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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灭门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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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邃的夜色中,突然间,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开始燃烧,火焰从窗口中喷薄而出,照亮了黑暗的夜空。火光舞动,闪烁着红橙黄三色的光芒,映照出惊慌的人们奔逃的影子。四处都充斥着呼救声和哀嚎声,但却无一人上前救火。
热浪滚滚,带着强烈的热量和浓重的烟雾,逼得人们不得不后退。火舌疯狂地吞噬着木制墙壁和瓦片,仿佛发出胜利的欢呼。火焰舞动,跳跃,将原本气派的房子变成了一片火海。
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橙红色,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刺眼。燃烧的屋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混杂着男人的呼救声,女人和小孩的哭声,就像一场交响乐,但在乐章中却充满了绝望与惊恐。
那燃烧的屋子,就像一只受伤的巨兽,尽管痛苦不堪,但在夜色中仍然倔强地挺立着。然而,它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猛烈的的大火,在一阵轰鸣声中,倾塌于火海之中,化为了灰烬。
这场火灾,带走了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原本繁荣鼎盛的苏家一夕之间竟被烧成了一片废墟。那火焰燃烧的场景,将在无数人的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成为他们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
火,全是火!好热!映入眼帘的只有那一片刺目的红色,眼睛被火光刺的发痛,恐惧感如同一股黑色浪潮,迅速地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指甲深深地陷进了皮肤里,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恐惧。明明是在大火之中,苏浛雪却第一次感受到那般刺骨的寒冷。从那以后,明明以前最喜红衣的苏浛雪却看到红色就想吐。
苏浛雪绝望地环顾四周,只见火势肆虐,一切都在燃烧。苏浛雪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迅速奔现了附近的水源。
汗水与泪水交织,她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水桶,妄图扑灭熊熊烈焰。但根本没有用,手里的水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想大声呼救,可是嗓子像梗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苏浛雪的眼眶中落下,爹地,娘亲,我不过就是晚回来了一会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苏浛雪用水淋湿自己,正想往火里冲,角落里突然跑来了一个人,死死地抱住了她,“你真的疯了!这么大的火,如果你这样冲进去,肯定会丧命!”杨武大声地喊道,不管不顾地抱住了浛雪。
可是苏浛雪心里全是父母被烧地惨叫的场景,那么大的火他们一定很痛吧!我要去救他们,我一定要去救他们!
“放开我!”苏浛雪不耐烦地就朝着紧紧抱住她的手咬去。好疼啊,杨武自小就没有被这样咬过一口,但还是不愿松开抱住她的手,害怕一松开她也会被那可怕的火焰卷走。
几个昔日一直跟着杨武的小跟班,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也不知是因为被这大火给吓到了,还是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杨武给惊到了。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茫然的看着两人。
杨武看着那几个小跟班愣在那里,不耐烦地朝着那几个小跟班大声吼道:“你们还不滚去叫人救火!快去啊!”杨武心里却在暗自窃喜,这么大的火肯定都没命了,以后浛雪就是我的。
自从上日一别,杨武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惦记着那个美丽的红衣女子。前几日,好不容易知道了她是苏家的千金大小姐,以为想要得到他的美梦只能泡汤,却没曾想苏家却遭遇几年难遇一次的大火。即使杨武在愚笨也清楚,这场大火肯定不简单,但是杨武心中却想感谢那个放火的人。想着,嘴角的笑又扩大了几分,抱着苏浛雪的手越发得用力。
