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生》枯槐Max

2、第二章 “已经认识

　　“嗤，就这样啊？”沈瑜眼里满是笑意，“礼物呢？”

　　南贝贝想了一会儿，把校服上的小熊别针取下来递过去，眼神认真：“生日快乐。”

　　少年接过，指尖划过手心：“这么舍得？这个你看起来那么宝贝，就这么送我了？”

　　“我还有。”南贝贝很乖的回答。

　　沈瑜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随手勾了几个又问：“有什么忌口？”

　　“不吃姜蒜葱香菜，抹茶猕猴桃菠萝过敏，”南贝贝无聊，趴在桌子上，看着小碟子上印的几朵小桃花，“别的，将就一下。”想了想笑了。

　　嗯，娇贵的小白菜。

　　沈瑜在菜单上划掉几个：“别的等你姐他们来了再点。”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点头说谢。

　　不一会儿严尚嘉他们赶回来了，提着个蛋糕。

　　过了该有的吹蜡烛许愿唱生日歌这些流程之后，严尚嘉想起来要给朋友介绍南贝贝：“欸！认识一下啊，这我妹，南贝贝。”刚转过来。

　　“小妹妹高二吧？几班啊？”之前那个搭着沈瑜的蓝色卫衣男生问。

　　“高二11班。”南贝贝礼貌的浅笑着。

　　学霸啊，沈瑜眯着眼笑了笑，聪明的小白菜。

　　乐城一中11个班，11班实验班拿到了最好的资源，有人说进了一中的实验班，等于半条腿跨进了一本名校的大门。

　　“可以可以，学霸啊，好好学习啊，别像你姐一样。”男生笑了笑，被严尚嘉踹了一脚也不恼，“我，彭临。”

　　“叫他猴子就行。”严尚嘉笑着说。

　　“哎，我不配拥有姓名是不是？”彭临指了指边上的男生，“这个，朱柯屹，一个男同，老是对我动手动脚，老子还要泡妞呢，别毁了老子一世英名！”彭源笑着躲开了朱柯屹踹来的一脚。

　　南贝贝抬眼看了看，朱柯屹右耳耳骨上打了耳钉，看起来有些冷，但他还是冲南贝贝点了点头。

　　彭临话多到让南贝贝佩服，他是怎么做到一下子不带喘气说那么多话的？

　　“这是马佳慧。”他笑着指向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

　　对方冲小姑娘笑了笑，看得出是和男女生都可以玩的很好的直爽女生。

　　“可惜我们这学期就毕业了，不然你临哥肯定带玩。”彭临忽然想起来什么，指向了沈瑜：“还有我们老大……”

　　“已经认识了，沈瑜，瑜哥。”南贝贝弯唇笑了笑，很乖很乖。

　　那声“瑜哥”属实让沈瑜愣了愣。

　　小屁孩儿。

　　……

　　秋天是一个很有诗意的季节，每一帧都像文艺电影的剪影，又像古典乐的合奏。

　　微风拂起白色窗纱，扬起了一阵凉意。

　　南贝贝收了颜料，洗了手，甩了甩水，手上尽是青柠洗手液的香味，背上包锁了画室的门。

　　昨天晚上玩到很晚，她眼底下还有一弯浅浅的黑眼圈。

　　偶然撇了眼，画架上刚画好的画，抿了抿唇，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别哭了。”

　　“大不了哥哥帮你教训他们。”

　　——烈阳当空，透过云层，阳光照向蓝绿色塑胶操场上，少年伸手投篮，蓝白色校服翻飞，发尾内抹银色映照了她整个少女时代，也刻在了画纸上。

　　粉色圆领T恤外套着乐中老土的校服，但衬的整个人娇憨清隽。

　　兜里的手机响起，南贝贝稍微顿了一下，拢了拢肩上的包，另一只手从校服兜里拿出不停震动响铃的手机，半眯着眼睛长吐出了一口气，接了起来：“喂，妈。”

