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Ephemeral “老师，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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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展至英不见了！”下课集队，侯芮却发现展至英不在队伍里。
“他刚刚跟我说去上厕所，还没回来吗？”老师绕着队伍寻了一圈，“体委，先记他旷课吧。一会我去跟你们班主任反映一下。”
候芮也没再多问。“应该下节课上课就回来了吧。”她想着。
“岚老师，你们班展至英。他上课跟我说去上厕所，然后一直都没回来，你一会帮我看看他回来没有，有的话麻烦帮我问问他去干什么了。没有特殊情况我今天就记他旷课了。”
宣岚抬起头，“是……体育课吗？”他刚来，对五班其他科老师都有些面生。
“对，麻烦你了啊。”体育老师走出他的办公室。
“展至英？”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面，到五班去看了看。
真的不在。他心想。
“小兔崽想不到也会旷课。”他皱了皱眉头，“去监控室调一下操场那的监控好了。”
“你哪个班的，我让班主任通知你家里人带你去医院打针。”校医把展至英扶起来，递给他水。
“不用。我自己回去。”他喝了口水。校医听他这么一说，生气道：“腿上还有伤，还烧的这么厉害，你说你犟个什么啊你！”
展至英抬起头，努力维持一个礼貌的笑容：“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在。”
“父母都出差了？没有什么其他亲戚在吗？”见他笑的出来，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展至英摇摇头。
“果然在这啊。”宣岚从门外进来。
“他伤的这么重吗？怎么都躺到床上了。”他小声地问校医。
“他的腿只是擦破了皮，但是现在发烧烧的很严重。”校医补充道，“他家里好像没有人能接他，我打算跟下午当职的校医换个班，送他去医院。”
宣岚沉思了一会，“我今天上午的课上完了，我送他去吧。”
展至英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说。他现在觉得太累了，脑袋还很重，实在没心思去管他们究竟谁去。
宣岚走到他旁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真的好烫，果然昨天被雨淋得感冒了吗？宣岚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轻轻地把展至英的腿转到床边，蹲下来为他穿上鞋。
“我自己来。”展至英很久没被人这么照顾，不太习惯，他弯下腰，行动缓慢地解鞋带。
“你想和蜗牛比赛吗。”宣岚见他慢悠悠的样子，笑着把他的手拨开，帮他穿好了鞋。
展至英想说谢谢，但是却觉得力不从心，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宣岚扶着他，他走得很慢，宣岚也走得很慢。
他领着展至英到停车场取车，帮展至英系好安全带，展至英只是跟着宣岚，按着宣岚说的做，他已经大脑空白了，发热让他整个人都不清醒了，呼吸进去的空气都像是灼热的。
“到了。”宣岚把车停下，听后面没动静，转头一看，展至英正皱着眉，脸色苍白。
宣岚到后座把他扶下车，发现他连站都站得不是很稳，锁上车，便索性把他抱了起来。
一路上有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宣岚也没管这么多，抱着展至英慌张地闯进急诊室。
那医生被突然闯进的宣岚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他发烧了，昨天淋了雨，现在烧好像有些严重。”宣岚把他抱到旁边的病床上。
医生闻言，给他测了□□温。“烧的很厉害啊，都到三十九度了。”
“我给你开个单，去交一下医药费，我带他去抽个血。”
等到宣岚缴费回来，验血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稍等一下，我安排一下，打个退烧针。”医生拿着化验结果说道。
展至英已经睡过去了，也就打针的时候稍微有一点点感觉，后来基本都睡得死死的。
等他真正清醒，已经到了晚上了。
——我放学会过来，醒了摁铃叫医生给你量体温。
床头的柜子上放了一张纸条，署名是宣岚。
“咳，咳咳……”展至英觉得自己似乎哑了，“啊，咳，ABCDE。”嗯，看来还行。
他摁了摁床头的铃。
没多久就来了个护士。
“醒啦？我给你量个体温。”说着就要过来撩外衣。
展至英按住她的手，“我自己量。”
那护士咯咯笑了几声，然后配合地扇扇手，“行行行，那五分钟之后摁个铃我再来。”
展至英正撩衣，宣岚就进来了。
展至英：......
宣岚：......
