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困》河东砂糖橘

4、附近 谁也没有动

　　绮澄和御膳房的宋长清好得穿一条裤子，登日里往回敛山珍海味，我们好久没吃过刚进宫时乏善可陈中规中矩的小炒了。我说要向皇帝求个恩典把长清要到身边做个长随，绮澄只低头拧着衣角不说话。

　　良久，才蹦出一句：“那他离了御膳房，还怎么暗地里收拾八宝鸭来？”怎么说呢，我倒是可以确信傻姑娘与八宝鸭相伴偕老，宋长清怎样，天知道。

　　不过说将人要过来也是玩笑话，我连皇上面也没见过一回就嚷着配个小厮，没的叫人笑了去。现下局势晦暗不明，他正指着那帮越国使臣探口风拉阵营，说不准要一举吞了北边的高古，说来说去还是要靠着我父亲为他拼个死活，眼下连面子都懒得撑，把我放养在宫里人也不认得几个。

　　关卿也忙着分忧主上应付来人，腾不出功夫陪同区区郡主。我向长清打听了，北越随使团同来的嘉禾县主一顿能吃六个包子，比我还多两个，难怪给状元郎忙的不可开交，他可不就擅长这填食饲养的活计？

　　越寻思着越气： "绮澄你要记着，多忘事的男人最不能要，没心没肝净给旁人添堵。"

　　"多忘事的才是贵人，若是万事不忘，岂不是要头风发作自寻死路了？"来人一身常服有暗纹绣样，带着两个下人都是孔武健硕，恐怕不是寻常勋爵。我堪堪行个礼，拽着绮澄溜之大吉。男女大防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我花容月貌让这半老徐头相中要去做了小妾，这辈子也别想自在。

　　转头我可就没了话儿，高公公来传旨了，说是陛下在御花园偶然见我一面就赞我有贵女的气度，一挥手赏下不少好物。学会了，原来贵女就只要爱答不理眼高于顶就能学个八九分形似。按规矩得面圣谢恩，我还是得见龙颜一回，托那帮夷人的福。

　　不能怪绮澄偷笑，我自己也有点过意不去了，进宫这么两天不必应酬什么，自然也弄不懂这服制里的门道。我寻思九五之尊怎么也不能只带两个随从，靠谱与否先不谈，出门在外也不打眼不是吗。此人金尊玉贵是真，做事却也不全循规蹈矩，怕是不能合我心意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