苏浛雪还在挣扎,但是杨武就是不放手,仿佛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过了一会儿,挣扎的力度逐渐变小,而他怀中的那个女孩早已哭得虚脱了过去。
此时,将才的几位小跟班带着人姗姗来迟,原以为又会被公子怪罪,迟迟不敢上前,最终其中一人被其他人推到杨武面前,哆哆嗦嗦地说:“公子,不知为何,这附近的人都闭门不出,我们也仅仅找到了这几个人。”
那人以做好被罚的准备了,杨武却轻轻地笑到,笑身带着残忍,“此乃天意,我又岂会罚你们,你明天来我府上找我领赏”
说完,杨武就蹑手蹑脚地把苏浛雪抱进了马车,整个过程都十分小心翼翼,害怕吵醒了她。
把苏浛雪放进马车之后,杨武看到不远处的大火已然熄灭了,而留下的也仅仅只是一片废墟罢了。
杨武低头看向熟睡的苏浛雪,看到满脸泪水的她躺在自己的腿上,手轻轻地抚上了苏浛雪尚且稚嫩的脸颊,温柔地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痕,果然如想象中那般柔软,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会好好地照顾你的,杨武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车轱辘声渐渐远去,只剩几个小跟班在那里面面相觑。
夜晚转瞬即逝,但是对于某些心有烦丝的人可是彻夜难眠。
星辰点缀在遥远的天幕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最后一丝不愿沉睡的清醒。小公主望着那空中闪亮璀璨的星星,脸庞被月光照的格外温柔,只是那双眼却布满了愁思。
小公主惆怅地想起白日宋子陌对自己说的话,其实秦鲭对于朝堂内的纷争并不是不知情,只是秦鲭真的很难对皇帝产生什么父女之情,一想到连娘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成,心中不免充满怨恨。
可是,师弟也正是因为自己才遭受别人那般待遇,若我再这样不作为,就永远也守护不了自己想守护的人。娘亲,秦鲭望着手中唯剩的那枚玉簪,此簪乃是上等的墨玉所制,其色重质腻,纹理细致,漆黑如墨,坚致温润,光洁典雅。
这是娘亲留下的唯一的遗物,往日和娘亲走南闯北时,娘亲遇事总会拿着这枚簪子在月下沉思,仿佛在睹物思人,每到那时她的神情总是格外忧伤。
那时秦鲭不明白为什么娘亲明明深爱父亲,却离开父亲又离开的那般坚决。问到母亲时,娘亲总会摸着秦鲭的头说:“鲭儿,你的父亲并不是不爱你,只是他并不知道你的存在。”说着,白蔺玉把鲭儿抱在了腿上,把往日里爱不释手的簪子放在了秦鲭的手中。“鲭儿,娘亲和父亲虽然相爱,但世上并不是所有相爱都能且必须在一起的,有时候分开或许对大家都好。”
秦鲭抬起头来,望向娘亲。秦鲭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晚娘亲的眼睛,不在充满忧伤,而是像星空一般闪烁。秦鲭从记事起,就觉的娘亲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只要娘亲一出现,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所以,父亲的存在就变得不再重要,以至于到现在,秦鲭真的不明白该如何与那位父亲相处,更何况还是那般身份。
簪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外的剔透动人,仿佛像娘亲那双永远充满活力与赞许的双眼。一滴滴泪珠滑下,她不过也是一个刚失去娘亲的小孩罢了。往日里总是充满笑意的双眼早已蓄满泪水,暗暗在心底下定了决心,娘亲,我一定会像你一样,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所珍视的人。
一片凄冷的月色洒在了不太光滑的大地上,寒冷的月色直直地沁入了人心底。在一片静谧中,也同样有一人站在窗台,望着那片皎洁的月色出神。宋子陌第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不知道那个小公主还会不会原谅我,还会不会对我笑。
宋子陌望着白日里剩下的糕点,想起了学宫师傅所言,那风姿卓越的面容瞬时被阴云密布,灭门之仇,我一定会报。
想来,今天学宫内夫子所言,必有师傅的授意,莫非这几日城内有大事发生,不然也不会让我以这种方式提醒公主。只是,公主……
远方,一只白鸽远远飞来,停在了宋子陌手中。展开纸条,只见信上写着:苏家有难,全灭。看完信件后,宋子陌突然想到了那天一身红衣的女子,那时她还是那般张扬。可惜,如今竟也被灭了全门。宋子陌轻叹了一声,便转念又想到,或许这就是师傅让我提醒小公主的缘由吧!倒是让我做了这个恶人,宋子陌不由得冷哼出了声。
宋子陌站在庭院中深思,此时的模样,谁见了也不会觉得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