“我的错我马上走。”宣岚一个闭眼就利落地走出病房。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展至英把温度计取出来，摁了铃，然后提高音量：“你进来吧。”
然后宣岚和小护士一起推门走了进来。
展至英：......敢情你俩都在门口当门神呢。
护士过来看了看温度计示数，“已经退烧了，再休息休息觉得差不多了就能走了。”
宣岚把一个保温盒放到床头的桌上，“不知道你有没有胃口，我买了些粥。”
展至英开口，“谢谢。”
“有什么，我好歹算是你班主任。”宣岚笑着，“不过你和我想象中可真不一样。”
“是吗。”展至英语气平平淡淡。
“校园论坛上有你的光辉事迹。小展爷。”宣岚掏出手机随便点开一个帖子，递给展至英。
展至英随便看了一下，什么他家是□□的头子啊，又或者是他其实私生活乱啊，什么都有。
展至英眸也不抬地把手机还给他，“和我八竿子打不着边。”末了他还补一句，“不信谣不传谣。”
“我当然知道。”宣岚把手机收回兜里。毕竟在展至英之前的，霸占校园论坛到现在还没消停的人，就是他本人啊。
“幸会啊，美人老师。”展至英笑。他特意找过宣岚的扒帖，不过那些帖上的宣岚更稚嫩一些，头发也没这么长。他曾经见过宣岚。
“没想到江湖还流传我宣美人的名号吗？”宣岚别开头，右手背轻掩自己的嘴忍不住笑了。
“不信谣不传谣。”宣岚学着展至英的样子对他说。
“果然传说就是传说。”宣岚轻笑，“不过传说中有一点是说对了。”
“什么？”
“传说说你性子偏冷。这个倒像是扒对了。”
说话倒是不算少，就是表情太少了。
展至英想了想，“可能吧。”
他和展女士一样，天生就是这样。
“有胃口吗？”宣岚问。
展至英睡了这么久，其实醒来这会身体机能也恢复得差不多，稍稍感到有些饿。他只道：“还行。”
“粥就不吃了，赏脸陪我出去吃饭？我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就快饿死了。”宣岚坐在他床边，稍稍眯眼微笑。
这个样子让展至英想起他以前养过的赤狐。
“好。”他应道。
宣岚带他办手续出院。
等到了外面，他才发现天已经发暗了。
“带你去个好地方。”宣岚说。
宣岚说的好地方确实是好地方，围墙外是成片的苦竹，一家不大的店，看上去很淡雅，内部的装潢似乎都是用的竹子，走到哪都是一股竹子的芬芳。
“他们家主题就是竹，这里快到郊区，少人来，老板开这个店就是打发时间来的。”宣岚领他脱鞋，“这是这里的规矩。”他解释道。
进门一个中年人就出来了。
宣岚见着他就叫，“秋叔！”
展至英也稍稍俯身行礼。
“小娃子你不是念大学吗，怎么又回来了？”秋叔见着他就一愣，随即大怒，“你不是又干了什么被退学了吧？”然后就扶额开始痛惜，“B大多好一大学啊你怎么就不珍惜呢——”
听得宣岚憋笑憋得痛苦，“秋叔，我毕业了。”
秋叔:......
秋叔：“哦。”
然后他尴尬地假装哼小曲，转身又问展至英：“想吃啥？”
“他生病身子刚好些，您看着做？”宣岚帮着答，展至英也附和着点头。
“行。”应着秋叔就到后厨去忙活了。
“你这风评不太好啊。”展至英淡然道。
宣岚乐呵道：“他啊，就是过激而已，我也就干过一回，不过情节比较严重，学校那差一点就没保住我。”
展至英：“我好像听说过。我觉得你动手符合常情。”
“我觉得没打死也挺可惜的。”展至英喝了口茶。
听得宣岚笑了，“法治社会，打死你现在就看不见我在这和你坐着了。”
秋叔端着茶具过来，“渴了就喝，刚进的新茶。”
然后就又到后厨去了。
展至英起身为宣岚倒茶。
“你学过？”这让宣岚一喜。
展至英茶倒得正七分满，壶离杯的距离正正好，没有茶水溅出也没有泡沫浮起。
“觉得有意思，了解个七八分。”展至英给自己也倒了杯就坐下了。
“是吗？这个年纪对这一类感兴趣的很少。”宣岚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节叩击桌面，然后微笑着抿了一口。
是平辈间的叩手礼。
“老师不也只比我大四岁吗。”展至英淡淡地反驳，“也不错。”
“四岁？你还没成年？”年纪真小，比宣枫还小上一岁。宣岚想。
展至英点了点头，“还有三个月成年。”
“那你要比我妹妹小七个月。”宣岚说。
没多久差不多半小时之后秋叔就来了。
他拿来了两桶竹筒饭，里面的饭和竹香鸡还冒着热气。
“感谢秋叔。”宣岚在秋叔面前完全就像小孩一样，“还冒气呢您就这么徒手拿着。”
