
那个女生的失踪似乎并没有给学校带来什么影响,大概率不是学生。她在大课教室的走廊上和宋泚闲逛。
“真的能蹲到吗?”宋泚怀疑道。
“能,大课一般都是跟学分挂钩,而且老师在上面讲课根本无暇管下面学生干什么,我觉得他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说对了,那个黑人学生就坐在后排,崔澜和宋泚偷偷混进去坐在了最后的位置。
当老师开始上课的时候,这个男的就一直在叭叭。
“这么吵,那个女生怎么忍受的了啊!我都要被熏吐了。”
“再忍忍。”
依稀间,她听到那个人约这个女生晚上去校外吃饭。
“我靠我靠!”宋泚激动地看向崔澜。
“等会我们就走吧。”
等大课结束在车上,宋泚问:“你说那个女生真的会去吗?”
“我哪知道。”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去吃饭,昨晚吃的那家。”
“......”
看着面前大快朵颐的宋泚,崔澜不禁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吃的挺香啊!刚刚是谁拼死拼活不愿意过来的?”
宋泚咽下一口肉,“这不一样!”他拿起手边的酒一饮而下,“你请客我当然要来吃!不过这酒味好淡啊!不过瘾。”
“或许待会你就过瘾了。”
宋泚很能喝酒,虽然他嘴上说着没反应,但是脸已经红润起来了。
“喝完这杯别喝了,你已经开始上头了。”
“这个后起劲儿啊!我都快喝完了我才感觉冲脑。”
让宋泚喝酒最大的后果就是要扶着他一步步进车,“好喝!下次还喝!”宋泚开始撒酒疯,光天化日之下张开手臂乱舞。
“别乱动很丢脸好不好!”
“就丢你脸就丢你脸!!!!”
等宋泚醒来,他就看到崔澜面无表情盯着他。
“别.......别这么看着我啊姐。”
崔澜递给他一杯牛奶,“我要去找语墨白要香水了,你自己在家别给陌生人开门。”
语毕,崔澜就牵着元宵往外走。
“你带着元宵干嘛?”
“大晚上的我害怕,带着它我放心。”
“我开车送你去啊!”宋泚挣扎着起身。
“得了吧你,不怕查酒驾?到时候让人家觉得我这个弟弟脑子好像不太好,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行行行,那你去吧,我继续睡,回来的时候给我买点烧烤!”
“知道了。”崔澜关门的一瞬间宋泚就起了身。
穿好衣服,从自己的柜子里翻找出一把折叠刀和打火机。站在阳台上看崔澜把车开远后才戴上手套出门。
而崔澜出门的时候,手里也捏了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