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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相识 三年前,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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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已是春季,兰阁到处飘着桃花的芳香,桃花的踪迹充满了兰阁的每一个角落。
传言说是因为现任兰阁阁主欧阳阁主的夫人喜欢桃花,欧阳阁主这才在兰阁种满桃花,每到春季,兰阁又是一番风味。
白亦雨躺在一棵歪脖树上,兰扇打开盖在脸上挡住从树叶花朵中透过来的刺眼的阳光,似睡。
“徒儿。”
深沉而含有笑意的声音竟使白亦雨猛然坐起,也顾不及掉在身上的兰扇,惊讶地喊了句:“师……师父!”
欧阳阁主捋捋白花花的胡须,笑着说:“徒儿唯你懂为师的心,近来呢,为师收了个新徒儿,恰逢为师又要闭关些许时日,就托付给你了,帮为师照顾一下。”
新徒弟?没这么简单吧。近百年来,都是按兰阁的规矩,先在外院历练个一两年,最后在入院选拔中拔的头筹者方能进入内院,才有机会拜阁主为师。那个人直接让师父收入门下,一定不简单。
白亦雨想得正入迷,一个高冷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打断了白亦雨的所有思路。
“师父,你找我?”
白亦雨寻声望去,白衣泛蓝,黑发白冠,腰间别一笛,浅棕色的眸子清得见底,高挑的眉宇间,透露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气质,淡粉的两瓣唇,倒又显得秀气了些。
那笛……
是他!
白亦雨眯起眼露出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叶逸枫。
鬼音笛圣叶逸枫,果真和传言一样是一个美男子啊,怪不得师父破格收入门下。这样的人,谁会不爱呢?
想着,白亦雨的眉眼又弯了弯,但又很快皱了起来。
既然身为鬼音笛圣,应该也不需要拜入兰阁吧。但转念一想,他的身份那么特殊,这也许说不定可以达到……
真正的人妖和平!
想必这才是师父的真正用意之处吧。
欧阳阁主看着深思的白亦雨,知道他明白了一二,点点头,略表欣慰。
“小徒儿啊,这位是你的大师兄白亦雨,为师闭关些许时日,这些时日,你就好好跟着你师兄学习。”欧阳阁主拍拍叶逸枫的肩笑眯眯地道。
说完,便往下山的路走去了。
白亦雨看见猛地站起,兰扇顺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白亦雨全然不顾。歇斯底里地喊道:“喂!师父!师父!那是下山的路!”
“师兄。”叶逸枫行了个问候礼,话语打也断了白亦雨。
白亦雨弯腰捡起地上的兰扇,打开时余光瞟了叶逸枫一眼,看着叶逸枫眼中闪现出的惊异,嘴角上扬。
心道:“看见兰扇的神情和我的猜想差不多。”
白亦雨一把将叶逸枫揽过,叶逸枫出于本能,下意识地推开了白易雨。
白亦雨只好尴尬地合起兰扇,胡乱找了个话题,说道:“今晚子时,藏书阁门口不见不散,小师弟记住了没?”
只见叶逸枫点点头,未语。
气氛莫名尴尬起来,幸好此时白亦雨看到了救星――三师弟闻伍霜。
白亦雨挥着扇子,热情地喊道:“三师弟!”
闻伍霜转身有些不耐烦地喊道:“白亦雨你又搞什么?”
白亦雨用兰扇指指叶逸枫,说:“师父新收的小徒弟,我还有要事,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
闻伍霜的心中吐槽道:“要事?怕不是又要下山吃喝玩乐?”
“白亦雨别弄得太……早点回来!”闻伍霜说道。
“大恩不言谢,走了!”
白亦雨说完便跑了,生怕闻伍霜反悔。
桃花铺满了下山的石阶,白亦雨无忧地走在石阶上,别提有多自在。
守门的弟子看到白亦雨,丝毫不惊讶,行了个礼,说道:“大师兄好,大师兄这是又要下山?”