“呔，我这么厚茧子怕啥。”秋叔不耐烦地摆摆手，转头就和善地对展至英笑，“尝尝合口味不？这么瘦，可得把身子骨养好。”
“谢谢秋叔。”展至英低头扒了口饭，“挺好吃的。”
确实挺好吃的，清香回味还甘甜。展至英对吃的挺讲究，合他口味的很少，但这竹筒饭的味道却让他感到有些小惊艳。
秋叔一脸的慈爱，“你叫什么名字？”
“展至英。”他嘴角稍稍扬起弧度，小声答道。
“英字好，有精神。”秋叔起身，“你和宣岚继续聊吧，我一个老人就不参与了，睡觉咯！”然后又对宣岚道：“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行。您回家小心点啊，路上几个街都不是很安宁，我号码没换，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宣岚朝着人的背影喊。
秋叔扬起手来摆了摆，示意明白了。
很快就见不到人影了。
“秋叔人好吧？”宣岚问。
展至英点头，“相处起来挺舒服。”
“他这个店开了七八年了，也不知道怎么搞得保持得这么新。”宣岚笑着用手摩挲了一下地板，“回来了真好，可以多待个两年。”
“只教我们这一届？”展至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宣岚说：“嗯，我妹妹和你们是一届的，我回来陪她考完高考，然后回去考研。”
“挺好的。”
“那也麻烦老师陪我高考了。”展至英垂眸轻笑。
宣岚挑了挑眉，“那么，小英同学，未来两年多多指教了。”
展至英笑了，“多多指教。”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宣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展至英也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
这里离小清溪也不远，走个半小时也到了。“不用了。我家离这近。”
宣岚想了想：“那我陪你走吧。”
“好。”
“你确定这也叫近吗？”宣岚走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忍不住问。
展至英看他哭笑不得的样子，说：“我每天都是从学校走回去的，差不多也半个小时。我觉得还好了。”他道。
“那你为什么不住宿？你这个成绩不参加晚修培优可惜。”临江中学宿舍条件还不错，虽然因为宣枫自己在家，他当时觉得没必要住。
“住不起。”展至英说。
宣岚一脸不信。
展至英的鞋是名牌，还是绝版。宣岚对鞋不感兴趣，但是这双鞋他记得特别清楚，他高中的时候帮江来守了一个通宵抢这个鞋，都没抢到，而且这双鞋贵得很，江来当初省了一年多的钱才勉强凑够。
注意到宣岚的视线，“别看了。鞋不是我买的。”展至英笑道。
他解释道：“厂商和展先生有合作。送的。”
“展先生？你爸爸吗？”宣岚觉得他们家称呼长辈的方式挺有趣。
展至英点头。
又走了差不多十分钟。
“你家住清溪镇啊。”宣岚认得这。
展至英“嗯”了一声。
清溪镇里有个别墅区，大家管那地儿叫小清溪，里头有个旅游打卡圣地，“我以前来过这。在这没开发前。”宣岚说。
清溪有一棵很大的红枫树，在那十几年了，小情侣们喜欢在树上系红绳，祝愿他们白头偕老。当然也有来这许愿的，据说它还挺神，好多人的愿望都实现了。
“我知道。我见过你。”展至英说。
“是吗？”宣岚细想，“可能吧。那我们真有缘，但愿你那时看到的我不要太失风度。”
“记不清了，只觉得稀奇，毕竟不是节假日，入口也有人守着，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的。”展至英回想了一下，“或许是因为那天下着大雨吧。”
“那时候我在干什么？”宣岚问。他其实记得他那时都做了什么，不过是希望展至英看到的他不要太狼狈。
说着说着，谈论着的那棵大枫树，就已经在眼前了。
展至英伸手够了下上头的红带，“好像在系红带。我那时候刚回来，进来就看到你了。”
可能是宣岚长得太好看，或者是觉得好奇，总之他那天在不远处和宣岚淋了大半个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Ephemer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