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校园杀人事件12 ...
-
鸦隐迷迷糊糊的从噩梦里醒来,看了眼手机,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抹了把脸,他才注意到了自己桌子上多出来的一个东西。
漫不经心将便利贴撕下来,鸦隐靠着椅背看清了上面的话语和那个略显俏皮的小爱心。
在楚轩姚眼角的余光中,那只冰白的手轻轻晃了晃指尖那张粉色的小纸片,然后将之揉皱随手丢进了垃圾袋里。
是全然不在意的姿态。
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份分量不小的饭盒,身后睡了一上午连头都没抬过的秦探终于醒了。
高大的男生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僵硬的手臂,人还昏沉着却一眼看见了鸦隐桌上明显是别人送的饭盒。
扯了扯嘴角,锐利眼里泛出冷意,起身长臂一捞将饭盒拿到自己桌上。
“哟?正好饿了,谢了啊。”说完毫不客气的迅速将盖子打开吃了起来,生怕鸦隐抢回去一样。
“看着还行,味道像死蟑螂混合下水道。”他一边吃还一边挑挑拣拣,将原本卖相极佳的便当搅得乱七八糟,恶评道。
鸦隐:“……”
不对这种有病的行为发表评价,他只皱眉,微微侧过脸,深邃狭长眉眼透出点不耐:“白痴,别吃了,直接丢掉。”
不知道送饭的人是谁,谁知道饭里有没有加什么奇怪的东西,到时候吃死了耽误他做任务。
听明白鸦隐话里的意思,秦探呛了一下,把嘴里还包着的饭吐回盒子里。
“妈的不早说。”
秦探英挺的眉毛紧皱,他擦完嘴伸手揪住鸦隐一撮翘起的蓬松发尾,轻轻拉扯:“存的什么坏心思?嗯?”
没管他的小动作,鸦隐低头瞥见了被丢在地上的几个三明治。
“你买的?”鸦隐看向拿着笔却半天没动cos雕像的楚轩姚。
指节动了动,他没有转头,轻轻嗯了声回答。
被忽视的秦探略微不爽,在后面加大了力道犯贱,被鸦隐反手拍开。
正好饿了但懒得动的鸦隐直接弯腰拿了一个出来,对他道:“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
鸦隐闻言叼着三明治盯了他一会儿,像只警惕着其他掠食者的大猫,而被他直白目光注视的楚轩姚垂眸看了眼自己,是如往常一般的干净端正。
“啧。”刚打发完同桌小眼镜去丢饭盒的秦探回头见鸦隐叼着楚轩姚买的三明治一脸嫌弃。
“这破三明治有什么好吃的?我点外卖。”
鸦隐收回视线,将秦探彻底无视。
……
天色将晚,一下午过得风平浪静,到了快放学的时候,余丽到班上把鸦隐叫出去。
“鸦隐同学,是这样的,我们市过段时间有一个钢琴比赛,代表我们学校参加的安青同学还需要一个帮他翻页的同学,他向我们推荐了你,我觉得这件事情挺好的,可以锻炼锻炼,也没什么难度。现在我们想问问你的意思是?”她表明来意。
鸦隐想了想,毕竟是老板弟弟,于是可有可无的点头答应了:“可以,没问题。”
“那行,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和他一起排练了,一会儿你在教室稍微等一下安青同学吧,具体的情况他会给你说明白的。”
对于成绩好的优秀学生,余丽态度很温和,严厉的面容上绽开笑容:“行了,就是这么个事儿,你回去吧。”
“好,老师再见。”
回到教室,秦探还没走,边收拾书包边问道:“余丽找你干嘛?”
中间还打了个哈欠。
“关你屁事?”鸦隐扫他一眼,语气疏离。
秦探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是喜欢跟在鸦隐屁股后面热脸贴冷屁股,甚至他们认识才几天。
妈的难道给他下药了不成。
班里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人,静默无声。
这时候从外面传来一点弱弱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安青从后门出现。
看到安青的一瞬间,秦探立刻回头去看鸦隐的反应。却见鸦隐一脸平静,早知道他要来。
好啊这对奸夫淫夫什么时候背着他搞到一起去的?!