白亦雨倚在石门边上,用兰扇敲着守门弟子的肩说:“人生苦短,何乐而不为?”
说教完,打开兰扇悠哉悠哉地往山下走去。
“我们这么拦都不拦不太好吧,要是让阁主知道了,我们不就完了。”
“你是不是傻了?刚刚阁主不是下山了吗,还有大师兄是我们想拦就能拦住的?”
白亦雨溜着玩着,穿过山下一片闹市,慢慢地步入西郊。
这里的气氛不对,虽说西郊没有那么繁华吵闹,但这里静得未免太过诡异。这股充斥在空中的异香是北国的花妖才有的吧。但这又是什么花妖?
不好,有妖气靠近。
白亦雨赶忙用轻功跳上屋顶,封闭嗅觉。
一股异香蔓延开来,伴随着迷雾。吞噬了视觉前的一切,徒留下隐隐约约的房屋。
白亦雨跳下去,看着身旁被腐蚀的地面、房屋……却发现唯有植物存活,没有被腐蚀。
传言北国有花王是一朵双生牡丹,同生却不同死。红花为姐,名芷怡;粉花为妹,名斐怡。
既身为花王,便有责任护族人平安。想必整个北国也只有花王才能把这花毒用得如此精确。
白亦雨用扇子扇着,笑着说道:“两位花王姐姐,为何偏偏北国不待,来我南国兰江闹事?姐姐不知兰江有兰阁罩着吗?”
“你这臭道士,我们当然知道!”妹妹斐怡喊道,还带着一些呆萌。
“除……除妖师!在下可是除妖师!”白亦雨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这么像道士?虽然我有一点点吊儿郎当的,但这是又是什么眼光啊,明明我是个正儿八经的除妖师。
姐姐紫怡冷笑,心道:“是啊,除妖师。南国不就是这种人多吗?有门有派的人自称除妖师,没门没派的便是道士。话说在这偌大个南国不就数兰江的兰阁,乌兰的安岳阁,孑洲的芷音阁算得了名门正派。也只有身为这三阁的弟子,才有资格说自己是除妖师。”
姐姐芷怡打量着眼前这位是哪个阁中的弟子。既无佩剑又没着阁服,实在让人难以猜测。
“姐姐们是不是在猜测在下是哪阁的弟子?”白亦雨看着花妖未动,笑着说。
“正是。”姐姐芷怡回道,大方而不失优雅。
白亦雨摆弄着手中的兰扇,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兰江兰阁白亦雨,多多指教。”
“姐,怎么会是兰阁的大师兄呢?他是不是……”妹妹斐怡在姐姐芷怡的耳边小声说。
“他是真的,你看到他手中的兰扇了吗?那本是我族最为珍贵的的东西,虽只是一把扇子,但却是金丝镶边,扇上的兰花图案是经过三代妖王用全身的三分之一的法力绘制的,百毒不侵。据阿婆说上任花王把兰扇赠予帮助过她的一个朴实的商人。”姐姐芷怡说着,眼中神色复杂。
“那,我们……不是不可以杀他嘛……”妹妹斐怡皱着眉头说,话语中还有些遗憾。
“人生来苦短,这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人心难测,也不知他手中兰扇到底从何得来。”姐姐芷怡说,“再说,他连佩剑都没带,剑可是除妖师的命,他却连佩剑都没带。”
白亦雨倒饶有兴趣地听着面前两妖的对话。不过现在他有些慌张,因为他自己竟然忘了带佩剑!
白亦雨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发了个信号弹。
天空中瞬间呈现出兰花的图案,浅蓝色的图案与天空融合的恰好。
兰阁的信号弹极好,修为低于五百万年的妖根本发现不了。就连修为达到五百万年修为的妖都难发现,堪称兰江兰阁的第一门绝技。
白亦雨打开兰扇,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两位妖仙姐姐,打架多伤风雅,我们坐下,喝杯茶可好?”