　　“嗯。”对面应了一声，“到学校过得怎么样？”温雅的声音透出止不住的薄凉和疲惫。

　　“还可以。”南贝贝抓住手机的指收紧了几分。

　　“好，尽快自学好高二的课程，到时候我会联系你们校长让你去高三做旁听生。”电话那头的女人表示满意，“我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不要怪妈妈。”

　　南贝贝如置冰窟：“不会的。”

　　对方轻笑了一声：“长那么大，一定很辛苦吧？”

　　“你10岁的时候我跟你爸分开，你哭着喊着要哥哥，却没有喊要妈妈，其实你心里是怨妈妈的对吧？”对方声音有些抖。

　　“可是妈妈也没有办法呀……”

　　“09号病床毕琴华女士，手术要开始了。”对面传来女声打断了女人的话。

　　毕琴华脸色苍白，勉强笑着冲护士点了点头，目送着对方关门出去，电话依旧通着：“贝贝，好好生活，好好休息。”

　　“做个手术而已，你别瞎想了。”南贝贝眼前有点发黑，耳边像被什么拢住将喧闹搁置于外。

　　电话被挂断，她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蹲坐在楼梯口缓了好久，才将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按压下去几分。

　　走进教室，处处喧闹，在班主任周心华进来的前一刻安静，周心华看见自己的得意门生坐在位子上翻着题，不觉柔和了目光。

　　先不提她作为女人的博爱之心，南贝贝这孩子省心又懂事，又乖又听话，成绩还稳居文科级段第一，长得干净秀气，怎么看都让人喜欢又心疼的紧。

　　她笑了笑：“南贝贝，帮老师去高三7班拿一本教辅好吗？老师上节课落那里了。”

　　周心华同时教两个班的语文，高二11班和高三7班。

　　南贝贝应下了，将书塞进抽屉里，就向楼梯口走高三在4楼。

　　走到7班门口才恍然想起是严尚嘉的班级，下课时段估计几个女生去打水了窗口望去，并不见她们身影。

　　她走到后门，敲了敲。

　　轻微的敲门声被高三混小子们呼风唤雨的喧闹声盖住了，倒引起了后排几个人的注意。

　　沈瑜一扭头撞进了一对杏眸里，水汪汪的眼睛一跌进去就会溺死，但又好像有什么魔力叫人移不开眼。

　　“你来干什么？”沈瑜望了望四周，吵闹而令人烦躁。

　　南贝贝回答：“帮周老师拿书，讲台上那个。”

　　“什么？”显然没听清。

　　南贝贝只好凑近了：“来帮周老师拿书，讲台上那个。”少女的气息由于距离的靠近而打在沈瑜耳边，她身上是洗衣粉清爽的味道和青柠的清香，抚平了少年烦闷的心头，却引起了另一种不知何起的情绪。

　　引的沈瑜用力踹了一脚桌子，可刚踹他就后悔了。

　　教室静下来，目光都引了过来，几个男生看见南贝贝意味不明的吹了几声口哨，撞见沈瑜冰凉的眼神，又忙端正了态度。

　　像是故意逗她，沈瑜往桌子上一靠：“自己去拿。”

　　南贝贝跨过地上的书和试卷，走向讲台，拿了书又回到门边，点了点头：“谢谢。”

　　声音像化开的春水。

　　刚才打在耳畔的气息仿佛依稀还在，沈瑜笑着低头骂了一句，扶正了桌子。

　　真是魔怔了。

　　严尚嘉一众女生回来，见沈瑜发愣：“喂！沈瑜，刚才我妹是不是来过啊？”

　　“嗯，帮周心华拿书。”沈瑜回神。

　　得到回答后严尚嘉应了一声，回了座位。

　　……

　　沈园的烘焙房内，金属摇滚充斥着粉嫩的房间，在温馨的气氛中万分违和。

　　纤细白皙的手揉着面团，面粉撒在操作台上。

　　沈瑜走了过去，手一扬，关了正在叫嚣的音箱，无奈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