秦探气笑了,对他横眉冷对,对安青这个死白莲还放学特意等,被他俩演上偶像剧了。
被高大的男生用刺刀一样的眼神盯着,安青苍白小脸表情惊恐,在门口踌躇着不敢进来,像只被野兽吓坏的小白兔。
“再这样你滚出去。”
一句话,秦探收回了已经呲出一半的尖尖虎牙。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忿忿,暗想安青手段真是了得,连鸦隐都被他给迷惑了。
见秦探移开目光,安青才小心翼翼的进来。
人还没走进来,秦探就没控制住开始阴阳怪气:“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位大神。”
他一出声,就见安青瑟缩了一下,眼圈红红的看着鸦隐,好像他是只乱咬人的疯狗,衬得他多可怜似的。
被他的操作看得一愣一愣的秦探:“……”
“我他妈”动过你吗?摆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话还没说完,鸦隐冷冷道:“滚出去。”
秦探不敢置信,张口要闹:“我……”
“别让我说第三遍,滚出去。”
明白鸦隐是认真的,他最后还是屈服了,臭着一张俊脸,满怀屈辱的出了教室,出去之前还狠狠瞪了安青一眼,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等秦探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鸦隐眼眸转动,看向还在装模作样的安青: “安青同学。”
被隐隐催促的安青抿抿没有血色的唇,小声道:“那,那就每天放学之后吧,在艺术楼的305教室排练……你放心,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今天排不排?”鸦隐问。
“今天不用,明天开始。”安青摆摆手。
“那我先走了。”听到不排,鸦隐直接背起书包走出了教室,独留安青一个人站在教室里。
安青留在原地,回头看着秦探跟上那道挺拔背影,慢慢捏紧了拳头。
两人走在操场上,秦探几步上前与鸦隐并列,打探着鸦隐的态度。
“你觉得安青怎么样?”
他自己都不知道问这个问题干嘛,鸦隐觉得安青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刚刚全程在门外偷听,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情,是他想岔了,误会了鸦隐。
秦探偷偷上眼药道:“有些人看着无辜柔弱,其实是心眼多得像马蜂窝,这就算了,还总有sb相信,被当枪使都不知道。”
说了一大堆,哪知鸦隐根本没听秦探废话,而是拿出手机继续查看学校贴吧里关于李露的事情。
李露第一次被人挂在贴吧上骂是有人爆料她被老男人包养,只有一张模糊的配图其他全靠编的那种。
图中的李露模样还没有那么憔悴,带着些青涩,正打开一辆豪车的车门,和她身上廉价泛白的衣服很不搭配。
“有钱人也不是那么挑哈。”
“这也能下口,肯定有怪癖吧,恋丑癖什么的。”
“真是看不懂,换是我看一眼都觉得脏眼睛啊,恶心死了。”
“能不能赶紧去死,肯定有脏病了她,万一传染了怎么办?”
在这张帖子之后,冒出了各种不知真假的证据与罪名,雪山一样,安插在李露头上。但始终没有任何人辩解哪怕一句,哪怕是李露自己。
这种逃避的处理方式似乎是助长了这群人的嚣张气焰,以为是抓住真相导致李露心虚了,化身“审判者”执行“正义”,行为越来越过分,开始不满足于只在网络上骂骂。
那是一段光是看文字就很漫长且痛苦的时光,结束于前不久一次实在闹得太厉害,李露差点死掉,被学校严厉警告后学生们才收敛了暴行,变成现在无视的态度。
自说自话半天不见人搭理自己,只一味玩手机,秦探大着胆子拉住鸦隐的手腕,小麦色的宽大手掌轻轻松松就整个握住了纤细白皙的手腕。
“喂,怎么老是无视我?我真生气了!”