喝茶?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此难以猜测。
姐姐芷怡眉头微皱,眼中充满谨慎。
看着她们拼死一搏的样子,白亦雨脑中满是“师父云:敌强我弱,闪而避之。”
别看说得这么高大上,简单来说就是打不过就跑。
妹妹斐怡看见逃走的白亦雨,赶紧喊道:“姐,那个臭道士跑了!”
“跑?他跑得掉吗?”姐姐芷怡一笑,便和妹妹斐怡一起追白亦雨去了。
白亦雨虽有轻功傍身,但和妖玩追逐赛,实在是有些太牵强了。
白亦雨在一个死胡同被堵死了,白亦雨拜拜手,喘着粗气说:“不跑了,不跑了。两位妖仙姐姐,你们何必这般紧追不舍?不会是看上小生了吧?姐姐你们虽然漂亮,但我也是兰江数一数二的名门公子,再说你们……”
妹妹斐怡实在忍不住白亦雨自恋式的瞎扯,喊道:“闭嘴,臭道士!”
“我说过了,我是除妖师。”白亦雨打算能拖多久是多久。
“妹妹,别和他废话了,动手吧。”姐姐芷怡抬手说道。
白亦雨只好用兰扇来回挡闪,但这又不是长久之计。
心中吐槽道:“三师弟怎么还不出手?不怕我就葬身在这了吗?”
出神的片刻,被花妖合力一掌拍在心口处。白亦雨顺势倒下,一股鲜血从口中溢出。
白亦雨起身,擦拭了一下嘴角,冷声道:“既然来了,就别看戏了。”
“生气了?谁让你下山不带剑的,活该!”闻伍霜在屋顶上笑着说道。
“兰江兰阁阁规第十二条对苍生、同门见死不救者当按……”
“好了,好了,给你不就行了!接住了!”
一道紫光从屋顶闪出。
“子枭剑?”姐姐芷怡喃喃地说道。
白亦雨接过剑,立马恢复原型,感叹道:“子枭啊,你差点就见不到你这人见人爱的主人了。”
“白亦雨,你还真是从来只正经片刻。”闻伍霜从屋顶跳下来,打趣道。
“我什么样,三师弟不是早心知肚明了吗?来吧,一人一只。”白亦雨把兰扇别在腰间说道。
两人两妖就这么打斗着,不足片刻,两妖便双双败场。
子枭抵在姐姐芷怡的喉处。
闻伍霜也将妹妹斐怡用缚妖锁绑上了。
“告诉我原因。”
“来这里的原因……”白亦雨说着把子枭收起。
面对这种情景,白亦雨无一不认真,他明白人非草木,妖也如此,皆有爱恨情仇。若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大开杀戒。
只见姐姐芷怡一愣,缓缓开口:“我有一个请求,放过我妹妹,花妖族不可无主。答应我,我便告诉你。”
白亦雨点点头,说道:“可以,我答应你,只不过你要明白,每个人或者是妖,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所以,我不能放过你。”
姐姐紫怡抬头道:“我知道,既然放弃南国生活来到这里,就有死的决心了。我和妹妹本是西郊最为不起眼的牡丹,有一天姑姑带来了一个男人,告诉我们他们相爱了。男人不介意姑姑是妖,可是后来……后来那个男人杀了姑姑,拿到了姑姑妖丹……放火烧了整片牡丹园……”
姐姐紫怡不再说下去,闭上眼睛,引爆内丹,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姐!”妹妹斐怡的哭喊声伴随着满天飘落的牡丹花瓣。一抹阳光透过阴云照了进来,天晴了……
闻伍霜解开妹妹斐怡身上缚妖锁,说道:“走吧,花妖族还需要你。”
妹妹斐怡为了不让已逝的姐姐伤心,最终还是选择离开,回到北国做一个合格的花王。
白亦雨一把搂住闻伍霜,说道:“三师弟,你差点害死我。所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今夜子时藏书阁你来不来?”