“死gay走开。”鸦隐拂去他的手,完全不把秦探的气愤放在眼里,不冷不热道。
如同当头一棒,秦探僵住,一双锐利的狭长眼眸不可思议的睁大,倒添了几分可爱。
他急于解释,往常十分厉害的嘴却不知怎么的结巴起来,急得他恨不能扇自己的嘴:“我,我,我不是同性恋啊!谁跟你说我是同性恋了?我和安青只是意外啊,我是被迫的!”
着急上火的样子,活像个被造黄谣的寡妇。
“当然,我也不歧视同性恋的,如果你是同性恋,就算你的胸肌贴着我的背我也完全不介意,但我不是同性恋啊!”
“……”神经。
只是随口一说的鸦隐无语的抿抿嘴,没有说话,摆摆手,丢下一脸乱七八糟的秦探独自离开。
回到家里,爷爷奶奶在家,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鸦隐回来便立即停下讨论。
这副明显有事的模样,让鸦隐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坐上沙发,询问道:“怎么了?爷爷奶奶。”
奶奶苍老的面庞上满是愁苦,因为缺牙而导致说话有些口齿不清:“过几天就是你爸妈的忌日了,今年别去了,让爷爷奶奶去吧,现在学习要紧。”
爸妈,听到这两个遥远的字眼,鸦隐少见的愣了。
“你爸妈要是还在肯定也希望你好好的,你每次去看一次你爸妈就好几天吃不下饭,身体怎么受得了,他们知道了也肯定心疼。今年让爷爷奶奶去吧,啊?乖。”
鸦隐垂下眼皮,和爷爷奶奶聊了一会儿天,才知道“他”家曾经很富裕,只是在他还小的时候出了车祸,双双殒命,遗产也被亲戚们瓜分完,一分也没留给他。
捏着指尖,他看向两个关切望着他的老人,很淡的笑了下:“我知道了,奶奶。”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
刚走近教室就看见桌子上又有一个小盒子,旁边还放了一只支小雏菊,拿起纸条一看。
“是巧克力味的哦~”
是昨天饭盒上的字迹,鸦隐皱起眉,想起昨天何夏枝的蛋糕好像还没处理,弯腰在桌洞里找了找。
不见了。
不确定是不是被何夏枝自己拿走了。
正好秦探这时候也到了教室,看到鸦隐桌上的盒子拧眉,问了一嘴:“又是谁送的?”
虽然不高兴,但好歹是记住了昨天的教训,没有直接拿去吃。
“我帮你丢。”秦探比鸦隐还急切,说完下一秒便拿起盒子扬手,精准的丢进教室垃圾桶里。
连桌子上的小雏菊也没能幸免。
原以为这小插曲很快会过去,没想到在上午第二节课下的大课间,鸦隐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心意?我的爱人,你伤透了我的心。但你一定不是有意的,是秦探那个贱人,玷污了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真是好贱的一双手。既然这样,这双手就别要了。”
鸦隐收到这条短信的下一秒就拨打了这个号码,但是显示为空号。
挂断电话,鸦隐面不改色。
“你是谁?”
“我是你最亲密的爱人啊,我是你的奴隶,是你的阶下囚,是你最忠诚的狗!”
“……”被恶心了一下,鸦隐没再继续给这个明显精神不正常的人发消息。
他转过身对秦探道:“最近小心点,别往人少的地方去,有人盯上你了。”
秦探闻言眉梢一扬,笑得猖狂:“谁胆子这么肥?”
虽然他在鸦隐面前十分好脾气,但不代表他真是个好招惹的。
鸦隐如实转达:“不知道谁,但是放话要砍断你的双手,还说你很贱。”
没有男人能对另一个男人的挑衅无动于衷。
秦探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行,劳资等他来。”
他会怕一个连挑衅都不敢当面的软蛋?