闻伍霜推开白亦雨,一脸嫌弃地道:“你真是够了!出门不带配剑,怨我?还去藏书阁,上次没被师父罚够?”
“就问你去不去!”
“去!不去兰阁的藏书阁还有吗?这个给你。”
白亦雨接过闻伍霜递过来的瓶子,问道:“这个是什么?”
“受伤了也不知道处理,把这个吃了。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我命硬,死不了。”
子时。
兰阁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几个巡逻弟子,挑着灯笼来来回回地走动着。
白亦雨和闻伍霜一路小心,躲躲藏藏,终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藏书阁。
白亦雨看到一身白衣,挺直站在藏书阁门前的叶逸枫,噗嗤笑出了声。
连忙打开兰扇,遮住这张嬉皮笑脸。
就在这时,白亦雨身旁闻伍霜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自己,小声地问道:“白亦雨,你搞什么?你把他弄来干什么?”
白亦雨无奈地说:“我本只和他开个玩笑,谁知他当真了?这又不能怪我。”
“师父把小师弟交给你,也不怕你把他带坏了。”
白亦雨把兰扇一合,假一本正经地说道:“没事,既来之则安之。”
白亦雨上前,用兰扇敲着叶逸枫的肩,说:“小师弟,真是准时。”
白亦雨见叶逸枫一直盯着自己用兰扇敲着的肩,只好收起来,尴尬地笑笑。
闻伍霜见身后有若隐若现的光亮,说道:“快点,有人要来了!”
听闻,白亦雨吐槽了一句:“这么快?不是刚巡查过吗?”
白亦雨对门一阵鼓捣,赶忙说:“走!走!走!”
白亦雨见叶逸枫没有动,一把把他拉进来,低估道:“真是个正人君子。”
进入藏书阁后,白亦雨松了口气,说道:“小师弟,你真是……”
白亦雨突然想到叶逸枫是自己弄进来的,便停下,用兰扇敲着额头,一副头痛不已的样子。
“白亦雨,找到了!”突然间闻伍霜喊道。
白亦雨听闻,直接把叶逸枫晾在一边,快步走到闻伍霜面前,问道:“是上次师父看的那本吗?”
闻伍霜点头,道:“我,你还不信?保证错不了。”
“走。”白亦雨拍了一下闻伍霜肩说道。
“去哪?”
听闻,白亦雨机械般地转身,然后恭敬地行了个礼,说了一句:“师娘回来了啊,好久不见。”
闻伍霜也是很吃惊,但还是迅速的做出调整,恭敬地行了个礼,说了句:“师娘好。”
真是惨,师娘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这下要被师娘罚死了。白亦雨想到这里,一副愁眉苦脸。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绿叶,一个身着兰阁阁服的人跪在石子路上,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说!三更半夜地潜进藏书阁干什么?”欧阳夫人手拿戒鞭厉声道。
“师娘,你偏心!明明三师弟和小师弟也进去了!三师弟是小师妹喜欢的人,虽然小师弟是新来的……”
“怎么感觉说着说着只能光罚我?苍天啊,大地啊,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白亦雨内心咆哮道。
欧阳夫人瞪了白亦雨一眼,道:“怎么不说了。”
就在这时,叶逸枫走来,向师娘行了个礼。
师娘扔下手中的戒鞭,脸上乐开了花。
“小枫啊,早就让你来兰阁看看师娘,怎么现在才来?对了,清月那丫头来了吗?”说着就领着叶逸枫就进了屋,活生生地忘了白亦雨。
“唉?师娘,不带这么玩的!师娘!我还跪着呢!”白亦雨喊道。
午,兰江兰阁食堂。
“怎么样?被师娘罚,开不开心?”薛柒雪满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小师妹,你也太不珍惜我这般好的师兄了。师娘昨夜抓到我们的时候,也不知道和师娘求求情,明明你知道师娘最疼你了。有了三师弟,就不要我这个师兄了。”白亦雨一顿装可怜。
薛柒雪红着脸小声道:“什么叫有了三师兄?”
明明听见了,白亦雨还是故意问:“小师妹,说什么呢?”
这样被白亦雨一弄,薛柒雪的脸更红了。
“师兄,师姐,师娘叫你们现在去兰昕苑一躺。”叶逸枫走到白亦雨他们面前道。
“麻烦小师弟了,我们这就过去。”白亦雨回应道。
“三师兄,师父不是说外院再出头魁就拜我们几个门下吗?”薛柒雪疑惑道。
“你还想收徒弟,自己还跟着师父学习呢。”白亦雨取笑着薛柒雪。
“大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薛柒雪一字一句地喊道。
白亦雨的背后莫名一股寒气。
兰阁的师兄弟们都知道,薛柒雪叫白亦雨师兄,白亦雨那是必有祸事。
白亦雨打开兰扇,扇动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走吧,师娘还等着我们呢。”话音刚落,白亦雨便跑开了。
“小师妹这脾气越来越和师娘像了。唉,可怜三师弟了。以后必是师父那样的下场。”白亦雨边走边自言自语。
“来了,进来坐。”
欧阳夫人的声音伴随着阵阵的古筝声。
“师娘,今日好雅兴。”白亦雨行了个礼,走了进去。
“手臂的伤在师娘没在的这半年可还有复发?”
白亦雨坐下,笑道:“没有,只要不太劳累,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欧阳夫人叹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也罢,你自小就是这般乐观,这未尝是一件坏事。”欧阳夫人给白亦雨倒了杯茶。
白亦雨接过茶,呡了一口,打开兰扇道:“好茶!”
这些年,师娘已经为了我做的够多了,我要是有点良心,怎么会让师娘再替我担心?
白亦雨垂眼,眼神暗淡了些许,杯中倒映着白亦雨的一副哀愁的模样。
欧阳夫人见白亦雨的样子,并未多说什么,她知道白亦雨那般放浪不羁,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悲伤。
欧阳夫人把古筝旁的红色木盒递给白亦雨,道:“我在北国寻了几味难得的药材,把它们炼制在了一起,仅有三粒,可以在短时间内连接筋络,但是只是短时间的。这丹药中龙吟草是世间最后一株,我说的这话你可懂?”
白亦雨接过,点头道:“懂,若我这辈子真的无法再提剑,就会自动……”
“师娘!”
这一声打断了白亦雨的话,正巧那也是欧阳夫人最不愿听白亦雨说的。
白亦雨笑着对进来的人说:“你们也太慢了。”
闻伍霜没好气地说:“不就是小师妹叫了你一声师兄吗,至于跑这么快?”
白亦雨瞟了一眼闻伍霜身边的叶逸枫,用兰扇遮住了半张脸。
“来了,就坐下。”欧阳夫人笑着说道。
待众人坐好,欧阳夫人一脸严肃道:“你们师父不在,想必又是闭关了吧?那作为你们的师娘,我决定以后卯时开始练功,不得有误!辰时到幽室听我讲授礼仪、心得、功法等,不可不来!未时给外院师弟传授功法,不得偷懒!好了,先这样,你们先回去吧。”
众人起身,师娘又补充了一句:“白亦雨可以不用交外院弟子功法。”
众人刹那间纷纷转头不解地看向白亦雨。
白亦雨假装满不在乎,兰扇也是悠然地扇着,殊不知,早已乱了以往的节奏,却没有人注意到。
“谢了师娘,我刚刚求了好一会儿的情呢!你们知道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了。”
“原来这样,我就说嘛!”薛柒雪走过白亦雨身边不经意地说道。
白亦雨走出来,眼中少了些神色。往歪脖树那里走去,望着枝繁叶茂的树,直接坐了上去,苦笑着仰望天空,最终选择躺在上面,闭目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